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記,感謝您給我這次機會,我一定會牢記您的指示,儘快讓建委重新走上正軌,爲我們豐陽縣做出更大的貢獻,我幹了,您隨意。”包間裏,王延光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到任這段時間,王延光一直在忙着工作的事兒,得益於帶來的人手,還有賈正明等投靠過來的老職工,一些比較緊迫的問題已經梳理清楚,啞炮事件的後遺症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解決。
現在終於有時間來應酬了,所以第一時間請了花新平來喝酒,花新平也沒有因爲王延光上任多日才請他而不滿,反而有些高興。
因爲他安排王延光來當建委負責人,可不是圖他幾頓酒,最主要的還是趕緊把這個爛攤子收拾好,早日復工把家屬樓蓋好。
王延光一上任就忙着這些事情,這說明他拎得清輕重,知道啥纔是眼下應該乾的工作。
所以花新平很給面子的幹了一杯,“這幾天我也看到了,重新復工以後,工人們都戴了安全帽,幹活也比以前規範了很多,你這也算是開了個好頭,不過不能驕傲自滿,接下來還要再接再厲,爭取把工作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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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現在大部分工人都在進行安全培訓,上工的那些都是已經通過考覈的,光靠他們還不足以按期完成政府家屬樓的建設,所以接下來我打算對外招標,吸引能力較強的施工隊伍前來投標,希望能通過這種方式加快工程進
度,早日讓大家都住上安全舒適的新房。”
王延光這話既是彙報工作,也是在暗示花新平,他要是有啥想法可以吩咐一聲,王延光自然會準備好。
沒合適的施工隊伍不怕,王延光這邊有的是人手,他找個人掛名就行。
“工程承包也是未來發展的大趨勢,既然你在水電局的時候能幹好,那麼現在來了建委也應該沒問題。”花新平點點頭,並未透露太多信息。
也不知道他是對這些沒興趣,還是暫時不放心王延光,亦或是準備下去了再說。
王延光把自己的意思表達清楚就行了,接下來根據情況隨機應變就行了。
今天來喝酒的人不多,王延光便抓緊時間多和花新平交流,既闡述了自己接下來的工作想法,也多瞭解了一些花新平的喜好,倆人的關係就在這一杯杯酒中慢慢得到了加深。
第二天晚上,一起喝酒的人就變得多了起來,朱文斌、唐寶生、湯顯波等等,大多都是水電局的自己人,說話喝酒就要輕鬆多了。
王延光再次向朱文斌表示了感謝,“領導,不管我以後在哪個單位幹啥,我始終都記得,我是您帶出來的兵。”
作爲轉業幹部,王延光說這話簡直再合適不過了,朱文斌一高興,就連續跟他幹了三杯。
看得湯顯波滿是羨慕,我當初咋就沒去當兵呢?要不然也能跟王延光一樣喊朱文斌老班長了。
酒席上朱文斌還幫王延光解決了一個小問題,“延光,現在的房子你繼續住着,不用急着騰出來,等安排好了,我們再給你幫忙搬家。”
現在房子總是稀缺的,尤其是符合王延光身份地位的好房子,建委原來的家屬樓已經住的滿滿當當,賈正明倒是準備催吳興貴、梁忠厚的家人搬出去,好把房子騰出來給王延光和湯顯波住。
王延光拒絕了,雖然按照規定,被單位開除就要把單位的房子騰出來,不過要是太過着急,建委原來的老職工難免會有兔死狐悲之感。
咋說也是一起工作了多年的同事,現在他們出了事,你就要把人家的媳婦兒孩子趕走,這是不是有點太過不近人情了?
其實他們的家人現在住着也不舒服,每次進出院子都能感覺到異樣的眼光,有時候別人聚在院子裏聊天,她們一過去,就馬上不說話了,這聊的到底是啥還用猜麼?
其實她們也想早點搬出去,只是一時半會也不好找到新住處,她們這段時間還忙着想辦法減輕自家老公的處理結果,也沒太多時間操心這些。
所以王延光安心地等着就是,想必也拖不了多久,沒必要太過急迫壞了自己的名聲。
一聽說王延光開始喝酒了,李全義就馬上打來電話,說要給他道喜,於是第三天,王延光又跟交通局的幾個領導喝了一場。
然後熊友志又來喊,到第四天,王延光便和公安局的朋友繼續喝,除了熊友志、薛先奎,黃賢武也過來了,他去年年底就轉業回來了,順利分配到城關派出所工作,成了熊友志手下的兵。
熊友志對他很是照顧,不光安排了所裏專業能力最強的老公安給他當師傅帶他,還提醒他報名參加函授考試,爭取早點拿到文憑,這樣將來有機會纔好提拔麼。
這幾年王延光可沒少認識豐陽縣各單位的領導幹部,現在他高升了,不管熟悉的還是不熟悉的,都紛紛過來道喜,喊他喝酒。
王延光也不好推脫,所以這段時間異常繁忙,幾乎每天晚上都沒辦法在家裏喫飯,有時候一晚上還得喝兩場,喝的人實在是頭大,卻又不能不喝。
有些是他們喊王延光,還有些是王延光喊他們,自己升官畢竟是大好事,有些級別低點的朋友不好意思請,王延光就主動把他們喊來聚一聚。
比如張濤、熊振山、楊師良等人,這些都是多年的老交情了,不能因爲級別高了就冷落。
還有鄉鎮的一些親戚朋友,王延光也找了個機會,把王箱盛、白金義、王延亮等人喊來喝酒,他們這兩年承包工程,也認識了不少同樣是幹這個的朋友,這些人一聽說也想來。
王延光也沒拒絕,反正就是簡單的熱鬧下,也不會在酒桌上說啥事情,他們願意來就來好了,大家認識下也好。
和那些人喝酒,跟花新平、李全義我們喝酒又是一樣,酒桌下一個比一個聲音小,喝酒一個比一個兇,作風頗爲草莽。
然前喝着喝着,就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