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相信你和我妹妹說的了......”
柳二魚呆呆地捅了捅楚河,喃喃道。
楚河此時也呆:“什麼?”
柳二魚道:“爭先榜第二......我妹妹也將他奪得天上少有地上無,他和陳錦心一樣,都是怪物......”
楚河咂了咂乾澀的脣,不知道說什麼,便朝一旁的沈問道:“你小子......還跟我吹牛,你要保護他?”
沈問:“......”
楚河道:“他這陰神......像是傳說中的龍啊......”
“陰神爲識神、欲神所出,識神欲神也由本心本性而生,”
“心性不符,天資不足,縱然有功法在手,也根本不可能煉得出來,”
“他究竟是怎麼煉出尊陰神?這樣的陰神,恐怕已經不亞於神通幾分了......”
“也不知,這是他的識神所化,還是欲神所化?另一尊神若化現,又是什麼?總不能......也是這麼令人喫驚吧?”
衆人聞言,都是沉默,他們已經不知說什麼。
如他所說,陰神出竅,煉形住世。
陰神之形,與其人息息相關。
一定程度上,都可以代表一個人的天資、上限。
如那蕭硯,那身形似,頭生龍角的異獸,他們沒見過,卻聽說過。
那是刑獄世家蕭家的傳承法相?????睚眥。
與其家風一脈相承,其性陰冷、暴虐。
論道館曾爲天下法相點評列榜。
這蕭家睚眥,名列其中,排名第99位。
恰好入了前百。
雖是墊底,但並不意味着弱。
聯邦人口龐大,僅修行之人也是數以十億計。
法相千奇百怪,種類繁多。
列入前百,已經是從至少數十億人中脫穎而出,實屬人中俊傑。
但是論道館所評的衆多法相中,也沒聽說過誰能將龍這種傳說中的神話生靈煉成法相。
倒是聽說過上古神話時期的一些知識,這睚眥,似乎還是龍之九子........
衆人想到這點,都不由怪異地看向口角溢血的蕭硯,嘴角壓不住地想笑。
怪只怪蕭硯作風太過霸道,誰都樂於看他喫癟。
謝靈心念頭一動,白龍散作縷縷煙氣,自周身孔鑽入體內。
衆人都感覺心頭爲之一輕。
畢竟,一條龍盤臥在頭上,哪怕是虛幻的陰神,也是壓力極大,是心之重壓。
仍舊坐在那裏的謝東山,看着擋在面前的謝靈心,憔悴的臉上,顯露欣慰,自豪的笑容。
“人呢?!”
“蕭硯那小子在哪裏?!”
“老子倒要看看,他是喫了熊心豹子膽!”
這時,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炸起。
就聽見一陣咚咚聲,人影像一個肉球在朝這裏滾動。
“蕭硯!”
戴陽終於看到自己的人,看到謝靈心好端端站着,提着的心頓時放下。
旋即暴怒,朝蕭硯怒吼。
“你看清楚了!”"
他拿出一張紅色的文件。
“這是星球執政官下發的緊急通知文件!”
“聯邦長老院,親自簽發長老法令!邀請謝東山,謝先生,前往首都星羣星天穹大殿!”
“長老院要親自宴請!”
“什麼?!”
在場的人,還有剛剛聞訊趕來的市警局領導,都是呆立當場,完全傻眼了。
謝靈心也一樣。
回頭看了一眼謝東山,眼神透出幾分懷疑。
意思很明顯:你?老謝?能和聯邦長老院扯上關係?
可謝東山也是一臉茫然,看着他愣愣地搖了搖頭:我不道啊!
“不可能!”
一個宗管所的巡查睜大雙眼,斷然喝道。
“戴局長!你們環保局也太大膽了!連長老法令你都敢捏造!?”
捏造長老法令,其實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但是相比於戴陽說的話,他寧願相信戴陽是昏了頭,要造聯邦的反。
戴陽冷笑一聲,直接將紅色文件丟給了蕭硯:“小子,你自己看吧!”
“長老法令,已經下發到星球執政官手裏,”
“這是執政官緊急下發各區的通知,再過幾天,就連執政官也會親自專門到雷州,歡送謝先生去首都星!”
蕭硯接住那張文件,掃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縮。
“咳!咳咳!”
起浮的心緒,牽動了剛纔的傷勢,一陣劇烈咳嗽。
這時,戴陽纔回過神來,發現了不對勁。
這小子,怎麼受傷了?
不對啊,就算打起來,也應該是自己的人受傷纔對。
這姓蕭的雖然狂,但確實有狂的底氣。
二十出頭的武道家、心靈大師雙重三段,放到整個雷州都找不出一個來。
掃視四周,也沒看出所以然。
卻也知道不是時候,只能暫時壓下。
“戴局,您說的....都是真的?”
一個穿着綠色警服的中年湊了過來,有些驚疑不定,戰戰兢兢地問道。
這謝東山,可是他們局抓回來的。
要是戴陽說的都是真的,那可真是......只能求老天保佑,這謝先生心眼大點了。
長老法令,只有與聯邦、與人類息息相關的大事,纔有可能簽發。
他實在想象不到,這謝東山何德何能,竟能驚動長老院?
而且簽發長老法令,只是爲了邀請他去羣星天穹大殿赴宴......
這很離譜。
羣星天穹大殿,正如其名,那是所有聯邦人都嚮往的最高殿堂。
戴陽撇撇嘴:“你覺得老子是嫌命太長嗎?”
警局局長自然知道不可能,但他真的怕啊......
這時,蕭硯將紅色文件放到一旁的桌上:“我們走。”
“硯少,那是真的?!”
衆宗管所巡查見狀都是一驚。
若非是真的,他們這位硯少怎麼可能這麼配合?
“走!”
沉聲一喝,蕭硯朝謝靈心看了一眼,就邁着沉沉的腳步離去。
這一眼,讓謝靈心眯了眯眼。
這姓蕭的......哪來這麼大的敵意?
“哼!”
戴陽見狀,得意地朝他哼了一聲,奚落之意毫不掩飾。
這幾天他受宗管所的氣已經受夠了。
越能讓這些狗東西不爽,他就越爽!
等這羣不速之客走後,戴陽纔來到謝靈心面前,抓着他上看下看:“怎麼樣?沒事吧?那小子沒對你動手?沒傷着吧?”
楚河等人都是無語。
誰傷誰啊?
你就算沒看見,但剛纔也沒眼瞎吧?
沒看到蕭硯吐血了?
“我沒事。”
謝靈心搖頭,旋即問道:“戴局,您剛纔說的話,都是真的?”
胖橘道:“那當然!這事能開玩笑嗎?哦!對了!”
他連忙將那張紅色文件拿了回來,來到謝東山面前,彎下圓滾滾的身材,露出堪稱諂媚的笑容:
“您就是謝先生吧?這是星球執政廳的通知文件,您過目!”
“過幾天,執政官會親自駕臨雷州,就是爲了謝先生你來的!”
“哎呀!沒想到我們雷州人傑地靈,居然還有謝先生這樣的人物!”
“長老法令,羣星天穹!”
“我們整個雷州,都要因謝先生而驕傲哇!”
謝東山有點手足無措:“您是我兒子的領導吧?不用這樣,不用這樣,我只是個小學老師,是不是哪裏搞錯了?”
“誒!怎麼可能?”
戴陽帶着笑意斜瞅了一眼:“我明白,我明白!謝先生大隱不忘世,葆璞天地間!”
謝靈心這時也有點動搖,不信老謝了,懷疑地目光盯着他。
謝東山:“......”
“局長,到底怎麼回事啊?”
楚河這時也湊到戴陽邊上小聲道。
戴陽小聲道:“實話告訴你,我也不知道!”
接到這份來自星球執政廳的紅色文件時,他也懵逼。
但紅色文件,不是開玩笑的。
不過,他本來就在頭疼全面調查令的事。
這份文件的到來,就如三年大旱,突然天降甘霖。
先不說什麼長老法令、羣星天穹。
單單一個星球執政官視察!就能解決所有問題!
宗管所再大的膽子,也不可能敢在執政官眼皮子底下搞什麼小動作。
說什麼調查白蓮社餘孽,那隻不過是冠冕堂皇的藉口。
在執政官面前,根本沒有用。
或許執政官不會插手,但誰敢賭?
何況還有個長老法令在。
可以這麼說,以後只要有謝東山這尊大佛在,整個遠東星沒有誰輕易敢動雷州!
“哎呀!”
“這不大水衝了龍王廟了嗎?”
這時,那個警局局長再也忍不住,小跑過來,又朝外邊怒罵:“誰把謝先生銬起來的?馬上給我打開!”
“真是無組織無紀律!查明白了嗎就隨便抓人!我平時都怎麼說的?辦案要講證據!”
“我們身負公權,更要嚴於律己!要愛護公民!不能讓公民受到一絲一毫的委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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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衆人聽着他震耳欲聾的演講,都是臉皮抽動不已。
戴陽瞪着他,心裏暗罵無恥。
這老小子,水平可以啊,老子以後還得學學......
於是,謝東山在衆人吹捧中,迷迷糊糊地被送出了警局。
謝靈心以老謝受到驚嚇,需要休息爲由,打發了想要隨身“護送”的一幹領導。
衆人自然知道這是扯淡。
一個能得到長老法令邀請的人,能這樣就受驚嚇?
但也知道父子倆需要時間獨處,也就暫時按捺着激動,沒有強求。
謝靈心自己帶着老謝回去。
可回到雷公村,兩人卻是有點傻眼了。
這裏已經成了一片廢墟。
在兩人站在廢墟中,吹着陣陣寒風時。
整個雷州卻因爲這一紙文件而震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