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滄瀾,你這話什麼意思?我有些聽不太懂。”
葛乾揹負雙手,借至寶需要將夫人押來做女囚嗎?
“極道夫人女囚?”葛乾咂摸滋味,身爲名師,他技藝深不可測,雖不是學院本土一脈極道強者,但也是縱橫黑霧星空的超級巨頭,享有崇高身份。
更別提葬仙鈴乃史前至寶,是他遊歷無盡混沌捕獲的仙藏,不知羨煞了多少文明強者。
九境不出,極道真仙聯合極道仙器,屬於當世最無敵的陣容!
“就說你借不借吧?”凌滄瀾的聲音跨時空傳來。
“給我個理由。”葛乾面孔略微凝重,看來凌滄瀾遇到了過不去的坎,鬧不好都要將生命給搭進去。
“星荻傾慕道兄許久,早已想要前來拜訪,聆聽道兄教誨數月,道兄不給她這樣機會嗎?我怕星荻會傷心。”
凌滄瀾傳來話,“對了,葬仙鈴是你的本命至寶,你隨時可以召喚回歸,道兄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萬界學院看似龐大無邊,但極道圈子太小了!
炎荒龍祖和蒼元的層面,他們略微有些夠不着,同樣院長也神祕叵測。
當然凌滄瀾有他的驕傲,不認爲遜色他們三位什麼。
至於玄雷老祖等等極道強者的喜好,在圈子裏面算不上什麼祕密。
修行越深,有些慾望恰恰被無限放大,遮遮掩掩反而落了下乘。
凌滄瀾清楚葛乾這輩子,除了喜好冒險挖掘史前寶藏,還喜歡玩弄他人道侶。
就他麾下門徒而言,多數門徒的道侶都在他洞府留宿過,當然,他喜好歸喜歡,從不霸佔,甚至慷慨贈予她們資源寶料助其修行。
在大佬圈層裏面,葛乾屬於揮金如土的頂級大哥,諸多美婦甚是喜愛。
葛乾曾經自然見過星荻,以凌滄瀾的高度,豈能不清楚葛乾初見星荻眼底的亮光代表着什麼。
他沒有點破,也沒有因爲這件事和葛乾翻臉。
但在這個重大時期,他以星荻誘之,以極道真仙夫人誘之,葛乾很明顯上頭了。
凌滄瀾剛纔的話已經很明白了,讓星荻在他洞府小住數月。
“你我兄弟,無論你想要借用葬仙鈴做什麼,總需要給我一個結果吧?”葛乾問他。
“解決一個惡敵,目標在人族文明!”
此言一出,葛乾放鬆了,區區自立的人族文明,能有什麼底蘊?
只要不是針對霸主文明,他就不需要承擔因果。
“人族有極道真仙嗎?”葛乾問道,擔心人族還有史前強者。
“道兄,你把心放在肚子裏,我這邊已經有了幫手,大梵仙朝的大梵王,你應該對他不陌生。”
凌滄瀾傳來話,“至於我和大梵王要狩獵的惡敵,就是進攻我們星穹大世界的強敵,我已經探索到他的隱蔽世界,隨時可以發起強攻。”
隨即,凌滄瀾將紀元初腳踏龜背的朦朧畫面,投射而來。
“這是……難道是傳說中的末法龜?”
葛乾驚訝觀望,說道,“應該是末法龜的龜背化作的至寶,這等至寶竭盡全力催動,防禦力甚爲強大,只是我的葬仙鈴,是獨自熬過黑霧大劫的至寶!相信歷經葬仙鈴法則洗禮,末法龜可以成爲你的代步工具。”
“哈哈,看來什麼都瞞不過道兄,葬仙鈴蘊含的法則,恰好可以突破末法龜的防禦。”
凌滄瀾忍痛傳音,“等我收穫末法龜,會抽取十之三的生命精華,贈予道兄修行。”
“如此甚好,你我兄弟合作多次,凌滄瀾我希望你不要食言!”
葛乾抖了抖大袖,腰掛的爐鈴轟隆飛起來,劃過宇宙深空,以極快的速度向着凌滄瀾所在星空接近。1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我焉能不解道兄之心。”
凌滄瀾仰頭大笑,漫天黑霧炸開,他的精神狀態極致恐怖,充滿了可怕的狩獵情緒。
他不信大梵王還有第二個禁忌佛手!
有了葬仙鈴給他兜底,天大的厄難他都可以熬過來。
“生命泉眼,終將歸我所有!”
他眼底慾念滾滾,牽扯到禁忌道路,凌滄瀾焉能不盡心謀劃。
……
“這活有些髒,元初師弟回頭若是不請客八階仙釀,說不過去。”
黑霧中,一劍衣袂飄舞,掌心噴薄一道道極道法則殘片,狀若盛世佛光翻湧在八荒星空。
一劍略微閉上眼眸,氣海發光,劍道汪洋盪漾,充滿了恐怖的威勢,狀若一掛宇宙劍河在流淌。
一劍面孔有些嚴肅,他洞悉到一股詭異的卜算術法在冥冥中掃蕩這片地界。
魚兒大概上鉤了!
“誘敵極道真仙,需要三思而行。”
一劍認真佈局,他擺動大袖,有節奏釋放極道法則殘片,同時轉過身,大手抓向天刑大陸。
這一瞬間,他的掌心冒出一座劍道深海,望不到盡頭,壯麗無邊,翻騰着史詩級浪濤,但卻無聲無息。
一劍大手變得宏偉,似籠罩了整座天刑大陸。
旋即他掌紋發光,噴出極道佛光,揮灑在黑霧中,卻化作一道道黑色風兒,朝着大峽谷流淌,灌溉仙鹿聖殿!
一劍默默觀察,大梵王封印殘存物,已經與仙鹿聖殿完美結合。
“些許雕蟲小技,不知能否發揮奇效?”
一劍揹負雙手,悠然自得靜立在黑霧大世界,靜看八方變故。
“真正算起來,我也沒有參與過這類紛爭,不知學院得知,是否真的符合他們的心意?”
一劍心底琢磨,他知道蒼元的心思,想要將紀元初收入門下,視作門徒培養。
他以旁觀者身份分析,紀元初既然在學院遮掩自身能力,只能說明,他並不信任萬界學院。
一劍出手,算是代表蒼元表達誠意!1
“人類文明僅僅自立數年,元初師弟不瞭解黑霧格局,不信任萬界學院也是應該的。”
一劍低語,生在黑霧籠罩星海的大世界,這對蓋世天驕而言既是悲哀,同樣也是機遇!
大災封天百萬年,必有強者應運而生!
大宇宙始終在抗拒黑霧,宇宙意志的本源法則苦熬百萬年,會非常偏愛至強的源頭級天驕。
……
天刑大陸,一片昏暗死寂。
大片璀璨古城走向坍塌,數十萬騎士在各地燒殺搶掠,堪稱在進行末日狂歡。
放眼仙鹿聖殿橫亙區域,漫天瑞霞縈繞,照亮層層黑霧,爲上界羣仙赴宴營造出祥瑞奇景。
仙鹿聖殿內仙樂陣陣,一批又一批人族佳麗,穿上得體的長裙,揮灑潔白花瓣。
仙鹿大仙很喜歡講排場,他堅信這波宴會以刑祖爲主菜,足以賓主盡歡。
“七叔,我們可以迴歸上界了嗎?”
三位絕世真仙,簇擁着仙鹿大仙,他們望着兩界隧道,眼底散發迴歸故鄉的強烈渴望。
享樂數萬年,他們應該爲修行奔波了。
否則三災來臨,身死道消。
“應該可以回去了。”
仙鹿大仙沒有迴歸故鄉的喜悅,眼底僅有殘忍的狩獵波動。
千年前的遭遇他畢生難忘,那是他有生以來的奇恥大辱!
他竟被毒翻,整座洞府的資源都被搬走了,那可是他數萬年的積累啊,宇宙源藥都有三株!
僅僅丟了資源也就罷了,行刑者竟然拎着一個奇異骨棒,像是一根雪白的竹棍,狠狠轟在他的後腦勺上。
在當時若非鹿鼎仙尊印復甦並噴薄極道法則,他大概已經被轟死了!
甚至在當時,仙鹿大仙擔心紀道是來爭奪傲國傳承的,不得已開啓兩界隧道,號召族羣強者前來保駕護航。
結果紀道反其道而行,溜到了兩界隧道,攜手夫人逃了。
後來,仙鹿大仙動用關係調查搜捕,他在上界的朋友找到了紀道和周仙華的活動軌跡。
但是持續到了最後,他們的蹤跡在古地府邊緣中斷了!1
“希望他們還活着,別死在古地府裏面。”
仙鹿大仙恨得牙癢癢,在他的視覺中,紀道和周仙華就是超級大反派,不弄死他們,這輩子都過得不舒心。
“七叔,兩界隧道有了較爲強烈的磁場反應,上仙快要來了!”
此言一出,仙鹿大仙面孔嚴肅,說道,“都打起精神來,列隊奏樂,接着舞。”
……
文明源頭世界。
因爲盛會將至,這片世界略顯安靜。
泉水泛着大霧,紀元初猶如透明人靜坐,始終在努力搬運泉水。
白虎妖仙已經喝撐了,她剛破關真仙,本以爲需要長時間積累,結果又趕上這波順風車,吞了第二座文明世界的泉水。
“近些年修行破境太快,好不容易化爲真靈,我需要沉澱沉澱。”白虎妖仙將能量養分儲備在體內,規劃未來修行方向。
紀元初身軀環繞濃郁仙霧,體內傳來遠古深海般的浪濤聲。
文明泉眼的規模,開闢壯大了十餘倍!
泉水發生了變異,泛着宇宙級的宏偉氣息,倘若視作能量源泉使用,堪比真仙在呼嘯法力。
紀元初檢測後發現,泉眼的體量太大了,一旦牽動能量祭出,將要傷損他的原始聖體,典型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文明泉眼壯大到這個領域,完全是逼着我進步磨礪體魄啊。
“我剛入仙道,不能爲了一味變強猛衝。”
紀元初觀測泉眼內世界,歸墟仙藕紮根在裏面,它伴生泉眼,損耗的根底恢復了些,但依舊顯得病懨懨的。
六道輪迴樹很明顯熬過了重大衰敗,葉子變得青翠如玉,彷彿漫天劍葉在發光,內部交織出了深邃脈絡,猶如一張張神魔刻圖。
當然,這並非六道輪迴樹的終極狀態!
紀元初洞悉到寶樹在儲藏根底養分,在進行更爲重大的恢復。
他預感等待六道輪迴樹再度復原,將要化作一株蓋世奇藥,大概要孕育出一篇無上劍經。
甚至寶樹會不會開花掛果,這些都是未知的。
“我的文明泉眼,有了些宇宙般的宏偉氣象,但這並非宇宙級的文明泉眼。”
紀元初推測,等待他的原始聖體,在歲月流逝中,展開一波又一波生命躍遷,文明泉眼便能極致騰躍,化爲宇宙源泉,規模會無窮恐怖,大概可以支撐極道仙器進行持久性熱戰!
“嗯?他們來了,味很熟!”
紀元初面孔略顯凝重,洞悉到了羣仙降落天刑大陸的波動,其波動傳遍了仙鹿聖殿,轟落各個洞府世界。
白虎妖仙眼眸微冷,她也聞到了星尾獸的氣味,大概是殿主來了。
“謹慎點!”白虎妖仙提醒紀元初,雖然他入了仙道,但極道真仙依舊是無敵巨頭,這樣的生靈太危險了,萬不可掉以輕心。
上仙已經蒞臨仙遺大陸了!
上仙下界而來,帶着上界偉岸的環境法則,深深震撼了整座仙鹿聖殿。
率先走出隧道的是鹿鳴天宮族羣的五大強者!
隨後是一位接着一位氣息不可測的至高道統掌權者,他們還未曾走出來,已經有至強至霸的權柄光芒在蔓延。
“我等恭迎上仙……”
仙鹿大仙率領所有族人,走來行禮,背後,還有數十萬修士站在漫山遍野間,漫天瑞獸,麗人並列在隧道兩旁,八階獸皮地毯鋪就,直通宴會廳,場面極致奢華。
覆宦等人精神有些恍惚,不足四年,他們捲土重來,只是宴會地點換了。
隧道內走出的隊伍以仙鹿一族和真仙殿主爲首,後方是混天勝等各類強者,其陣容之大讓仙鹿大仙大爲震撼。
混天勝他們是等閒絕世真仙嗎?都是手握道統霸權的大人物,在上界呼風喚雨,無所不能,現在竟然都屈尊降貴,着實讓他震動。
全場貴客如雲,鑼鼓喧天,仙樂陣陣,好不熱鬧。
“諸位道兄仙長,天刑大陸資源匱乏,略被薄酒,還望諸位上仙不要怪罪。”
仙鹿大仙豪邁笑着打開場面,結果他卻沒想到冷了場。
殿主威嚴的面孔略微陰沉。
他們曾有不堪回首的經歷,現在聽到宴請都有些頭暈。
仙鹿大仙還以爲上仙看到宴會廳上的菜餚,有些不滿意而甩臉子。
他沉住氣解釋了一句,“諸位上仙,這場宴會主題較多,大概需要進行半個月,最終主菜乃是絕世真仙寶肉!”
轟!
全場莫名一顫。
混天勝臉色陰冷,狗幣仙鹿大仙故意的吧?
上一次在仙遺盛會的主菜大餐,就屬他道侶喫的最歡!
劍老太君雖已死去,但是騙婚大案,始終是他的心中之刺,萬幸在世劍仙兄弟沒有點破宣揚這樁醜事,否則他的臉往哪擱?
顧上章他們皆是耷拉着臉,數年前他們被毒翻了,否則豈能狼狽而逃?
“這孽障!”覆宦更爲惱怒,數萬年前他親自審判的老店主,在西天鶴的幫扶下逃出生天,數萬年後在他飯菜裏面下毒,委實可惡。
還有他親孫女覆千霜,竟然成爲了坐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