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澈太討厭了。”
鍾靈靈和鐘鳴聖坐在一起，對那個沒事找事，讓哥哥傷心的壞人非常討厭。
美麗的母親柳如煙坐在鐘鳴聖的另外一邊，讓鐘鳴聖躺在腿上幫他掏耳朵。
鐘鳴聖側躺在媽媽的腿上，雙腳被正在玩手機的妹妹坐着。
柳如煙對女兒的話無動於衷，默許鍾靈靈對那個人的詆譭。
鐘鳴聖感覺耳朵癢癢的，但是很舒服。
“我也奇怪爲什麼還沒有發錄取通知書，明天我想去學校看看，問一問。”
柳如煙俯身對着鐘鳴聖的耳朵吹了口氣，很快笑着說：“該我了，明天我帶你去學校問問。”
“好！”鐘鳴聖在母親把掏耳勺拿出去，把髒東西清理好了之後就坐在牀頭。
穿着睡衣的柳如煙很快躺在了兒子的腿上，換兒子給自己掏耳朵。
鐘鳴聖撥開柳如煙的長髮，看了看她的一頭長髮。
“媽，你有白頭髮了，我幫你拔掉。”
“嗯，都是那個人氣的。”柳如煙閉着眼躺在小兒子的腿上，換寶貝兒子來服侍自己。
柳如煙工作比較忙，自己經營一個化妝品公司，不過從不濃妝豔抹，對身材和容貌非常在意。
鐘鳴聖拔掉一根顯眼的白頭髮，又在母親的頭髮裏找了找。
“就那一根，我同學裏也有兩個剛上初中就有白頭髮的人，說是少白頭。”
鐘鳴聖將柳如煙的頭髮整理好，笑着說：“白頭髮掉了就不長了，以後都是一頭烏黑的黑絲。”
柳如煙露出好笑的表情，“明天穿黑絲給你看。”
“不穿。”鐘鳴聖立刻制止，“明天我自己去學校，爸爸已經給我買了車，我要自己去問問，現在我是大人了。”
柳如煙眉頭一皺，總感覺自己這個成績不太好的兒子考的這個大學有點問題。
還有妹妹一家的表現也有問題。
難道是米慶豐幫忙安排的技校？
“行，你長大了。”柳如煙不拆穿這個事情，寵溺又埋怨的說：“長大了就沒有小時候那麼好玩了，你小時候天天粘着我，天天摟着我，天天和我撒嬌要喫奶。”
鐘鳴聖認真說：“我現在是成年人了，不能再像是小時候那樣撒嬌了，但是我會好好照顧爸爸媽媽和妹妹，好好報答爸爸媽媽。”
柳如煙一臉幸福的枕在兒子腿上，壓不住的嘴角，緊閉着眼睛毫無防備的靠着兒子的身子。
“快讓媽媽舒服舒服，我有你這個兒子就夠了。”
旁邊的鐘靈靈不滿的說：“還有我呢！”
“你睡覺去，別妨礙我們母子。”柳如煙覺得女兒很礙事，大晚上不睡覺在這裏妨礙自己和兒子加深感情。
鍾靈靈不肯走，直接挪到鐘鳴聖後面的地方躺下。
“我要和哥哥睡！不然睡不着！”
過了幾分鐘，剛纔還很有精神的鐘靈靈就困得睡着了。
鐘鳴聖和母親還有妹妹一起睡覺。
從小到大，早就習慣了和女人睡在一起，所以不覺得有奇怪的。
轉天一早，正在醫院開會的鐘樑棟被院長叫起來訓話。
“鍾主任，你看看你們科室最近一段時間的表現。”
院長張文傑板着臉看着那個他討厭的男人。
“整天就知道請假，就知道和人炫耀你那個考上技校的沒出息兒子，好好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醫院是你嘮嗑的地方？我告訴你，現在不光你們科室，很多人都對你很有意見，我不知道你怎麼當上的這個主任，但要是不能勝任，就趕緊滾！”
“沒有人針對你，咱們醫院是實績說話，現在你們科室的業績墊底，你要是能把你們科室的業績變成最好，我求着你繼續幹下去！”
鍾樑棟知道張文傑是什麼玩意兒，六十多歲了，兒子幾次吸毒入獄，女兒在國外嫁人不肯回來，老婆整天玩男模。
從年輕時候就是一個狗玩意兒，老了之後終於意識到家庭的重要性了，但是這種畜生可不配一個圓滿幸福的家。
鍾樑棟的幸福，對張文傑來說就是刺兒。
“鍾主任，你站起來。”
院長張文傑，在會議室內對着科室主任下達了命令。
就像是學校老師對學生的要求。
會議室內安靜了下來，其餘科室的主任和領導都看着這邊。
沒有人爲鍾樑棟說話。
鍾樑棟只能緩緩地站起來，聽從領導的命令。
這是羞辱！
人到中年的鐘樑棟卻只能站着聽話，面上看不出情緒。
從住院醫到主任，見證了七院沒落的全過程。
沒有輝煌，這個醫院就沒有靠近過人民醫院和一二三四五院的那種業績過，就連口腔婦女等醫院也比不上。
如今這家位於老城區的醫院，像是被時代遺忘的角落，年輕醫生寧願擠破頭去三甲醫院當合同工，也不願來這裏拿編制。
“病人越來越少，不是我們不想做手術。”鍾樑棟開口，聲音平穩，“周邊居民區老齡化嚴重，剩下的都是老人。稍微複雜點的病例，家屬第一反應就是往市裏的大醫院送。”
“這就是藉口嗎？”張文傑打斷他，拿起一份報表，“社區醫院都能開展微創手術了，我們呢？還在喫老本！現在你們科室的業績，除了能比得過兒科，還能比得過誰？婦產科都知道做醫美提高業績！”
“你要是身體不行就趕緊辭職，不要佔着位置影響我們醫院的業績！”
鍾樑棟在會議室內站着挨訓，周圍的同事都在看着。
沒有人幫鍾樑棟說話，大家都很現實，不想得罪領導。
就在會議快要結束時，一個護士沒有敲門，直接推開門進來。
“鍾主任，外面有警察找你。”
原本昏昏欲睡，偷偷玩手機的醫生護士們瞬間來了精神，都驚訝的看着鍾樑棟。
鍾樑棟也害怕了起來，“什麼事情？”
護士周佳迅速說：“就在外面，你自己問吧，我問了他們不說。”
鍾樑棟有些遲疑，但是這個時候就見兩個警察帶着兩個穿着公務員制服的領導走了進來。
最有領導派頭的男人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站在那裏就給人一種政府辦公室裏祕書的感覺。
“你是鍾樑棟吧？”
董啓遠看着鍾樑棟，確定了身份。
鍾樑棟小心的說：“我是，你找我什麼事情？”
董啓遠公式化的說：“不是重要的事情，我們發現你兒子報考的學校不合適，我看他挺聰明的，去清北都可以爲國家做貢獻，別去體校浪費時間。”
鍾樑棟驚愕的看着這個人，“他的成績可以去清北嗎？”
“綽綽有餘。”董啓遠本想私下裏說的，不過也聽到了這個男人被訓斥的內容，就給了一些面子，微笑說：“那麼就這麼說好了，我我們幫他安排獎學金和進清大的手續，之前報告的技校自動落檔，你回去和他說一聲。”
“好！謝謝！”鍾樑棟開心了起來，臉上都是花兒一般地開心微笑。
哪怕是現在死了，都感覺這輩子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