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樹這個事情不能操之過急。
因爲眼下,所有民衆對他應該都有某種肉眼可見的敵意,無非就是他對天照女王狠狠地進行了奧特軍訓罷了,一旦自己真給砍了,那自己跟生命之樹的樹木之靈聊天的內容可就成真了,他就真成這個宇宙的大宇宙黑暗邪神:迪迦了。
但是天見可憐,林羽他自己也有話說啊,又沒有拿吉普車撞她,也沒有在巨大化的狀態下狠狠給人家毒打一頓,更沒有給她來一套量身定製的伽農星斷腿套餐。
其實他真想這麼幹來着。
雖然她是腦殘,但架不住本性善良到一種變態的地步,以至於林羽先前每一次想動手的時候,腦海中都會閃過一個念頭,我打完之後她該不會爽到吧?
而後就一個激靈的停手了,選擇了以口吐芬芳的方式並輔以奧特驚天大巴掌來進行一個療程的治癒,可效果出乎意外的好!
介於當前天照女王的精神狀態也逐漸從曾經的腦殘狀態,逐步向好的方向發展,林羽想了想,突然,他萌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如果,讓女王自己來砍樹呢?
是不是就可以避免自己掉名聲呢?
此時,金色的戰神懸浮於半空,她低頭看着自己那雙沾染了庫因女王綠色血液的臂劍,整個人還有些恍惚。
這就……結束了?
自己居然真的親手終結了那個糾纏了王室血脈無數年的宿敵,打破了那看似永恆的輪迴宿命?
天照女王解除了變身,恢復了人類的姿態,緩緩降落在生命之樹下。
她看着眼前歡呼的民衆,又看了看遠處走來的幾位光之巨人,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發自內心的,輕鬆的笑容。
她對着衆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謝謝你們,來自異宇宙的戰士們。”
“也謝謝你們,我勇敢的子民們。”
林羽站在不遠處,看着這皆大歡喜的場面,暗暗壓下了剛剛的想法,轉頭看了看如此輕鬆的畫面,心裏卻在拷打這個水貨boss不禁打。
不是,這就完了?
那個才庫因,出場又是量子融合又是戰神姐妹的,b格拉得滿滿的,看着就一副能把在場所有奧特曼打出紅燈的樣子。
結果呢?
被戴拿斷了根尾巴,然後就被四個人一輪齊射給秒了?
連個二階段變身都沒有?
你這戰鬥力,也太水了吧!純純的一坨啊!
你好歹也是這個宇宙篇章的最終boss,怎麼比之前那幾個超獸還脆?
人家貝勞克恩和巴克西姆好歹還跟歐布戴拿過了幾招,你這直接就被秒了,也太沒面子了。
林羽越想越不對勁。
按理說,這種融合怪,不都應該有個吸收小怪能量,然後戰力飆升的保留節目嗎?
而且根據其他幾個人的說法,傀儡毒本身就有這個效果,讓其他的傀儡戰鬥,激發濃度,從而傳遞給女王,以此來達到一個庫因越來越強的操作,非常合理。
怎麼才庫因一點動靜都沒有?
等等……
林羽忽然想起了什麼,他回想起自己在行星在因,召喚瓦拉隆虛影,一發“電網火球分解波紋”套餐,把漫天巴力西卜清掃一空的場景。
他嘴角狠狠一抽。
合着……那傢伙不是不想吸收,是壓根就沒得吸了?
我已經提前幫它把最高難度的晉升之路給堵死了?
而且,在行星在因的時候,那頭庫因能從自己腳下逃走,還能留下半個身體,好像就是吸收了大量的傀儡毒進入體內來進行爆種,否則以他當時沒放水的戰鬥力,一個照面就夠打死她的。
也就是說,我已經幫他們把最高難度的boss給單刷了?他們現在打的,其實是虛弱狀態下的殘血版?
我完全沒感覺啊。
就在林羽陷入自我懷疑的時候,天照女王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
來迎將軍等人立刻緊張起來,下意識地想要上前護衛,但看到女王的眼神後,又遲疑地停下了腳步。
“林羽先生。”
天照女王的臉上,帶着一種奇特的,混合了感激、敬畏與理解的笑容。
“我之前一直不明白,您爲什麼會用那麼激烈的方式來對待我。”
“現在,我好像有點懂了。”
林羽看着她,整個人都驚了。
不是吧大姐,你還真不怕我啊?
我那一巴掌可是實打實地扇在你臉上的,雖然事後給你恢復了,但那份屈辱感總該還在吧?
你怎麼還能笑得出來?
“您是想告訴我,真正的守護,不是靠着一廂情願的理念,而是需要用自己的雙手,去斬斷邪惡,對嗎?”女王繼續說着,她的雙眸清澈,再無之前的迷茫。
“這個男人是非常危險的存在,女王陛下,請您離他遠一點!”
來迎將軍終於忍不住了,她一個箭步衝上前來,將女王護在身後,滿臉警惕地瞪着林羽。
“來迎將軍,退下,你別忘了,林羽先生救下了非常多的戰士。”
天照女王的語氣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林羽先生是我的恩人,也是我們的恩人,希望你在貴客面前體現出伽農星人的敬意,他只是用他的方式,點醒了迷失的我。”
指奧特掌摑。
她轉過身,對着來迎、御言和立花,甚至是對着所有伽農星的戰士,鄭重地說道:“過去,是我錯了。我不該逃避自己的責任,更不該將希望寄託於敵人的仁慈。”
“是我,差點將伽農星帶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來迎將軍等人的表情瞬間凝固,她們看着那個主動承認錯誤,神情坦然的女王,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有種說不出的奇怪感。
他們的女王,曾經是這樣的嗎?
好像是的吧?
林羽在旁邊看着這一幕,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反覆刷新。
他忽然覺得,這個宇宙的腦回路,可能真的有點問題。
眼前的女王,被自己一頓“物理修正”之後,確實是正常了。
但她的這份正常,放在這羣依舊保持着原有思維模式的伽農人之中,反而顯得格格不入。
所以……到底是誰瘋了?
還是說,整個世界都瘋了,只有自己和被自己打醒的人是正常的?
另一邊,結束戰鬥的幾位奧特曼走到了一起。
戴拿走過去,習慣性地一巴掌拍在歐布的後背上。
“幹得不錯嘛,新人!”
“呃……”
歐布的身體晃了晃,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然後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當場解體,變回了人間體。
飛鳥信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着倒在地上,臉色蒼白,一副快要斷氣模樣的凱,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分明還是閃亮型的樣子,臉色大變。
我這也沒開強壯型啊!
“不是,我……我就輕輕拍了一下,他怎麼就倒了?”
“你們都看到了啊,他這是碰瓷,絕對是碰瓷我!”
飛鳥信連忙跟旁邊的武藏和伽古拉解釋,生怕自己背上一個“毆打後輩”的黑鍋。
這可不妙,前面還有一個前輩也可以用【毆打後輩】的藉口呢!
伽古拉默默地瞥了他一眼,然後走過去,熟練地把凱從地上拎了起來,扛在肩上。
衆人看到林羽那邊被伽農星的人圍着,也一同走了過去。
“抱歉,我爲自己的失禮感到萬分歉意,您救助我們戰士的行爲,我們都看在眼裏,再一次向您表示敬意。”眼看天照女王自己都不在意這件事,甚至還將其稱之爲感恩,來迎將軍徹底蚌埠住了,無奈之下,低下了頭。
或許,女王說的沒錯,林羽先生的確是一個值得尊敬的人,畢竟那麼多的人,都被他所拯救了,他現在自己都能夠感覺到許許多多的目光都在直視着自己的背後,那是倖存的戰士們的目光。
不但女王站在人家那邊,底下的戰士也站在人家那邊,自己還生什麼氣?
來迎將軍頓悟了。
原來錯的竟然是我自己嗎?
又一個原生之初的正常人被帶偏了。
“好了,既然都結束了,說說你們接下來的打算吧。”林羽的目光掃過衆人。
伽古拉看了一眼旁邊的御言,後者正低頭擦拭着自己的太刀,但握刀的姿勢和發力的方式,在他看來,簡直是破綻百出。
學習他的蛇心流劍術,如果還是用這種三把刀的技術與戰鬥本能,下一次戰鬥就是她的死期了。
“這傢伙的劍術,動作太僵硬了。”
伽古拉撇了撇嘴,“我留下來,幫她調整一下。”
御言聞言,猛地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驚喜。
“師傅!”
“我可不是你的師傅,我只是教導一下你而已。”
飛鳥信則是一臉的生無可戀:“我該回去看看了,本來是回不去的,但是遇到了大河望之後,我好像已經有了原宇宙的座標,但是有些遠。”
樂,奧特逃婚這麼久的該溜子要回家了。
隨後,林羽看向武藏,好心地問了一句:“武藏,你身上的傷,不要緊吧?”
武藏的嘴角狠狠一抽。
大哥,你還好意思問?
你把我按在地上打的時候,可沒見你手下留情啊。
現在還跑來問我傷勢,殺人還要誅心是吧?過分了啊!
“多謝關心,已經沒事了。”武藏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