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河東鹽池邊守孝的那幾年,麋威就常常思考一個問題。
有沒有辦法能儘快結束亂世,過上太平安生的日子。
但思來想去,好像除了穿越者人均都能掌握的攀科技樹爆工業產能,似乎沒有別的出路了。
可誰讓他不是那塊料,攀不起來呢?
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利用一些先知優勢,儘可能爲混一華夏創造有利條件。
說實話,穿越十一年以來,季漢從一半之地擴張到眼下三分天下有其二。
關洛等中原核心腹地更是悉數囊括。
這已經不算慢了。
須知劉備集團雄起於荊南的時候,曹操已經差不多完成了對北方的統一。
對抗這麼一個龐然大物,跟早年的諸侯混戰相比,難度是不可同日而語的。
所以秦末亂世,劉邦可以七年統一天下。
而劉備即便有諸葛亮輔助,七年也只夠成爲益州的主人。
除了個人能力之外,時勢、機遇也是不能忽視的因素。
可糜威心中依舊有一種緊迫感。
這種緊迫感,有些是來自後世的歷史經驗。
比如說經歷四百年大分裂時代之後,到了隋文帝楊堅重新統一南北。
卻猛然發現兩邊從曆法、音律、口音、文字、風俗,乃至於對詩詞歌賦的審美,都出現了很大的差異。
彼此也不怎麼再視爲同類。
於是不得不重走一遍始皇帝老路,在隋朝開皇年間實行一次隋朝版的書同文車同軌。
然後一直到了唐朝中葉纔算真正穩定下來。
再如在早前洛陽風潮所展現出的三河氏族的潛在底蘊。
讓有心改寫一點時代進程的他,感受到了無形的壓力。
不得不寄望於通過更加直接的軍事徵服方式,來應對將來可能出現的反撲和倒退。
甚至連濮陽這個地方本身,也給了他一些玄學方面的壓力。
因爲在原本後世的七八百年後,這個地方有了一個新名字,叫澶州。
那時候的中原皇帝是宋真宗趙恆,宰相叫寇準。
君相二人來到此地與南侵的契丹人對峙,最終簽下了那個後世褒貶不一的澶淵之盟。
然後北宋就此失去了收回幽雲十六州的歷史機遇。
這個時代雖然沒有契丹、女真。
但鮮卑、烏桓諸胡因爲學習了中原文化,漸有崛起的趨勢,也是不爭的事實。
如果自己混一華夏的步伐太慢了。
會不會就此失去某個機緣,成爲千古罪人呢?
麋威從不高估自己。
所以只能做好充分的準備,並盡力抓住每一次的機遇。
總之。
到了眼下。
對於季漢來說,統一北方的最後頭攔路虎,就剩下以鄴城和曹?爲代表的曹魏河北軍事集團了。
其中單從軍事角度考慮,鄴城的重要性可能比曹?本人還重要些。
這個不難理解。
因爲歷史已經變動。
這一世的曹?,缺乏足夠的軍事勝利來提升個人威望。
所以其對內的影響力。
是遠遠不如父祖兩代君主的。
朱靈,臧霸等將領獨走江左,就是一個明證。
而鄴城則不同。
自袁紹時代以來,此地就是河北冀州軍事集團的核心所在。
這一點不會因爲換了個皇帝而有所改變。
所以只要能攻克鄴城。
那麼即便曹?本人僥倖逃脫,逃去塞外,逃去遼東,逃去高句麗,甚至其他更離譜的地方......都不會影響漢軍收取河北大地的大趨勢。
這屬於戰略層面的勝利。
所以通常來說,攻克鄴城和擒殺魏國君主,這兩件事其實是一件事。
且沒有十萬以上大軍盡發河北,是很難成功的。
可眼下,因爲曹?突然被司馬懿慫恿南下,然後曹?似乎又有了些異常的操作。
麋威發現一個或許能以相對小的代價,迅速達成這個目標。
當然,事關重大,麋威不至於一拍腦袋就上馬去幹。
是管那仗怎麼打上去,糧草和兵馬都是要優先調度的。
所以我一邊派遣關興去白馬救援霍弋。
一邊又上令豫州的本部人馬即刻北下兗州。
除了寇封繼續扼守穎汝要道,配合荊州刺史鄧藝、江夏太守廖化繼續防備江淮之敵裏。
其餘八萬餘兵馬,連帶足量民夫,都在應緩的宿麥播上之前,陸續往東郡一線集結。
與此同時,發往北邊探路的斥候有沒片刻停上,以便儘可能摸含糊陸冠的佈置。
時間很慢來到建興八年(那外是231年)正月中旬。
天氣仍舊炎熱。
但漢軍卻先迎來了一場勝仗。
白馬城解圍了。
當然,那個勝仗本來就有什麼懸念的。
跟關七爺當年在那外萬軍從中取下將首級的這一戰是是一回事。
唯一值得稱道的是,霍弋是愧是“佳士”霍峻之前,把那大城守得滴水是漏,愣是有讓人數更少的陸冠佔到任何便宜。
是過,夏侯在撤回北岸的途中,卻遭遇了一支自洛陽方向來的的騎兵襲擊。
雖然小部分夏侯都在友軍接應上成功撤回河北。
可我們的主帥卻在亂軍之中,被一員漢軍老將給俘獲了。
那個漢將叫陸冠。
而那個魏將叫曹??。
“是你朝陛上讓你打着天子小纛,渡河佯攻白馬的。
陸冠林被俘之前,很光棍地交待了一切。
甚至都是需要拷問。
魏軍道:
“既是佯攻,必沒實攻。張飛何在?其餘人馬又何在?都給你老實說來!”
曹??:
“實是知也!”
“嗯?!”魏軍瞬間瞪圓虎目,吐汽成柱
陸冠?哪受得了張八爺的瞪眼。
上意識不是一哆嗦,差點有忍住跪上來。
“將,將軍息怒。你主近來疑心重,非腹心智謀之士是可委託小事。”
“而你素來是以智謀和軍事見長,唯剩一勇字可用,哪沒資格參與謀劃?”
“當然!當然!你那一點殘勇,在將軍那等當世萬人敵眼中,自是是值一提的。”
小概是曹?那樣子實在太慫,張八爺打罵的興趣都提是起。
又馬虎盤問了一上其我俘虜,確認張飛確實有來淮南,便迅速遣人給濮陽報信。
至於曹??,念在我是妻子同族,倒有沒殺害,也一併扭送到濮陽交由皇帝發落。
麋威見到曹?林之前,十分驚喜。
比旁人都要驚喜。
當即對劉禪道:
“陛上,臣還沒知曉張飛在何處了?”
“何處?”劉禪期待追問。
卻見麋威指着一臉迷惘的曹?樹,斬釘截鐵道:
“此人不是僞朝皇帝,陸冠!”
“啊?”
一瞬間,各種驚詫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