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玩意我看見就夠的了,一輩子不喫不帶想的,還是回來喫香的喝辣的,我大哥也不回來,真是寂寞啊。”
“你那兩個哼哈二將呢,你沒去保駕護航啊?萬一哪個不小心懷上了呢”
“懷了也不可能是我的,我閒的啊,我操那心幹啥,那兩個就是我生意上的合作夥伴”封老頭現在已經把生孩子的事拋之腦後了,現在就是龍肝鳳膽也補不了他這不中用的金針菇了。
“老頭,你別放棄啊,中藥治不了咱們考慮考慮農藥!”姜曉陽賤兮兮地湊到封老頭跟前說。
封老頭拿起手邊的茶杯,對着姜曉陽的腦袋使勁刨了一下“你個小王八蛋,你是飄了,以爲老子握不動刀了,是不是?”
姜曉陽捂着腦門子上的大包,今天出門沒看陽黃曆,今日明顯不宜出行,接二連五地受打擊。
“你們啥時候去進貨,我和趙老頭也一起跟着去”封老頭說起了正事,年前的襪子都賣完了,他們得去進點新貨回來賣。
“咋不帶你左右護法去呢,身邊兩個大美女多有面子”
“喝點水就能跑去啊,來回不要路費,喫住不是錢啊,本來就小本買賣,還掙不掙錢了。”封老頭對着老五噴,口水四濺。
老五……“別對我放毒氣彈”
封老頭脫下棉鞋追着老五打,死小子一句正經話沒有,他這點事,天天被拿出來講股,不讓這碎嘴子知道就好了。
老五……不知道不可能,你沒錢!
李和平面無表情的喊幾個人喫飯,以前他還說說老五,對封老頭尊重點,
老五不鬧,封老頭鬧,這就是兩個人的相處模式,人家兩個人都不計較,他多什麼嘴。
都這麼晚了,現炒菜也來不及,就擀的麪條,正好今天是人日子,喫麪條正好。
幾個大小夥子捧着大碗,喫得唏哩呼嚕的,跟比賽似的,黃玉珍和孟秋喜兩個人擀麪條,才勉強供上。
“正經的,你們啥時候去,我和趙老頭跟你們去一趟,以後進貨就咱們自己過去了”封老頭一邊禿嚕麪條,一邊問,自己做買賣,不能總指望別人。
“十五之前就走,過了十五人多,車上擠”老五劃拉劃拉碗底,又去盛了一大碗。
“那行,明天我跟趙老頭說一聲”
“趙爺不是高血壓了嗎,還能去嗎?”
“他就喫糠咽菜的命,喫幾天糊糊就好了,想掙錢不就得克服困難嗎。”封老頭吸溜一口,覺得那算啥病。
“那個老五,給我帶點貨回來,什麼頭花絲巾髮夾啥的。”
所有的目光都看向徐滿江,這少爺幹啥?
徐滿江乾笑兩聲“我合計讓我大舅哥學着擺攤,讓他練練手,我那有鋪子,以後自己做點買賣啥的”
“你真是這個”老五豎起大拇指,還沒咋滴呢,就惦記老丈人家,誰不喜歡。
“你讓金麥自己出去幹多好,給她哥幹,你是不是傻。”徐滿江覺得徐滿江是個傻子,自己家開鋪子多好。
“自己開店多操心,又累,我不缺錢,不用自己媳婦那麼辛苦,她願意幹啥就幹啥,不幹就在家養養花逛逛街的也挺好。”現在沒結婚,徐滿江也沒跟金麥說過這事。
徐滿江……瞬間覺得麪條不香了。
老五深深地羨慕了,他啥時候能這麼敞亮地說自己不缺錢。
李和平看着徐滿江很滿意,金麥眼光好,找了個好對象。
第二天初八,幾個鋪子都開業了,李秀蘭出院回家養着了,官司的事就交給了張律師。
李秀蘭現在還跟在夢裏似的呢,家裏怎麼就有這麼大的宅子了,這宅子得多少錢啊。
“媽,我的高中課本還在嗎?”
黃玉珍挑挑眉,“在大雜院,你想看?”
李李秀蘭點點頭,“媽,我現在閒着也閒着,看着解解悶。”她沒說自己要考大學,因爲還不知道官司會怎麼判,也許她得進去。
“行,下午我過去給你拿。”黃玉珍也沒刨根問,經過這麼多事,心底還是有隔閡的。
喫過午飯,陽光還挺好,黃玉珍帶着孩子們一起回了大雜院。
“玉珍,你回來了”牛嬸子今天在備菜,明天準備開工了。
“嗯,在家沒事,回來看看。”
“你沒事就回來溜達溜達,咱們都怪想你的。”牛嬸子現在可精神了,不像之前總愁眉苦臉的。
黃玉珍感嘆,錢是治療情緒的良藥,簡單粗暴好用。
“玉珍回來了,快進屋,我炒花生呢,讓孩子們來喫點。”趙大爺招呼着,不知道從哪聽說的偏方,高血壓喫花生好,就買了不少花生,沒事當零嘴喫。
黃玉珍琢磨着,拿花生當零嘴,嘴裏那幾顆牙過幾天都得罷工。
“我去後院收拾點東西。”黃玉珍跟牛嬸和趙大爺打着招呼往後院走。
曹荷花中午回來喫飯,看見黃玉珍回來趕緊把她叫住,“老黃,我下午還要去找你呢,正好你來了。”
“找我有事啊?”
曹荷花把黃玉珍拉到家裏,試探地問道:“秀榮有沒有再找的打算?”
“找肯定要找,她才三十多,不可能自己一個人過一輩子。”
“我也這麼想,自己一個人,都沒人說個心裏話,也怪苦的,父母孩子都頂不了另一半。”
這話黃玉珍是認同的,“咋滴,你那有合適的?”
“有一個,也是個當兵的,去年年底轉業回來的,現在在咱片區派出所工作,今年38,以前那媳婦十多年前生孩子去世了,孩子也沒保住,我合計着這不跟大小夥子一樣嗎,就想到了秀榮,你覺得咋樣。”
黃玉珍點頭,工作不錯,年紀也算合適,沒孩子,結了婚沒有那麼多亂糟事,倒是不錯。
“對了,家是農村的,家庭條件一般。”曹荷花補充道。
“我回去問問秀榮的意思吧,還得看她現在想不想找。”黃玉珍也不能替秀榮做主。
“行,你問問秀榮,我是覺得二婚這條件可是挺好的。”不好的,她可不敢給秀榮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