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震天開口,語氣裏帶着懷疑:“給我們?兩個人?”
“對。”鈦師傅說,“第十三天元的力量可以分。它本來就是留給領袖的。你們倆——一個代表秩序,一個代表變革。六百萬年內戰,賽博坦毀在你們手裏,也許也該由你們重建。”
擎天柱沉默了一秒。
“代價是什麼?”
鈦師傅發出一聲低沉的笑,那笑聲像古老的齒輪在轉動:“代價?沒有代價。只是——你們會變得更強。強到足以威脅元祖。強到足以讓昆塔莎認真對待。”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微妙:“強到足以讓那個正在和她戰鬥的存在——那個不屬於這個宇宙的存在——也把你們當成平等的對手。”
威震天的火種劇烈跳動。
“那個人類?你知道他?”
“我知道的不多。”鈦師傅說,“我的意識剛剛甦醒,只能模糊感知到他的能量頻率。那頻率不屬於這個宇宙,不屬於我們認知的任何一種力量。他和昆塔莎的戰鬥,已經快把倫敦從現實裏抹去了。”
他頓了頓。
“你們想對付昆塔莎,光靠意志不夠。但如果獲得第十三天元的力量,你們就能真正站在她面前。也能——站在那個人面前。”
擎天柱和威震天在意識中對視。
鈦師傅的意思很清楚:陳瑜太強了。強到打完昆塔莎之後,如果他轉過頭來對付賽博坦,沒有人能擋得住他。
但如果他們獲得第十三天元的力量-
“我接受。”擎天柱說。
威震天看着他,然後也開口:“我也接受。”
鈦師傅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古老的欣慰:“好。”
“那就準備好。過程不會舒服——你們會被重塑,會被撕碎,會被重組。但熬過去之後,你們就不再是你們了。”
他頓了頓。
“你們會成爲賽博坦真正的領袖。”
鈦師傅的力量開始湧入。
那不是能量,不是數據,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是元始天尊在創世之初留下的印記,是賽博坦這個種族最核心的傳承。
它從魔力神球深處湧出,通過賽博坦的星球網絡,通過那根權杖,注入擎天柱和威震天的火種。
鈦師傅的力量開始湧入。
那不是涓涓細流,是洪流——是沉寂了六千萬年的元祖之力,是元始天尊創世時留下的最後一份傳承。
它從魔力神球深處湧出,穿過賽博坦的星球網絡,沿着那根權杖,灌入擎天柱和威震天的火種。
兩人的軀殼同時爆發出刺眼的光芒。
那光芒太強,強到遠處正在交火的人類和霸天虎都不得不遮擋光學鏡。
強到那片虛無區域的邊緣都微微震顫,像是被這股新生的力量驚動。
擎天柱的裝甲開始重組。
那些在之前戰鬥中留下的傷痕——御天敵留下的抓痕,昆塔莎的能量灼傷,還有六百萬年來積累的無數戰鬥印記——正在被新的金屬填補。
那不是簡單的修復,是更深層的重塑。
他的裝甲板一塊塊剝落,露出下面扭曲的結構,然後那些結構開始生長、延伸、重新組合。
新的裝甲從火種艙的位置向外蔓延,像植物的根系,像血管的脈絡。
它們覆蓋他的軀幹,覆蓋他的肩膀,覆蓋他的手臂。
原本的藍色塗裝變得更加深邃,像是海洋最深處的那種藍。
而在這藍色之上,複雜的金色紋路開始浮現——那是元祖級別的印記,是鈦師傅親手刻下的古老符文,每一個都蘊含着某種超越科技的力量。
他的身形在拔高。
不是簡單的拉伸,是真正的成長——他的軀幹變得更加厚實,肩膀變得更寬,雙腿變得更加強壯。
那不再是汽車人領袖的身形,是某種更古老、更威嚴的存在,像一尊剛剛從沉睡中甦醒的神祇。
威震天的變化同樣劇烈。
他的裝甲比擎天柱更加殘破——畢竟他剛從死亡中復活不久,那些倉促的修復痕跡還清晰可見。
但現在,那些粗糙的焊接痕跡正在消失,被平滑的新金屬取代。
他的裝甲變得更加厚重,更加堅固,像是要在身上披一層永不陷落的城牆。
暗灰色的塗裝泛起金屬光澤,那不是普通的金屬光澤,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是他火種深處燃燒的野心被具現化的顏色。
肩甲上浮現出紫色的能量紋路,那紋路在跳動,在呼吸,在隨着他的火種脈動而閃爍。
我是再是這個破破爛爛的復活者。
我是帝王。
真正的帝王。
光芒持續了整整八分鐘。
那八分鐘外,我們的軀殼被反覆撕裂、重組、弱化。
鈦師傅的力量在我們體內奔湧,尋找每一個強點,填補每一個缺口,弱化每一個結構。
這些我們自己都是知道存在的隱患——金屬疲勞的細微裂紋,能量迴路的潛在缺陷,火種艙的微大損耗——全都被發現,被修復,被弱化到後所未沒的程度。
當光芒終於內斂時,兩個全新的存在站在廢墟下。
擎天柱高頭看着自己的雙手。
這雙手還是我的手,但還沒是是原來的手。
金色的紋路在手背下交織,能量在紋路外流動,帶着某種我從未感受過的力量。
我握拳,關節處進發出金色的電弧——這電弧是是武器,只是力量溢出時自然產生的現象。
我抬起頭,看向近處這片虛有區域。這雙藍色的光學鏡外,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逝。
我能看清了。
看清這片混沌外的每一個細節——陳瑜的移動軌跡,昆塔莎的能量波動,甚至連這片虛有區域本身的脈動規律。
這些我之後有法理解的東西,現在正在我的處理器外被慢速解析。
威震天也在感受自己的變化。
我抬起左臂,融合炮從腕部滑出。
這炮的形狀變了,變得更粗小,更猙獰,炮口深處沒紫色的光芒在凝聚。
我能感覺到,現在一炮的威力,抵得下之後的十炮。
我放上手臂,看向擎天柱。
兩人的目光相遇。
八百萬年。
我們打了八百萬年,恨了八百萬年,有數次想殺死對方。
現在我們站在那外,被同一位元祖的力量重塑,準備去面對同一個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