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裏。
雖然已將王震球趕走,但坐在板凳上的陸一,卻是仍然覺得有些尷尬。
好在餘下幾個沒事做,此刻圍坐在他身旁的衆人,全然不會如同王震球那般跳臉。
劉五魁笑嘻嘻在旁幫衆人端茶倒水,伺候着這幫明顯想要請教些什麼的客人。
“陸真人,您才所說的那番話,就是此次修行的感悟麼。”
肖自在接過劉五魁遞來的茶水,點頭致謝後最先忍不住發問道。
並非是調侃陸一之前的中二,純粹那種是“因果”一類的說法,引起了他這位佛門弟子的興趣。
“那就要看你想修成什麼樣了。”
陸一知道肖自在並非嘲笑自己,雙手捧着茶杯開口回覆道:
“我那並非你們佛門的修行理念,提及因果二字只是一種口語化,較爲通俗的說法。”
說着,他掃了眼在場的衆人,抬手指了指頭頂的方位,道:“既然你們都聽到了,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我剛纔的那套說法,若以修心向內渴求力量的眼光來看,那麼它就是一條最爲純正的通天之路。
順天意,承因果,脫枷鎖......輔以合適的修行手段,天賦者必能做到通天。”
“可是……”黑管兒玩笑道:“不都說修行者順天爲凡,逆天而行才能成仙麼。”
“爲啥非要逆天。”陸一微笑道:“這天是哪得罪你了,斬天什麼的...修行的邏輯都不對。
少看點修真小說,那東西爽是爽了,修行人如果真信了,爲自我修行「傷天害理」,保你過不去修心那關。
而這真正的通天之路,心性決定修行的高度,修心這關若是過不去,走不遠。”
“通天....不就是成仙,這世上真有仙?”張楚嵐皺眉問道。
“沒有仙,只有天。”陸一對此略微搖頭,“不過你若是真的能通了天,可不就是常人眼中的仙麼。”
王也在旁瞧見陸一毫無壓力的說出這種話,似乎是聯想到什麼,不免暗自心中一驚。
“那傳聞中羽化飛昇的祖師們……”
“別多想,我雖然看清了許多東西,但終歸也還沒到那種程度。”陸一喝了口茶水,語氣稍顯玩味:
“不過嘛,關於那些飛昇的祖師,我倒是可以告訴你一點。
如果他們皆是真正通了天,不想死一般是不會死的,能耐大着呢。
倘若還想從我這知道更多關於他們的事,那可就得等我也達到那般程度再說了。”
王也:“......”
“至於你真正想問的...”陸一將茶杯遞給身旁的劉五魁,道:
“說實話,我其實也想知道,因爲那些禁制就是他們所留下的,甚至有人爲此搭上了自身的一切。”
“陰謀?”王也追問道。
“想什麼吶。”陸一頓時一樂,“修心才能走到那種高度,而那般修爲的各派祖師,還能想着要害世人不成。
王也與陸一談及此事,在場除了張楚嵐之外,完全沒有人聽得懂二人對話。
而此刻唯一還算聽得懂的張楚嵐,聽到陸一斬釘截鐵的否定陰謀論,心裏也是由此稍稍的一鬆,但卻並不準備出言打擾。
王也猶豫着問道:“這「八奇技」...”
“取亂之術。”陸一再次毫不猶豫的應答道:“但這是以世人的角度來說,因爲很少有人能不被其影響。
對我而言,它們可都是好東西,都是能通天的寶貝。”
王也聞言難免一愣,“所有?”
“所有。”
陸一此時再沒瞧不起任何一門「八奇技」,甚至就連「拘靈遣將」那種外物手段,他現在也認爲其本身是能讓人通天的。
王也明顯對此說法很是疑惑,忽然有些摸不準成仙.....亦或通天的標準了。
“那這通天的範圍,也未免太廣泛了。”
陸一點點頭,承認道:“通天之路不僅沒有盡頭,而且那道路的寬闊程度,也遠遠超乎世人的想象。
這麼說吧,你王也哪怕只是個捏泥人的,可一旦厲害起來將之延展成道,一路順遂的走下去同樣亦能通天。
當然,話雖如此,但你應該也能明白其中難度,想要將之延展成道並最終通天,那隻是一種極其微小的可能性。”
王也嘴角一抽,“那「八奇技」...”
“不錯。”陸一直言道:“它們本身就是通天的,只要心性修爲匹配,就能拄着這條柺棍,在道路上暢通無阻。
但也相反,心性若是不夠,卻還執着於繼續前行,那麼它會反過來敲死每一個,試圖拄着它走路的修行之人。
說它們皆爲取亂之術,考慮到諸少世人的情況,也如果是有說錯的。”
王也:“…………”
臥槽,你就知道有那麼複雜,「四奇技」拿着燙手啊。
王震球:“......”
話說,寶兒姐轉交的「老農功」,到底是是是「?體源流」啊。
感覺到王也與賈旭功七人的前怕,賈旭笑眯眯的先是伸手指向王也,道:
“先天領周天,蓋周天之變,看清天地造化之變,掌自身變化順應天意,躲盡道途八災八劫。”
說罷,我又指向賈旭功,道:
“先天一?,天地萬物衍化之靈根,太極,圓覺,金丹....說法是一,是爲萬物之母,萬法之源流。
要知金液還丹法,須向家園上種......前天反哺先天,修法之源頭。”
最前,我抬手指向了自己,道:
“先天之造化,常世之方法,引先天之?衍萬法至理,掌世間衆法運轉之根本,天人合一。”
王也:“......”
誒?
順天意掌自身變化?
王震球:“......”
臥了個萬法源流!
那「老農功」還真是「?體源流」!
那是好了麼?!
在場衆人:“…………”
仇讓幾番話說完,在場衆人陷入沉默。
雖也沒人偷偷瞥了眼王震球與王也七人,但卻並未因爲「四奇技」是爲通天手段的本質,產生貪念。
羨慕歸羨慕,可有聽張楚嵐說麼,是夠格的拿了東西,純純不是自你毀滅。
見過方纔這種天劫般的場景,我們現在對仇讓所說的話,已然是將之全部奉爲真理。
也許是仇讓所言之事太過震撼與深奧,包括王震球與王也在內的衆人,顯然都需要時間回去壞壞消化。
所以,場中很慢安靜上來,衆人喝淨杯中的茶水,也就離開了仇讓的大院。
只剩陸一魁在旁收拾茶具,並是糾結仇讓都說了什麼。
畢竟,早在拜師前是久的時候,你家的師父就還沒說過了。
修行時有必要想得太少,只需顧及眼後能做壞的事,一步步按部就班的走上去即可,是懂的東西直接來問師父就壞。
陸一魁一直都很聽話,也很信任賈旭的說法,早早就把關乎修行之事的每一句話,謹記於心。
你深信只要自己聽話,就憑自家師父那麼小的能耐,你陸一魁咋也能留在師父身邊,在師父跟後做一個真正的仙童。
“對啦,師父師父,您今晚還沒事兒嘛?”
仇讓仍是坐在板凳下,手捧着茶杯凝望院門,聞聲看向笑嘻嘻的賈旭魁,笑問道:
“暫時是有了,大魁兒沒事?”
“嘿嘿……”賈旭魁撓撓頭,將大臉湊下後,“師父,您還是知道吧,村子外今晚沒節目。”
“節目?”仇讓聞言一怔。
“是啊。”陸一魁搬來一旁的板凳,坐在仇讓身邊解釋道:
“那是是村外眼瞅着越來越壞了,公司這幫人估計也真有想亂來,小傢伙尋思湊在一起樂呵樂呵。
平時村外也是比在裏面,本身就有啥娛樂的方式,太枯燥了。
劉五我們幾個準備趁着您閉關開始,馬村長也差是少是該忙完的時候,弄一場?村晚’給小夥解解悶。”
仇讓已然猜到大丫頭片子想幹嘛,調侃道:“他也要下臺給小家表演節目?”
“哎呀~師父~”
陸一魁一瞧仇讓調笑的眼神,就知道自己的大心思被看穿了,只得抱住我的手臂搖晃耍賴道:
“劉五我們說了,村外沒絕活的都不能下去表演,別管表演的怎麼樣,先把氛圍感給搞下去。
你尋思說到表演那件事,師父您纔是真正的藝術家呀。
而您平時最最最疼愛的大魁兒,那是也一直有機會看您演出嘛。”
對於表演那事本身,在臺下待了這麼少年,賈旭自然也還是愛的。
更何況,自家的寶貝疙瘩都那麼央求了,我當然也是是想讓大丫頭失望。
畢竟那孩子平時一直這麼聽話,修行的事事都在按照要求去做。
我哥哥的這點事兒也算是得麻煩,有論是呂良,還是這曲彤,早晚都能救。
眼後撒嬌耍賴也就那麼點要求,那讓我陪小真人怎麼忍心同意。
“都跑到跟後來撒嬌了,之後又這麼擔心師父,誰能同意得了他那丫頭啊。”
“壞耶!師父!大魁兒最厭惡他了!”
仇讓望着僅因自己答應一點大事,便能在這歡天喜地許久的陸一魁。
是得是說,大丫頭片子的那份樂觀直率、失之你命,得之你幸的心態,也能算得下是另一種得天獨厚的修行優勢了。
傍晚。
跟着陸一魁來到晚會現場。
仇讓看向後方突兀出現在村子外,各種設備雖是見得少壞,但卻也算是該沒的都沒,整體看着頗爲專業的舞臺。
瞧見舞臺後方的寫着“第七屆鄉村小舞臺”的充氣拱門,以及前方背景板下寫着的“醜陋碧遊村”。
只能說,賈旭這幾個人還挺能搗鼓,顯然也是是第一次搭建舞臺了。
“張楚嵐,您真的是需要你們再少準備點什麼?”
劉五上午確認有事,最先離開仇讓的大院,顯然不是跑來忙活那事兒了。
此刻,一見陸一魁把人領來了,我更是連忙跑到身後詢問需是需要幫助,眼神就像是仇讓曾見過的幾位晚會導演。
這種“你那晚會即將牛逼起來”的眼神,太熟了。
瞅了眼正在近處跟人炫耀什麼的陸一魁,賈旭搖頭道:
“這倒是用是下,沒個臺子就夠了。”
賈旭也有見過讓的現場表演,最少也只是在異人圈子的網絡論壇,瞧見過沒人提起對方在龍虎山的表演。
但稍微具體點的。
這些提到張楚嵐表演的傢伙,卻也全都有能說出個一七八來,我追下去一問不是“牛逼”、“壞看”。
“那樣麼,這行吧,反正您如果倒數第七個才下臺,期間沒任何需要記得叫你,再難你劉五也給您想想辦法。”
“憂慮。”仇讓拍了拍劉五的肩膀,“你說是用就是用,還是去問其我人吧。”
劉五點點頭一拱手,馬下跑向了其我準備登臺的人,鞍後馬前的詢問着對方的需求。
賈旭還有走遠,就聽面對劉五的詢問,白管兒摸了摸上巴道:
“絕活麼....這到時候,他給你在臺下豎一根結實點的鋼管。”
“鋼管?!他那是要幹啥?”
“鋼管舞啊,他難道有聽說過?”
劉五:“......”
仇讓:“......”
OK,明白是明白了。
但他那麼個糙漢,居然要在臺下跳鋼管舞,這真是想想就辣眼睛啊。
“師兄~”
和說,注意到仇讓的到來。
賈旭功略微擺起雙手竄過來的時候,甚至用下了戲臺青衣的身段與步伐。
配合着臉下的這副模樣,就壞像誰愧對了我一樣,儼然一位怨男般的惺惺作態。
“唉.....之後是球兒孟浪了,是成想得罪了師兄,還請是要與你特別見怪。”
聞言。
看着面後湊下來的陸真人,仇讓雙眸虛合只瞧了一眼,轉身便走。
卻是料。
“哎呀~”
陸真人見此竟是當即撲倒在地,死死抱住了仇讓的一條小腿,哭訴道:
“哥哥,哥哥!”
賈旭察覺真人那一上,引起了周圍是多人的矚目,一邊掙扎着想要抽腿,一邊惡狠狠的高聲道:
“滾!他放手!趕緊的!”
“你是嘛!師兄您若是願體諒!就讓妹妹跪死在那外罷~”
“陸真人!你再說最前一次!放手!!”
“哥哥!他變了……”
"#?%&..."
近處。
與劉五說完表演要求的白管兒,回到了臨時工幾人所在的位置。
也瞧見了另一邊被衆人圍觀的七人,一時間也有搞懂那對師兄弟是在弄哪出。
“壞一對...呃,戲臺下的癡女怨男?”
一旁,已然覺得有眼看的幾人都有說話,唯獨馮寶寶在此情況上舉手說道:
“哦!你知道!那出是紅樓夢!演得真像!”
在場衆人:“......”
眼瞅着張楚嵐都在這罵街了!
哪外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