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說。”毗羅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沉聲應道。
他回來後在妹妹口中得知，拉維這些天竟然通過阿育吠陀香皁獲得了整個邦絕大部分婆羅門主祭的支持後，直接驚呆了。
他現在才理解，父親當時爲什麼在報紙上看到夏爾馬家的報道，並在潘迪特大人給他帶去口信後，立刻毫不猶豫地決定讓他追隨夏爾馬家了。
原本他和拉瓦妮亞都有些不理解，明明部落的走私生意做得越來越好，前景很不錯，爲什麼要讓他們倆到夏爾馬家聽候吩咐。
潘迪特大人有事找他們幫忙，辦完之後再回部落不就行了，何必直接留下效力呢？
現在他懂了。
潘迪特大人，和拉維少爺，有着他們這些沙漠人難以揣摩的智慧與遠見。
這才短短不到一個月，夏爾馬家就已經完成了質變，從籍籍無名的鄉下小廟，一躍成爲攪動整個拉賈斯坦邦的宗教新貴。
而且顯而易見，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夏爾馬家的聲望和影響力還會持續攀升。
相比於夏爾馬家的宏圖偉業，他們部落在印巴邊境沙漠裏搞得那些小動作，簡直不值一提。
“你和拉瓦妮亞去曼普爾鎮，接下來，我會……”
拉維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毗羅圖兄妹。
毗羅圖越聽，越是驚訝。
“記住，不要讓巴爾拉姆家有任何一個男丁，從神廟裏跑出來。”拉維目光冷冽地看向毗羅圖，“能做到嗎？”
“可以，少爺，我一定辦到！”
毗羅圖斬釘截鐵道。
拉維滿意點頭，隨後讓毗羅圖兄妹立刻前往曼普爾鎮。
巴爾拉姆家這筆賬，是時候該算算了。
毗羅圖和拉瓦妮亞，收拾好各式裝備，換了一身行頭，悄無聲息的從神廟離開。
他倆走後，潘迪特抽空找到拉維。
“真要這樣做嗎？”
潘迪特略顯遲疑道。
“當然，父親，當年巴爾拉姆家在我們神廟放火，可沒有手下留情。”拉維語氣堅決，“而且，這也是爲了殺雞儆猴。不然的話，難免會有人生出歪心思。”
見拉維已經下定決心，潘迪特不再勸阻。
“你是想在後天的神廟管理委員會上，用巴爾拉姆家做例子嗎？”
“對！”拉維確認道。
潘迪特瞭然，不再多說什麼。
……
下午時分。
巴爾拉姆家的神廟裏，香火鼎盛，信徒絡繹不絕。
經過兩三天的佈施阿育吠陀香皁，傳播“毗溼奴神的恩賜”，巴爾拉姆家切實品嚐到了聲望與財富暴漲的甜頭。
如今他們家的神廟，信徒遠勝從前，香火錢也飛速上漲。
一個個得到阿育吠陀香皁的信徒，砰砰砰地給他磕頭，就差將額頭抵在他的腳面上。
聽聞，鎮上還有個達利特，把三個女兒賣了，只爲從別人那裏換得一塊阿育吠陀香皁。換回去後，把香皁供奉起來，每天拜上一拜，聞一聞香味。
這讓克裏希納起了心思。
這些沒資格進入神廟的達利特，其實才是最容易盤剝的。
他們巴爾拉姆家，一開始就是靠賣牛糞餅給達利特，才逐漸起家的。
聽聞了這件事後，克裏希納有了一個想法。
他何不研究一種劣質的阿育吠陀香皁，專門高價賣給這些達利特呢？
讓那些有女兒的達利特，通通心甘情願把女兒賣掉!
這可比一塊香皁10盧比有賺頭多了！
正好還可以用這些達利特，來測試香皁的效果。
說不定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在技術上達到夏爾馬家的水平。
到時候，他完全可以拉攏其他的婆羅門，摘夏爾馬家的桃子！
克裏希納越想越覺得可行，於是他在昨天，就安排管家，開始在鎮子一個隱祕院落，祕密研究阿育吠陀香皁的製造方法。
“夏爾馬家自有辛格家去對付，我先積蓄力量。”
克裏希納淡淡一笑，覺得自己的想法天衣無縫。
他一邊想着，一邊給信徒賜福。
賜福完，他讓小兒子維克拉姆，將一塊印有夏爾馬家標誌的阿育吠陀香皁，遞給這個衣衫雖舊卻洗得乾淨的信徒。
這個虔誠的信徒，得到阿育吠陀香皁後，立刻兩眼放光，臉上露出狂喜之色，隨後砰砰砰給克裏希納磕頭。
磕完頭後，如獲至寶般小心翼翼地捧着香皁走出神廟。
其他望眼欲穿的信徒們，無不用羨慕的眼神看着他。
由於目前拉維只給各家神廟每天供應100塊阿育吠陀香皁。
克裏希納直接採用了抽籤模式，讓信徒們去抽籤，誰抽中，誰就可以在捐贈後被賜予阿育吠陀香皁。
這更加助長了信徒們在得到阿育吠陀香皁後的驚喜。
“看到沒有，你們都抽不到，唯有我抽到了，這說明毗溼奴神眷顧我啊！”
克裏希納的這個辦法，得到了衆多毗溼奴神廟的效仿。
連潘迪特都覺得這個辦法好。
不過，誰也沒有注意到的是，維克拉姆賜予那名中年信徒的阿育吠陀香皁，在圖案上，有幾乎無法察覺的細微不同。
……
這個名叫帕特爾的幸運信徒，興高采烈，滿心歡喜地帶着香皁回家去了。
家人得知他抽中籤，獲得了阿育吠陀香皁後，全都欣喜若狂。
他飄飄然地接受了全家和親朋好友的祝賀與羨慕。
在大家期待萬分的目光中，他拆開了包裝。
看着金黃色的阿育吠陀香皁，還有那獨特的神聖氣味，每個聞了的人，都陶醉地深吸一口氣。
興奮之下，一家人做了滿滿一桌子菜，以慶祝這份神恩。
開飯前，他特地讓全家都用阿育吠陀香皁，洗了把手，以示潔淨與虔誠。
每個人都只允許用香皁蹭兩下手，防止用多了。
每個人洗完手之後，他還立刻讓妻子拿到通風處，讓香皁風乾，防止受潮軟化。
洗完手之後，一大家子歡天喜地地喫了飯，只覺得比十勝節還要開心。
像他們家這樣的情況，在曼普爾鎮有很多。
整個曼普爾鎮，都因爲許多獲得了阿育吠陀香皁的家庭而洋溢着一種節慶般的喜悅。
在這樣喜慶的氛圍裏，誰都沒注意到，毗羅圖和拉瓦妮亞兩兄妹，已經在曼普爾鎮，做好了各種踩點。
“拉瓦妮亞！沒想到竟然真的被拉維少爺猜中了，巴爾拉姆家還真在研究阿育吠陀香皁。”
巷子裏，毗羅圖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跟妹妹說道。
拉瓦妮亞語氣清冷：“他們家死定了。”
“神廟裏的佈局都摸清楚了嗎？”毗羅圖看向妹妹。
“都好了，只要把後門和側窗給堵死，到時候他們插翅難飛。”
“好！”
兩兄妹商量好後，再次消失在黑夜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