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問這個家族的剩餘成員,問問他們有沒有留下來什麼東西,或者有沒有什麼其他的家族住址!”巴倫當即說道。
這是他們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
作爲高層社會體系的一份子,他清晰地知道這些知名老錢和政治家族的發展規律。
他們不會把信息放在一個地方纔是。
“但是,整個麥克道爾家族的成員,都已經被屠殺殆盡了!”加奧說道,“他們今晚在別墅聚會,就好像有人專門這麼做的,爲了徹底滅口!”
“我們第一時間聯繫了這個家族的各類親戚,但是最近的那一批,也遠在舊金山,和這個家族裏的人幾十年沒聯繫了!”奧斯丁補充。
衆人沉默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
一個孤獨的家族,在一個晚上就被滅門了,留下了最後的資料??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這都是一件看起來十分詭異的事情。
“我們再來重新梳理一下歷史!”最終,還是千斯開口說道,“通過這份資料,通過我們知道的歷史,來一一對照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我們可以用到的東西,或者具體存在的真實地點!”
“如果這本日記上,記錄的東西是真的,那麼我們總該能夠從裏面,發現一些東西纔對!”
副統領都說話了,衆人當然點頭同意,然後準備繼續去梳理歷史。
歷史學教授們都是很專業的,能夠看到更多的其他信息,從這些信息中,他們也能和現實的歷史,一一對應。
瑪格麗特教授先發言了,“日記從時間上來說是對得上的,無論是最初的起步,還是布爾河戰役的失利,都能對上!”
“甚至就連未來的華盛頓地區保衛戰,也能很好的說明這一點......這些時間都是能對上的!”
“唯一不同的是,我們所知曉的歷史,和這些怪物毫無關係!”
所有人都點了點頭,這種證據很是孤獨,沒有任何理由證明它是真的,即便超凡臨世。
但托馬斯教授卻不這麼想,他望着眼前的日記,眼中滿是疑惑,“上面沒有寫任何和教廷相關的事情,爲什麼會有一些主教的名字呢?”
在剛剛的爭論中,他看到了那些在美國天主教的歷史上,也相當知名的人物。
但在日記中出現的那位勞舍爾大主教,反而不是美國人,而是來自於哈布斯堡的那位大主教,在當時的時代裏,僅次於教皇庇護九世的大主教!
想到這裏,托馬斯教授忽然有了想法,這種和教廷有關的事情,在超凡降臨之前可能大家都會覺得是牽強附會。
很多人爲了正統性以及其他的特殊性質,都會給自己和教廷扯上關係。
不過如果超凡世界觀成立的話,那就不僅僅是關係了,這些名字會不會是一些密碼或者提示?
想到這裏,托馬斯凝神注視着這些文字,最終他從文字中看出了一些東西:
這些主教的名字,他在一本書中都見到過!那是一本特殊的經典祈禱經文,是他之前在三一教堂作爲神父時,學習過的經文,難道說......
“「以父、及子、及聖神之名!
雅各伯天梯的守望者啊,
請垂顧這被血月玷污的疆土??」”
一道神祕的禱文從他的嘴裏吐出,讓整個會議室的人們都轉過頭來,望着這個年邁的神學教授,不知道他在發什麼瘋。
“聖米迦勒的熔劍在此界定:
南至密西西比河腐殖層,
北抵五大湖冰磧岩牀,
凡吮吸人血的必朽爲鹽柱,
凡膜拜獠牙的永墮沸騰焦油!
因主曾宣告:
『我必使惡獸絕跡於應許之地。
阿門!”
就在衆人都很是疑惑的時間裏,隨着這道禱文的出現,本來古樸、典雅的日記本,居然在他們所有人的面前,徐徐升騰了起來。
白色的聖光在他們的眼中閃爍,而後本來就古典的日記本,一點一點的再度褪色,變成了更爲陳舊的物體。
紙張變得更加的脆弱,那些顏色也變得更爲深邃!
“啪!”日記本掉回了桌面,也讓衆人的眼神再度回落。
千斯當即問道,“托馬斯教授,您......”
他話都沒有說完,這個老教授已經倒了下去,好似精神耗盡。
加奧倒是很有經驗,他輕聲說道,“溝通未知的存在,會消耗大量的能量,托馬斯教授撐不住了!”
他在加州的時候,也遇到過這一幕,算是經典復刻了。
醫務人員幾分鐘後就來了,他們把老教授抬走了,留下衆人看着眼前的日記本。
「知道超凡和超凡在眼前發生這種事情的感官,明顯是完全不一樣的,所有人都被嚇到了,他們也都默認了這件事的出現。
瑪格麗特等人當然不會再說什麼“荒謬”的話語了,看到了倒下的托馬斯教授和出現在眼前的神蹟,已經證明了這一點!
他們反而更爲積極的掀開了這個日記本,然後看到了那些本來被塗黑的內容:
“1862年9月22日,晚間,我們在林肯總統的辦公室裏,看到了一隻被殺死的吸血鬼!
那是一隻想要潛入總統辦公室,殺死林肯總統,終結聯邦的怪物,卻被總統先生用一個銀製的燭臺殺死!
林肯總統也告訴了我們一個最爲誇張的隱祕:他其實本來不是律師,也不是議員,而是一位吸血鬼獵人!
他因爲單獨對抗吸血鬼的戰鬥失敗,選擇了消滅吸血鬼的存在土壤??即南方的奴隸制!”
這句話的話後面,是一段極長的感慨話語:“我的上帝啊......誰能想象得到,總統先生其實是強大的戰士,而我們的戰爭,本質居然是人類與黑暗生物的戰鬥?”
“這太讓人驚悚了,也太讓我們驚嚇了,可爲了阿美莉卡的未來,我們別無選擇!”
“1863年6月1日,羅馬天主教廷終於是接到了我們的通知,並且讓一位大主教帶着他們的聖遺物和聖水,來到了戰場!還好,還來得及,在聖水和白銀的幫助下,我們遏制住了失敗!”
“1863年7月2日,林肯總統親自帶着鍍銀子彈來到了前線,並且帶着我們進行了一次消滅黑暗生物的衝鋒!我的上帝,他真是一個戰士,他把子彈射進了狼人指揮官的心臟裏!”
看到這些記錄,瑪格麗特恍然:“難怪當時的林肯總統會說,當棉田下的枯骨開始咆哮,法律必須成爲新的獵魔十字弓??我們都以爲這是政治隱喻,但實際上,這就是他的本來面目!”
在這份完整的資料中,他們看到了一個和他們所瞭解的歷史,不說完全一樣,也可以是毫無關聯的特殊歷史故事!
在這個故事中,身爲總統的林肯是強大的戰士,本來的庸俗將軍,反而成爲了特殊的記錄者。
幾個歷史學教授還在不停地交談着這些東西的真實性,卻越交談越心驚:
“這上面記錄了馬納薩斯戰爭......對上了,原本歷史就是左線被撕裂!是狼人乾的嗎?”
“9月22日,這不就是《解放黑奴宣言》頒佈的那一天?吸血鬼和狼人也感覺到了他們的失敗嗎?所以要派出刺客?”
“7月2日的夜戰,也能對上葛底斯堡戰役的具體事項......我的上帝啊,我們到底生活在一個怎麼樣的時代?”
“那阿美莉卡的先驅們,又到底在這種和黑暗生物的作戰中,付出了多少的代價?”
他們不敢想象,但是所有人心裏卻都已經有了這麼一個特殊的底色,即對於過去的懷疑和探尋。
他們忽然發現,自己好像生活在一層被籠罩的“虛假世界”中,而真實的世界,卻被掩藏在特殊的歷史中。
他們也有了新的疑惑,“教廷,又在這個故事中,扮演着怎麼樣的形象和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