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化身爲紅色光球的林羽,正以超越極限的速度,朝着星門的方向疾馳。
他忍不住在心裏長長地舒了口氣。
今天這運氣,真是時好時壞。
好就好在,這次的格利扎是出現在這鳥不拉屎的前線支部,而不是出現在人口稠密的地球。
不然那樂子可就大了。
地球上的奧特黑幫成員再多,面對格利扎這種“物理免疫”的bug,除了自己誰也打不動,幾乎人均刮痧,畢竟人數數量對格利扎而言毫無用處。
萬一再讓那傢伙逮着機會,啃兩口斯菲亞球體,或者乾脆吸溜一段卡歐斯混沌病毒,怕不是當場就要究極進化,變成什麼不可名狀的縫合怪。
格利扎這玩意兒,只要給它喫到一點好東西,危險性就會呈幾何倍數增長。
當初在艾克斯的tv裏,它只是喫了幾個怪獸火花人偶,就憑空多了一堆技能,把艾克斯按在地上摩擦,各種光線糊臉輸出。
而這個世界,格利扎喫了三個美國奧,結果就連斯派修姆光線都是三份的。
得虧自己這身板,物防特防都高得離譜,不然換個脆皮點的奧特曼過來,被這麼一套光線洗臉,額,就算不重開,估計也差不多了。
林羽越想越是慶幸,幸好自己來得快,處理得也快。
就在他距離星門越來越近時,很快看到了一個讓他嘴角微微一抽的一幕。
一隻貝鳥,趁着這裏沒有人守衛着,正張開自己腹部的五邊形大嘴對着星門一頓猛嘬。
擱這當飲料喝呢。
結果嘬了一會兒,因爲過於龐大的能量使得它都控制不住自己了,越吸越大,整隻鳥不斷膨脹起來,最後居然開始發光了。
就很搞。
光之貝鳥?
緊接着,它就變成了一團無比璀璨,卻又充滿了毀滅氣息的能量光團。
真成光了!
看到這一幕,林羽人傻了。
下一刻,貝鳥炸了。
連帶着星門都不穩定起來了!
看着那隻把自己喫撐到自爆,順便差點把光之國重要戰略設施也一併帶走的貝鳥,林羽化身的紅色光球在原地懸停了足足三秒。
他腦子裏那根名爲“理智”的弦,正在瘋狂地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
所以,沒有陰謀。
沒有調虎離山。
也沒有什麼算無遺策的幕後黑手。
搞了半天,就是一隻貪喫的鳥,路過這裏,看到星門這個巨型充電寶,沒忍住,上來嘬了一口。
結果因爲它自己消化不良,把自己給撐炸了。
而那頭能讓他都陷入苦戰的虛空怪獸格利扎,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裏,八成也是被這隻蠢鳥嘬能量時產生的巨大空間扭曲,給硬生生從什麼角落夾縫裏給吸引過來的。
難怪那美國三奧會覺得產生了什麼空間扭曲,然後格利扎跟個鬼一樣蹦出來。
這叫什麼?
宇宙級的意外事故?
林羽只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他看着那因爲貝鳥自爆而能量紊亂,結構開始出現不穩定崩解跡象的巨大星門,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算了,就當是做好人好事了。”
他自言自語着,光球形態瞬間消失,重新變回了迪迦奧特曼的姿態。
他沒有絲毫猶豫,雙手猛地張開,屬於銀龍希爾巴貢的空間之力與金龍戈爾德拉斯的時空之力,以一種非戰鬥的姿態,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嗡——
一股無形的,卻又彷彿能撫平一切創傷的溫和波動,以他爲中心,瞬間擴散開來,將整座巨大的星門籠罩。
那些因爲能量衝擊而產生的空間裂隙,在這股力量的安撫下,如同被熨鬥燙平的褶皺,迅速恢復了原狀。狂暴肆虐的能量亂流,也像是遇到了堤壩的洪水,變得溫順而平穩,重新迴歸到星門自身的循環系統之中。
前後不過十幾秒,這座險些徹底報廢的宇宙奇蹟,便在他的力量下,恢復了穩定。
做完這一切,林羽的目光,落在了那片因爆炸而四散的,屬於貝鳥的能量光點上。
這些光點,並沒有徹底消散,而是在一種奇特的生命本能下,開始緩緩地向着中心匯聚,似乎想要重新凝聚成形。
“想復活?”
林羽的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笑容。
“經過我同意了嗎?”
他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那團正在匯聚的能量中心,大手一撈,就好像從水裏撈金魚一樣,輕而易舉地將那團不穩定的生命核心抓在了手裏。
光芒散去,一隻體型縮小了無數倍,看上去只有一人多高,顯得有些迷你可愛的貝鳥,正一臉驚恐地在他手心裏撲騰着翅膀。
“嘰?”
它歪着腦袋,似乎還沒搞清楚狀況。
“走,我們換個地方。”
林羽拎着它的脖子,語氣平靜得可怕,“我給你找了個風水寶地,咱們好好聊聊人生,談談理想。”
下一秒,他一個瞬移,便帶着這隻罪魁禍首,消失在了原地。
……
一個小時後。
一片死寂的隕石帶中,某顆光禿禿的小行星上。
林羽盤腿坐在地上,而在他的面前,那隻迷你的貝鳥正瑟瑟發抖地站着,兩隻大眼睛裏寫滿了恐懼。
“來,我們覆盤一下。”
林羽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貝鳥的腦袋,“我問,你答。聽懂了就點頭,聽不懂就……也得點頭。”
貝鳥驚恐地瘋狂點頭。
“很好。”林羽很滿意它的態度。
“那玩意兒。”
他指了指星門的方向,“叫星門,是用來走路的,不是用來喫的。這個,能理解嗎?”
貝鳥啄米似的點頭。
“那個。”
他又指了指不遠處一顆燃燒的恆星,“叫太陽,會發光,會發熱,但也不能喫。明白嗎?”
貝鳥繼續點頭,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還有這個。”
林羽隨手抓起身邊一塊小行星的碎片,在貝鳥面前晃了晃,“石頭,硬,硌牙,更不能喫。記住了嗎?”
貝鳥點頭如搗蒜。
“那你告訴我。”
林羽的語氣突然變得危險起來,“你剛纔,爲什麼要喫那個不能喫的東西?”
“嘰……”
貝鳥發出了委屈又可憐的叫聲,它伸出自己短小的翅膀,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又指了指星門,一副“它看上去很好喫”的無辜模樣。
林羽看着它那理直氣壯的樣子,感覺自己的血壓又開始往上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