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御言和立花看着這三個男人之間奇怪的互動,面面相覷,但還是由御言主動開口,打破了這詭異的氣氛。
“非常感謝三位的幫助,我們是王立行星伽農的戰士,我叫御言,她是立花。”
她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的身份,然後臉色變得凝重起來,將她們此行的目的和盤托出。
“我們正在追捕叛逃的森羅隊長。這一切的根源,都來自一個名叫才氣博士的科學家,他與宇宙惡魔巴力西卜的母體:庫因達成了合作,並以此來威脅我們的女王陛下。”
“女王派出了我們伽農最強的戰士森羅隊長前去交涉,但不知道爲什麼,森羅隊長卻被才氣博士蠱惑,在不久前的夜晚襲擊了女王的寢宮,失敗後便叛逃,前往了才氣博士所在的行星——在因。我們此行的目的,就是將他抓捕歸案。”
林羽撓了撓頭,聽完了這番信息量巨大的話。
“也就是說,”
他總結道,“我們現在,正朝着那個罪魁禍首的老家飛過去?”
“是的。”御言點了點頭。
“那太好了。”
林羽一拍大腿,“省得我再去找了。”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輕鬆的笑容。
“這個叫才氣的,既然盯上了你們的女王,還搞出這麼多噁心的蟲子,那直接除掉就好了。反正是作惡多端的傢伙,我下手沒什麼心理負擔。”
御言和立花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希望。
“那麼,三位願意幫助我們嗎?”立花滿懷期待地問道。
“調查這件事,本就是我們的任務。”
凱立刻表態,“一起去正好。”
伽古拉也點了點頭,他憑藉自己在宇宙中闖蕩多年的見識,補充道:“巴力西卜是羣居性的怪獸,既然存在母體,那就必然會形成一個巨大的族羣。我估計,那顆行星在因,現在已經是一個巨大的蟲巢了。”
“蟲巢?”
林羽的眼睛亮了,“既然是蟲巢,那就更簡單了。”
他提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方案。
“直接把那顆星球打爆不就行了?不過就是中子滅殺,行星滅絕令嘛,這個我熟。”
“我在異生獸宇宙的時候,經常這麼幹。一旦確認星球上已經沒有倖存者,完全被異生獸佔據,我就會直接一把火,把整個星球都燒成玻璃。這樣最乾淨,最高效。”
空氣,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凱、御言、立花,三個人都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着林羽。
就連一向以現實主義者自居的伽古拉,此刻也沉默了。
他一直覺得自己已經足夠冷酷,足夠現實了,爲了達成目的可以不擇手段。
可他沒想到,在眼前這個男人面前,自己的那點現實主義,簡直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一樣天真。
破案了,原來自己纔是新兵蛋子。
得到了這樣的結論,哪怕是伽古拉也不得不讚嘆一句:要向你多學啊。
這纔是真正的,從屍山血海裏殺出來的狠人。
“你們是沒見過真正的蟲巢是什麼樣子。”
林羽看出了他們的震驚,語氣平淡地解釋道,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天空,地面,海洋,目之所及,全都是怪獸。沒有任何生命,所有的人,都被喫完了。就連那顆星球的星魂,都被它們撕成了碎片,只剩下無盡的絕望和悲鳴。”
他的眼神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悲傷。
“最後,所有的悲傷都會被我抹去,所有的人都不會記得發生過的慘劇,他們也不需要去銘記。但是,發生過的事情,就是真實存在的。”
凱和伽古拉都低下了頭。
他們忽然明白了,爲什麼這位前輩會如此強大,又如此的不講道理。
因爲他,是親眼見過地獄,並且親手將地獄埋葬的人。
“等……等等!”
立花最先反應過來,她焦急地擺着手,“那……那森羅隊長怎麼辦?他還在那顆星球上!要殺死森羅隊長嗎?雅美洛!”
御言也急忙說道:“請給我們一個機會!至少,請給我們一個嘗試去救回他的機會!”
林羽看着兩人那焦急而真誠的眼神,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行。”
“我不會不分青紅皁白就動手。等到了地方,探查清楚情況再說。”
聽到林羽的承諾,御言和立花才終於鬆了口氣。
飛船繼續在寂靜的宇宙中航行,目標,行星在因。
而在飛船內一間空曠的雜物船艙裏,氣氛卻再次變得緊張起來。
鐺!
兩把閃着寒光的太刀在空中交錯,發出一聲清脆的鳴響。
凱和伽古拉正手持着從御言立花那裏借來的武器,進行着激烈的切磋。
伽古拉的劍法狠辣而精準,每一招都直指要害,充滿了侵略性。而凱的劍法則更偏向於防守,雖然有些笨拙,但卻異常穩健。
“你的心亂了。”
伽古拉一劍盪開凱的刀,欺身而上,用劍柄狠狠地頂在了凱的腹部。
凱喫痛,悶哼一聲,連連後退。
“我只是……在想前輩說的話。”
凱苦笑着說道,“一整個星球的生命……那種絕望,我無法想象。”
“所以,弱小纔是原罪。”
伽古拉收劍而立,眼神複雜,“如果不夠強大,你連站在地獄面前的資格都沒有,更別提守護什麼了。”
“我還需要向你學習。”凱由衷地說道。
“那是當然。”伽古拉毫不客氣地承認了。
就在這時,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如果真的這麼想學的話,我倒是可以給你們推薦一個好地方。”
林羽正靠在門框上,饒有興致地看着兩人。
凱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一個分神,被伽古拉抓住了破綻,手中的太刀直接被挑飛了出去。
他狼狽地看着林羽,好奇地問道:“什麼地方?”
林羽臉上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光之國,奧特小學。”
“啊?”
凱愣住了。
“你看,”
林羽一本正經地分析道,“你纔剛剛變身成歐布奧特曼,按照奧特曼的年齡來算,你現在頂多只有一歲,非常符合奧特小學的入學標準。”
“只要去那裏,好好學習個三千年,等你順利畢業的時候,差不多就能成爲一個合格的奧特戰士了。”
凱,徹底石化在了原地。
三……三千年?
小學?
他張了張嘴,感覺自己的人生觀、世界觀、宇宙觀在這一刻被林羽前輩用一種極其離譜的方式,按在地上反覆碾壓。
他一個剛剛獲得了戰士之巔認可,準備在宇宙中大展拳腳,守護萬千生命笑容的有志青年,怎麼到了前輩的嘴裏,就變成了一個需要回爐重造,去上小學的學齡前兒童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
一旁的伽古拉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狂笑。
他捂着肚子,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一邊笑還一邊指着凱,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聽……聽到了嗎,凱,奧特小學!哈哈哈哈,太適合你了!你這個天真的光之巨人,就應該去跟那些小屁孩一起學習怎麼發光線!”
凱的臉漲得通紅,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氣的。
“伽古拉!”
“怎麼?我說的不對嗎?”
伽古拉好不容易止住笑,但嘴角那幸災樂禍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前輩可是爲了你好,三千年的義務教育,出來之後怎麼也是個本科畢業的奧特曼了,不像現在,就是個脆皮大學生。”(來自林羽之前的形容)
林羽靠在門框上,饒有興致地看着這兩個活寶鬥嘴,感覺自己的心情都愉快了不少。
他覺得,自己好像找到了比刷怪和旅遊,更有趣的娛樂項目。
那就是,調教新兵。
尤其是這種一個天真一個傲嬌,湊在一起就充滿節目效果的新兵。
而另一邊,來自王立行星伽農的御言和立花,則完全是一臉懵逼的狀態。
她們兩個面面相覷,眼神裏充滿了大大的困惑。
奧特小學?
三千年?
光之巨人?
這些詞彙,每一個她們都能聽懂,但組合在一起,就形成了一種她們完全無法理解的對話。
立花湊到御言耳邊,小聲地問道:“御言,他們在說什麼?我怎麼感覺,我們和他們,好像不是活在一個宇宙裏的?”
御言的表情同樣凝重,她搖了搖頭,低聲回答:“我也不清楚。但這位林羽先生,似乎和我們認知中的強者,完全不一樣。”
“行了,今天的思想教育課和實踐課都到此爲止。你們自己找地方休息,或者繼續在這裏增進一下‘友誼’,別來煩我。”
說完,他便轉身,晃晃悠悠地朝着列車深處的休息室走去,只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訓練室裏的笑聲漸漸平息。
凱垂頭喪氣地撿起地上的太刀,準備還給御言。
伽古拉也收斂了臉上的笑意,雖然嘴角依舊掛着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但眼神卻重新恢復了那種深邃和冷漠。
他將手中的太刀擦拭乾淨,也準備離開。
“請等一下!”
一個清冷而堅定的聲音,叫住了他。
伽古拉停下腳步,回頭看去,只見那個名叫御言的女人,正一臉嚴肅地看着自己。
立花跟在她的身後,有些緊張地攥着衣角。
“有事?”
伽古拉的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御言的目光,落在了伽古拉手中的蛇心劍上,那把劍的造型奇特,帶着一種致命的優雅。
“閣下的劍術,非常高明。”
御言由衷地讚歎道,“剛纔的切磋,我全都看在眼裏。那種狠辣、精準,又帶着一種獨特美感的劍技,實在令人驚歎。”
“我想請問,閣下所用的是何種流派?”
伽古拉的眉毛不易察覺地挑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愛劍,淡淡地吐出三個字。
“蛇心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