“集訓?”
凱優木看着李冬水的揹包,“直接住在靶場?”
李冬水點頭:“排長是這樣說的。”
“一共多少人蔘加?”
“咱們這邊一共有十個新兵,其他兩個團不知道,喫完晚飯就會有車過來接咱們。”
凱優木點點頭,看向許戈:“既然這樣,那就趕緊打揹包吧!”
許戈站那沒動:“我射擊考覈不是沒成績嗎,爲什麼名單裏有我?”
“肯定是總教官想讓你去唄,再說了你考覈沒成績不代表你水平就低啊。”李冬水說道。
許戈:“可我不想去。”
凱優木和李冬水停下動作齊齊看來:“爲什麼?”
“去集訓就沒多少時間訓練戰術體能了。”許戈實話實說。
凱優木看着許戈:“你多練一個星期就能保證一定能拿第一?再說了,去了靶場我還是可以在空閒時間帶你加練的。”
許戈有些猶豫了。
“你要搞清楚,這次集訓是總教官組織,他是隱狼的人,這種機會說是千載難逢都不過分!”
凱優木繼續說道,“並且,上次旅參謀長也說了,這是旅部的命令,你還想抗命?”
“行,那我去!”
許戈被說服了,開始打揹包。
對於班裏面有三個新兵被選進了集訓隊,杜虎這個班長自然是開心的,晚飯後親自將三人送到了大門口。
“好好訓練,爭取都能成神槍手!”
“是!”
一行十個新兵陸續登車,直奔靶場。
車上,許戈有些不解問道:“班副,你說總教官爲什麼要我們晚上過去報到?”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想節約時間,明天一早直接開始吧。”凱優木猜測道。
李冬水面露憂色:“可是靶場那邊就幾個破帳篷,連個炊事員都沒有,總教官之前都是跟咱們一起喫飯的,這下去了估計要過苦日子了。”
這話一出,車廂裏所有新兵的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
車子在顛簸中很快抵達了靶場門口。
此時太陽還沒落山,夕陽下,雷神站在門口端着一桶泡麪正在低頭嗦着,身影被拉的老長。
許戈這些人因爲離靶場最近第一批抵達,其他兩個團的人還沒到。
“來啦?都先在門口等着吧,還有兩車人也快到了。”雷神端着泡麪示意新兵們先把行李放到一邊。
“許戈!”
“到!”
許戈跑了過來。
雷神上下打量一陣:“病好了?”
“報告總教官,好了!”
“嗯,那就行。”
許戈看着繼續低頭喝麪湯的雷神,不解問道:“總教官,你晚上就喫這個?”
“這個方便,我懶得做。”雷神隨口道。
許戈注意到靶場大門口的崗亭裏空無一人,問道:“總教官,這個哨兵呢?”
“回去了啊。”
雷神隨手把泡麪空盒遞給許戈,“在你們來之前,整座靶場就我一個人。”
許戈:???
晚上七點多,剛擦黑,其他兩個團的新兵終於到齊了。
許戈數了數,跟自己這邊一樣,也是每個團十個新兵。
雷神叼着煙拍了拍手:“都把行李拿上跟我進來!”
“是!”
三十名新兵各自揹着揹包拿着行李走進了靶場。
安靜!
這是許戈一進靶場的第一感覺。
偌大的一片靶場空無一人,只有不遠處那幾個帳篷孤零零地立在那,跟之前輪訓時候的熱鬧天差地別。
“每個團一個班,每個班選一個臨時負責的班長出來。”雷神看着新兵們說道。
一團這邊不用問,自然是凱優木當選,其他兩個班也很快把班長選了出來。
“這裏五個帳篷,最邊上那個是我的,還有一個放物資的倉庫,剩下的你們每個班住一個。”
雷神指着帳篷,“沒有牀,所有人打地鋪,各班先各自整理內務,十分鐘後出來集合!”
“是!”
凱優木第一個衝進了挨着雷神的帳篷,其他人立即跟了進去。
帳篷裏空空蕩蕩,只是在地上鋪了一層防潮墊。
“快,靠裏的位置每個人依次鋪牀,我在最外面。”凱優木一聲令下,所有人趕緊開始拆揹包。
“連個暖氣都沒有,這晚上不得凍死啊?”李冬水嘀嘀咕咕道。
“不是讓咱們帶上保暖棉服和軍大衣了嗎,到時候穿着棉衣睡就行了。”凱優說道,“你們就慶幸現在是冬天吧,要是夏天蚊子能把你們喫掉!”
“都抓緊時間!"
“是!”
十分鐘之後,所有新兵都在帳篷外面集合。
雷神隨手把菸頭彈到地上熄滅,走到前面:“大家也都看到了,現在整個靶場裏面加上我一共是31個人。
新兵們默不吭聲,大家都是第一次參加集訓,心裏沒底。
“雖然這裏是無人區,我那帳篷裏可還放着一大堆的槍支彈藥,所以,這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把站崗的事情明確下來。”
雷神想了想,“每天的晚上8點到第二天早上8點,兩個小時一班崗,所有人輪流上哨。”
隊伍裏立時有了一陣騷動,新兵們面面相覷。
“怎麼,都沒站過崗是嗎?”
“沒有!”
“沒有就學,喊得那麼理直氣壯幹什麼?”
雷神冷笑一聲,“這無人區一般來說是不會來人,但是一旦有動靜了,不是逃犯就是野獸!”
新兵們!!!
“所以,每一班崗都是雙崗,攜槍帶彈,正好你們也有個伴,不至於被嚇死。每天晚上8-12的哨兵提前找我領取口令。”
接着,雷神又講了一些關於站崗的要求,每個新兵都認真記下了。
“好了,現在開始說第二件事,那就是喫飯問題。”
雷神指着不遠處一個孤零零的半通風帳篷,“看到沒,那裏柴米油鹽醬醋茶什麼都有,你們這七天的伙食費也都交到我這來了,明天會有人送米麪肉菜。”
“但是,想喫的話就需要你們自己做,有會做飯的沒有?”
新兵們沒人舉手。
“沒有是吧?沒有的話那就頓頓喫泡麪哦?”
還是沒人吭聲。
“誰要是會做飯,可以提前拿到優秀射手獎章!”
雷神急了,“我跟你們說,這玩意兒可一共只有10個,拿着這個下連了,你們連長都得把你當寶貝供着!”
“報告,我會!”"
話音剛落,許戈舉起了手。
所有人都看向許戈,不光雷神有些驚訝,就連凱優木和李冬水這些同班戰友都不知道許戈會做飯。
雷神走過來:“你會做飯?”
“會!”
“什麼水平?”
“做個三十人的大鍋飯應該問題不大。”
許戈說完看了一眼令牌,烹飪:中級(3/10)
他的烹飪技能是從羅山身上抽取的,並且已經達到了上限,既然當初羅山能在炊事班幹,那就說明中級的烹飪夠用了。
雷神有些火了:“那你特麼的不早說,非要讓我問三遍?”
許戈:“報告教官,我之前沒想起來自己會做飯這件事!”
“哦,一聽見有獎章就想起來了是吧?”雷神被氣笑了,“明天菜送過來了,你要是做的不能喫我弄死你!”
許戈:。。。
“好了,時間也差不多了。”雷神看了下手錶,“這裏晚上比較冷,睡覺之前各班組織跑一圈暖和一下吧。”
新兵們:???
凱優木舉手:“報告!”
“說!”
“總教官,您說的跑一圈,是多大一圈?”
雷神伸手在背後胡亂劃了一下:“不就是圍着靶場跑一圈嗎?”
新兵們:臥槽?
許戈看着這麼大的靶場整個人都麻了,這特麼叫跑一圈?
保守估計,一圈下來最少也有個十公裏啊!
“趕緊跑,跑完了回去睡覺,哨兵記得等會兒來找我。”
雷神扔下這句話之後扭頭就進了自己帳篷,只留下一羣新兵原地發愣。
“班副,咱們真跑啊?”李冬水滿臉恐懼,“總教官輕輕鬆鬆隨手一比劃,咱們估計要跑死!”
“你說呢?”
“咱們是來參加射擊集訓,又不是體能。。。
“那有沒有一種可能,這種跑步強度對於總教官他們來說就真的是簡簡單單一小圈呢?”
說完,凱優木直接下令,“所有人,向右轉!跑步走!”
有人帶頭,其他新兵也隨即跟在後面繞着靶場邊緣跑了起來。
被窩裏,裹着軍大衣的許戈靠在帳篷的支撐杆上回着林晚的消息。
這段時間以來,林晚基本上每天都要問兩句許戈的情況。
一開始兩人還只是單純地圍繞病情方面,時間一長話題也就多了起來,什麼都會聊兩句。
到了現在,許戈甚至已經養成了睡覺之前找林晚說說話的習慣。
此時屏幕一亮,林晚的消息過來了。
林晚:晚上睡覺冷?你們新兵連沒有暖氣嗎?
許戈:我來集訓了,靶場裏面連個鬼都沒有,帳篷漏風。
林晚:既然連個鬼都沒有,那你們怎麼喫飯?
許戈:我負責做大鍋飯給他們喫。
林晚:喲,你還會做飯呢!
許戈:明天做好了拍個照給你看看。
林晚:好!
“你看你那個傻笑的賤樣,渾身散發着戀愛的酸臭!”李冬水在一旁沒好氣地說了一句,隨即起身穿衣服的同時還踢了許戈一腳。
“嘖!你幹嘛?”許戈皺眉。
李冬水:“該站崗了不知道嗎?幹嘛幹嘛,就知道聊天是吧?”
“哦,對對對!咱們倆站10-12,走走走,別讓班副等急了。”
許戈這纔想起來,趕緊起牀穿衣服扎腰帶,隨手把手機塞進大衣口袋裏。
一出帳篷,大地一片銀色,明月高掛雪山上面,風景倒是壯麗的很。
但是許戈早就看習慣了,只顧着走路。
一陣冷風吹過,兩人不由縮了縮脖子。
“你說總教官心也真夠大的,讓我們新兵自己站崗也就算了,還配槍?他不怕咱們跑了或者出什麼事嗎?”李冬水邊走邊問。
許戈扯了扯對方軍大衣上面的肩章:“已經授銜了你還想往哪跑?還是說拿着槍當逃兵?你信不信了你都算立功?”
李冬水:。。。
不多時,兩人來到靶場門口,崗亭外面一個新兵正無聊地站着,凱優木蹲在門口的地上不知道在幹什麼。
“班副你在幹嘛呢。。。我靠,你從哪兒弄了個壁虎啊?”許戈喫了一驚。
“什麼壁虎,這叫荒漠蜥蜴。”
凱優木正在往蜥蜴嘴裏塞着菸絲,嘿嘿一笑,“你們倆先去登記換班,我等下讓這玩意兒跳舞給你們看。”
“是!”
兩人進了崗亭,先在接班登記本上籤了字,簡單檢查了一下各種設施裝備之後,來到外面解下了那個新兵的子彈帶。
許戈將靠在門邊的95式自動步槍遞給李冬水,自己則穿上了裝有實彈彈夾的子彈帶。
雷神說了,槍彈要分離。
李冬水不樂意了:“憑什麼我拿槍?咱們倆換過來。”
“你槍法好肯定你拿槍啊!”
許戈一本正經道,“你想啊,萬一來了壞人,就我的槍法還沒瞄準人家都衝到身邊來了,肯定你拿槍合適!”
“哼,說的也對!”李冬水很享受這個馬屁,將槍掛在了脖子上。
“快來看快來看!”凱優木在旁邊興奮招手。
三個新兵立馬圍過去,果然看見那隻小蜥蜴正在地上不停地扭着身子,看着就跟在跳舞一樣。
“班副,你在哪抓的這個東西?”許戈好奇問道。
凱優木指着門外一片荒沙地帶說道:“之前我看到外邊有隻兔子跑過,追過去準備抓了做個宵夜的,結果兔子鑽洞裏去了,挖了半天沒挖出兔子,挖了只蜥蜴出來。”
李冬水瞪大眼睛:“還能抓兔子喫呢?”
“這兒的野兔子香的很,烤的滋滋冒油以後再撒點鹽巴辣椒麪,那個帶着汁水的肉喲!你們不知道有多香甜嘞!”
咕咚!
三個新兵被凱優說的直流口水。
睡覺之前跑了個十幾公裏的長跑,晚飯早就被消耗掉了,都是正長身體的小夥子,這時候肚子咕咕叫。
“班副,咱們在這烤野味喫總教官不管嗎?”許戈小聲問道。
凱優木指了指四周:“管啥?你也不看看這是啥子地方,無人區嘛!我上哨之前就餓了,去找總教官要泡麪喫的時候,總教官說餓了自己解決。”
李冬水眼睛一亮:“那行班,等下我也注意附近有沒有兔子,抓到了我喊你起來!”
“好,我們先回去睡覺了!”凱優說完帶着另一個新兵走了。
許戈和李冬水開始在大門口站崗,站了一會兒許戈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阿水,我怎麼覺得咱們倆忘記什麼事了?”
“忘什麼事?”
李冬水不解道,“槍跟子彈都在啊,該檢查的設施也都檢查了一遍,接班的哨兵不就是這些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