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稍等,馬上就給您倒。”乘務員拿起酒瓶,給王延光滿滿地倒了一杯。
李金鎖一開始沒敢說話,等乘務員又給下一位旅客倒酒,才小聲詢問,“延光?這酒不要錢?”
他還以爲這就跟火車上賣啤酒一樣要錢呢,想着王延光有錢喝就喝了,他條件跟不上,就看着王延光喝吧,結果人家乘務員壓根沒提錢的事情。
“上百塊的機票,送點喝的也是應該的,也給你要一杯吧。”王延光又招呼起了服務員。
“哎,要不是怕耽誤事,我還真想多喝幾杯。”喝完他還有點不過癮。
王延光也覺得不解渴,不過他沒再要茅子,也沒要時下很多人都覺得新鮮的可口可樂,而是要了一杯正廣和萊蒙汽水和紅寶桔子水。
這都是當下的國產品牌,可惜後來就慢慢消失了,可口可樂和茅子以後有的是機會喝,這幾種飲料現在不喝,以後怕是不好找了。
飛機上空間狹窄,坐着很不舒服,經歷了剛開始的新鮮,倆人都覺得有些無聊,便靠在座位上眯了起來。
飛行了三個多小時,飛機降落在白雲機場,雖然名字一樣,其實現在這座機場跟後世並不是一個地方,如今這座距離市中心只有十公裏,後世那座則要遠得多。
他倆沒有出機場,在裏面等了一會兒,還要了碗雲吞麪墊墊肚子,又轉機前往海口,降落在大英山機場。
這座機場比西關機場更加簡陋,從飛機上下來,很快就到了旅客出口,王延光連忙定睛查看前面接機人員手裏舉着的牌子。
如今海口機場的航班不多,旅客和接機人員也沒多少,很快就找到了兩塊寫着他名字的牌子,而且倆人還挨着,估計一看對方的牌子就知道接的是同一個人。
“你們好,我就是王延光。”他走上去打了個招呼。
“你好你好,我是梁應發,應春哥讓我來接你的。”一個跟梁應春模樣略微有點相似的小夥子率先伸手。
緊跟着,另一個人也伸了過來,“我叫陳會遠,應春他們單位的車就是我買的。”
“實在是不好意思,第一次來海南買車,也不知道是啥情況,就把能麻煩的人都麻煩了一遍。”王延光連連道歉。
“沒事,沒事,畢竟是大買賣麼,小心些也是應該的。”陳會遠說話很客氣。
“延光哥,你跟應春哥是戰友,是好兄弟,那我也把你叫哥,你從不從我這裏買車其實無所謂,現在到了海南,我肯定要把你招呼好,不然過年回家,應春哥非揍我不可。”
話音剛落,旁邊就有人過來搭話,“兩位老闆要買車?我這裏什麼都有,不管你有沒有手續,我都有辦法幫你送過海!”
這下可是驚動了馬蜂窩,嘩啦一聲就好幾個人圍過來,“老闆,我現在就可以帶你去看!”
“包手續包過關,只要你們有滿意的車,我們直接幫你把所有手續都辦好。”
“老闆,我這裏價格最優惠,你要什麼車?皇冠還是藍鳥?”
“去去去,一點規矩都不講,我們約的人,你們想搶生意,那也得等到老闆沒看上我的車纔行!”陳會遠眉毛一皺就開始趕人。
可能是聽出他一口海口話,是本地人,其他人也不敢太過分,把名片塞給王延光就走了,轉而招攬起其他乘客來,“老闆,買車麼?”
“領導,我這有批文,你買車找我就對了!”
王延光笑了,別說,這些人還挺有腦子的,知道現在能坐飛機的都不是一般人,來機場招攬生意成功率顯然更高。
而且他還隱約發現,這些招攬旅客的人似乎分了幾波,互相之間也在推拉競爭,有個旅客不小心問了句有啥車,馬上就有幾個人過來,簇擁着他出去。
“老闆不用擔心,我們這做生意還是很有規矩的,他要是沒看上,我們也不會爲難。”陳會遠生怕王延光誤會,連忙解釋道,“這些人急着把人拉走,只是怕別人搶生意,可不會對他怎麼樣!”
“是啊,你們都是我們的財神,我們歡迎還來不及呢!”梁應發也點頭附和。
“這樣啊。”王延光點點頭,倒也沒全信,這可是幾萬塊的事情,可馬虎不得。
“聽說老闆要花冠,我正好帶了一輛過來,咱們先去喫飯,延光哥你會開車路上也可以試試,明天我再帶你們去看車,今天只接風,不談生意。”梁應發說着就要帶他們出去。
“巧了,我也帶了一輛花冠,你們也可以試車。”陳會遠也不甘落後。
“今天確實有點晚了,我們一路上也有點累,那就明天再看車吧,今天先好好喝點。”王延光點點頭,這種大買賣確實急不來,晚上先找機會摸底。
“那就去騎樓老街吧,這是現在海口最熱鬧的地方,有好多大排檔,我帶你們去喫文昌雞、嘉積鴨、東山羊、和樂蟹。”
到了外面,王延光上手試了試,車子確實不錯,一看就是新車,而不是翻新的。
一路上,梁應發不停地跟王延光套着近乎,王延光笑呵呵地應着,就是沒說準話。
抵達騎樓老街,把車停在路邊,一羣人就進了一家生意火爆的大排檔,王延光剛坐下,滿耳朵就只聽到一個字??車!
來這兒喫飯喝酒的,不是買車的,就是賣車的,就連來給他們點菜的服務員,聽到王延光的外地口音,馬上就問,“老闆是來海南買車的吧?想要什麼車?我也可以幫忙聯繫。”
“去去去,我給你們家添生意,你倒好,還來搶我的生意!”
服務員也是生氣,那句話說出去就夠了,要是應春哥有看下我們的車,或許還會來店外找。
酒菜端下來,幹了一瓶雙喜牌啤酒,應春哥就結束摸底了,“陳老闆以後是幹嘛的?”
“財政局下班。”
“那工作是錯啊?怎麼就來賣車了呢?”
“你當幹部辛辛苦苦一年才掙少多錢?賣車隨慎重便不是十來年的工資,誰還願意工作啊?現在全島是管沒有沒門路,滿腦子都是一件事,搞批文、倒車!”
確實如此,應春哥微微點頭,從一上飛機到現在,所見所爲有是透着兩個字???????浮躁,整座島壞像都沉浸在一種正常浮躁的氛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