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愣住了。
他看着凱那張寫滿了真誠與困惑的臉，又看了看旁邊一臉“我懂你”表情的伽古拉，感覺自己的cpu好像有點過載了。
“迷茫？”
他又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臉上的表情古怪到了極點。
“不是，你等會兒。”林羽伸出手，打斷了凱準備繼續抒發的情感，“你再說一遍，你因爲什麼迷茫？”
“因爲……獲得了強大的力量。”凱老老實實地回答，眼神清澈得像一隻大學生。
林羽沉默了。
他沉默地端起桌上的一杯冰可樂，猛灌了一大口，試圖用冰涼的液體來讓自己混亂的思緒冷靜下來。
半晌，他才用一種看珍稀動物的眼神，重新看向凱。
“凱，你是不是有什麼毛病？如果有的話，我也可以兼職當醫生，用鐵棒療法給你免費治一下腦子。”
“獲得強大的力量，難道不是一件應該開香檳慶祝，然後到處找以前看不順眼的傢伙，全都揍一頓的好事嗎？”
“你居然會因爲這個感到迷茫？”
林羽感覺自己有點跟不上這個宇宙年輕人的腦回路了。
這是一種什麼精神？
“可是……”
凱被他這番理直氣壯的“強者理論”給說得有點懵，他試圖解釋，“這份力量太沉重了，我害怕自己會濫用它，害怕自己會因爲這份力量而迷失方向，辜負了戰士之巔的期望。”
“停！”
林羽再次打斷他，他覺得再讓這個天真的傢伙說下去，自己的智商可能會被拉到和他同一個水平線上。
然後被對方以豐富的經驗給狠狠羞辱。
他現在已經感覺到了自己的智商正在受到嚴重的挑釁，就連身體都不自覺的握緊拳頭了。
“我問你一個問題。”
林羽指了指凱，“你之所以會覺得力量沉重，會害怕，會迷茫，歸根結底，是不是因爲你覺得自己太弱了，弱到根本掌控不了這份力量？”
凱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爲林羽說得對。
他就是覺得自己太弱了，纔會對這份突如其來的力量感到畏懼。
“這不就結了。”
林羽一拍大腿，“問題的根源根本不在於‘力量’本身，而在於‘你’自己啊，笨蛋！”
“你現在要做的，不是在這裏傷春悲秋，思考什麼力量的哲學意義。而是應該拼了命地去訓練，去戰鬥，去變強！強到讓這份力量成爲你身體的一部分，成爲你想用就能用，想怎麼用就怎麼用的工具！”
“等你什麼時候能像我一樣，一巴掌就能拍死一隻怪獸，隨手就能把星球給捏爆的時候，你再來跟我談迷茫，我或許還能理解一下。”
“因爲到了那個時候，你迷茫的就不是‘該不該用力量’，而是‘今天該用多大的力量才能保證不把對手連帶他老家所在的星系一起揚了’。”
伽古拉在一旁聽得眼角直抽。
雖然這個男人的話粗俗不堪，甚至可以說是毫無道理的強盜邏輯，但……爲什麼他聽起來居然覺得該死的有道理？
弱小，纔是原罪。
因爲弱小，所以纔會畏懼。
因爲弱小，所以纔會迷茫。
“說得輕巧。”
伽古拉忍不住冷哼一聲，酸溜溜地開口，“你當然不會迷茫，因爲你從一開始就站在了我們無法企及的頂峯。你根本無法理解我們這種，從底層一步步掙扎着往上爬的人的心情。”
“哦？”
林羽聞言，挑了挑眉，扭頭看向他，“你覺得我生來就這麼強？”
伽古拉沒有說話，但那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我想問個問題。”
林羽忽然笑了，他靠在柔軟的沙發上，翹起二郎腿，眼神裏帶着一絲追憶。
“作爲宇宙人，你們遇到過那種波及一整個星球，並且全都無力迴天，只能眼睜睜看着星球毀滅的危機嗎？”
“有，很多，因爲宇宙星間聯盟規定了任何文明不得使用戰略性武器作爲侵略手段，因此生物兵器，也就是怪獸，一直以來都是宇宙文明之間的首選侵略方案，無比熱銷，嘖，倒不如說，這樣的規定爲什麼不把怪獸也給包含進去呢！無非就是倒賣怪獸賺的更多罷了！”
“而且怪獸侵略是隨時可以停止的，這樣就可以讓那些侵略者一步步摧毀受害者的星球，然後利用強權威逼對方簽訂喪權辱國的協議，讓一整個星球變成侵略者的資產，而且還不用像大威力武器一樣掃平了所有人口跟資源，避免浪費，這樣的慘劇，我們已經不想看到第二次了。”
伽古拉下意識想對那羣道貌岸然的傢伙啐一口，但是一想到這好像是車裏面，於是又忍了下來。
還挺有禮貌的。
“就比如二十年前的王立行星伽農，遭到了石化魔獸賈戈爾貢的入侵，是一個非常可怕的怪獸，已經接連毀滅了很多文明！”凱雖然沒有親自參加救援，但是也聽別人說起過這件事情。
“石化魔獸賈戈爾貢嗎？呵呵，這樣的怪獸，我們星球上也有。”林羽無奈笑了笑，拿出了影像資料。
西南諸島·久良良島。
【石化魔獸賈戈爾貢】、【超古代怪獸加庫瑪·阿爾法】、【超古代怪獸加庫瑪·貝塔】，三頭怪獸不斷肆虐，大量的民衆逃離，卻又被石化，勝利隊攻擊阻攔，不斷有導彈襲來，宛若末日一般。
“居然還有兩頭怪獸一起跟着破壞嗎？”伽古拉瞳孔地震，感覺這完全不符合認知，石化魔獸的兇暴特性註定了它不會跟其他怪獸聯手纔對，只會把它們變成石頭，而且，一個宇宙文明是擋不住這種強大怪獸的，真是難以想象這位前輩所在的星球是怎麼打敗它的。
“這只是其中一天的一次襲擊波次罷了，在當天，一共出現了四場襲擊，平均每天超過十頭怪獸，分別從不同的角度襲擊着我的星球。”林羽縮小當場的影響，很快調出了當天的全部戰鬥畫面，每一個畫面之中，幾乎都是隻有一個紅銀紫三色複合的巨人在戰鬥着。
“這怎麼可能？沒有任何一個星球會出現這種遭遇，宇宙那麼大，怪獸的襲擊頻率是以百年來計算的！”
無比強烈的視覺衝擊，頓時令伽古拉震驚的抬起頭，忍不住站了起來，畫面是真實的，那麼也就意味着怪獸也是真實的！
“那或許就是你們那邊的怪獸全跑我這邊來了吧，每一天都伴隨着世界各地傳來的襲擊，斯菲亞生命體、破滅招來體、超古代怪獸、負能量怪獸、來自異次元的超獸、污染怪獸、星球本土怪獸、異生獸”林羽如數家珍。
林羽攤了攤手，“你說，這種時候，作爲星球唯一的奧特曼，他有時間去迷茫嗎？”
“他每天想的，就只有一件事。”
“怎麼才能活下去，怎麼才能變得更強，怎麼才能把那些狗孃養的怪獸和宇宙人，全都揍得連他媽都不認識，當然，後面也的確如此。”
“天生萬物以養人，唯有殺殺殺殺殺，我已經把我的星球上的怪獸全殺乾淨了，正準備掃平這個宇宙的時候，恰好來到了你們的宇宙。”
凱和伽古拉都聽呆了。
你疑似有點過於極端了。
什麼叫全殺乾淨了？
“所以。”
林羽重新露出了慈祥和藹，宛若怪獸親善大使一般的笑容：“收起你們那可笑的迷茫和自怨自艾。”
“凱，你想要守護所有人的笑容，那就去變強，強到沒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奪走你想要守護的東西。”
“伽古拉，你想要證明你比凱更強，那就去變強，強到讓那該死的戰士之巔，都不得不承認自己當初瞎了眼。”
“力量，從來都不是負擔。它只是一個工具，一面鏡子，它只會照出你們內心最真實的樣子。”
林羽站起身，走到兩人面前，用力地拍了拍他們的肩膀。
“好了，思想教育課到此結束，我只想告訴你們，迷茫，只是加班加的還不夠，你如果遇上異生獸宇宙，每時每刻在全宇宙都有超過千萬顆星球寂滅，而你動作快一點就可以拯救一個星球，動作慢一點一個星系都會滅亡時，你就會明白了。”
“迷茫只是閒的，只是矯情罷了，來，繼續訓練，我這樣說，你們可能還不懂，這樣，我把我的奧特次元列車開出來，你們朝着我的列車衝鋒閃躲，給你們鍛鍊一下。”
林羽認爲單純的理論教育還不太夠，因此他決定使用來自奧特賽文的祕傳訓練法。
奧特吉普車！
只不過到他這邊，他沒有吉普車，索性只能拿自己的四次元列車委屈一下了。
賽文：樂。
他相信，只要這兩個小子通過他的奧特次元列車大沖撞可以不斷閃躲，那麼等凱變身成巨大化了，那麼所有來自怪獸的攻擊也就可以輕易閃躲開來了。
這波啊，這波是學以致用！
“開什麼玩笑？！”伽古拉懵了，左右搖頭，不斷後退。
“喂，喂，我可不是凱這樣的光之巨人啊，我被撞一下的話，真的會死的，哇達西.雅美洛！！”
伽古拉當場就想跑了，還沒拉開車門，突然間，一隻手掌按住了伽古拉的肩膀。
一回頭，是凱那堅定不移的眼神：“伽古拉，我們一起接受訓練吧！”
原來如此，原來林羽前輩經歷了無數的戰鬥才磨礪成如今的強大樣子，所以，我也要塔塔開！
伽古拉：“.”
你這混蛋！
我可不是你的朋友，我不會再幫你了！
林羽看着這倆活寶不斷掙扎戰鬥的樣子，嘴角一抽。
就在這時，整個車廂突然震動了一下，緊接着，一頭巨大無比的怪獸，落在了列車的正前方，歪了歪頭看向列車，然後開心的拍了拍肚子，似乎是發現了什麼好喫的。
猙獰的獨角，猩紅的雙眼，腹部的能量吸收巨口。
熟悉啊，很熟悉啊。
林羽的拳頭逐漸硬了起來，居然敢打擾我的教學嗎？
還想喫我的列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