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靈力漲潮的影響,今年這個夏天,感覺比以往的更熱。
六月還沒過完,陽光就已到了能把路面烤軟的程度。
大雨下了幾場,溫度卻絲毫沒降。
練習室裏加裝了一臺櫃式空調,像陸承雪那樣練得比較認真,炎熱抗性又不太強的,還是三天能中暑兩次。
連續幾天的資料傳輸之後,張珂終於開悟覺醒了人間大愛,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裏,開始憋歌。
上次神奇的夢境之旅後,韓傑藉着幫柳生夢突破瓶頸的機會,仔細研究了一下夢境領域。
他雖然嘴上跟孟清瞳說不必太過放在心上,但如果真要有機會,能夠在可控的前提下重複上次的旅程,他當然願意一試。
孟清瞳依然奔波在繁忙的一線,從靈安總局、各地分局和其他事務所捕獲的小邪魔身上,不斷獲取真名。
她本來就不白,幸好膚質比較特殊,曬得狠了頂多微微發紅,倒不會變得更黑。
每次出門,她都還是簡簡單單的利落裝束,讓韓傑頗爲懷念地想起了去年他們剛相識那會兒。
裝束雖然一致,孟清瞳的模樣其實還是有了一些變化。
她長高了兩釐米多,加上肌肉如今更緊實更富彈性,雙腿看着比以前細了一些,線條也更加筆直。
原本留長的頭髮拜那場戰鬥中的火所賜,比初相識的時候更短。單看髮型,那短短的馬尾辮好像更有學生氣,讓她顯得更小。
但任何熟悉孟清瞳的人都看得出來,她的身上如今洋溢着一種奇妙的成熟風韻。不僅是因爲託韓傑的福再次發育成長的圍度變化,也因爲,那青春俏麗的眉眼之間,總是淡淡流淌着渾然天成的嫵媚。
新婦以情爲妝,當真如夏花燦爛。
這天晚上,折騰大家一個多星期的熱浪總算消退了幾分。
韓傑躺在自家可觀星海的陽臺,開着大窗,一邊享受着微涼的夜風吹拂,一邊檢視着熔爐中今日的進度。
孟清瞳已經鍛鍊完,洗過了澡,半個身子陷在懶人沙發裏,另外半截兒則枕着他的大腿,在靜靜等他忙完。
韓傑瞄了一眼,她今天換了新睡裙,不知又是哪次在浴缸裏看直播時搶的。可能是爲了搭配那大膽的設計,她還提前變出了貓耳朵和那一甩一甩的尾巴,這會兒半眯着眼,肌膚髮紅,一聲不吭,還真像只等着被撫摸的慵懶貓
咪。
驗收完熔爐中今日的成果,韓傑滿意一笑,伸出二指,捏住那毛茸茸的耳朵尖,輕輕一扯。
孟清瞳抬眼看着他,噙着笑意一扭,蛇一樣鑽進了他懷中:“忙完啦?”
韓傑微笑點頭。
他喜歡孟清瞳這樣專注凝視自己的樣子,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裏,彷彿有比星海還燦爛的光。
他莫名想起信息聚合體中曾經看到的不知是誰說過的話。
正確的愛情,一定會讓雙方都變得越來越好。
按照最近形成的習慣,孟清瞳很自然地勾住他的脖子,依偎在他身上,絮絮叨叨地講起了今天發生的各種事情。
明明有更簡單的分享記憶的法子,但她偏不用。
她就想用這種最原始的語言交流,來分享她今天過得怎樣,好像隨着這講述,能讓專心錘鍊心劍的韓傑陪她一起,把這一天再經歷一遍。
她一般會從小事說起,想到什麼說什麼,也不嚴格按照時間順序。比如,今天開摩託遇到的交警好認真啊,在分局那邊取真名的邪魔長得好可愛差點沒忍住帶回來當寵物啊,某家事務所的前臺接待小姐姐好兇感覺將來要嫁不
出去啊......等等。
有好奇的事,韓傑就問兩句。
他問到的,孟清瞳就詳細說一說。
等把這些細碎瑣事聊完,孟清瞳抖抖貓耳,說:“對了,今天還收了兩份請帖,一份公事,一份私事,你要先看哪個?”
“哪個你接到更高興?”
“那肯定是私事。”
“那就先看私事的。”
孟清瞳耍了個魔術手法,從空間裏變出一張大紅請帖,笑着說:“喏,音姐發來的請帖。他們原本定的酒店,遭災後終於重新裝修好了。這次婚期應該不會再改,就在勝利紀念日的黃金週,我已經給手機上設好提醒了,那幾天
不安排任何工作,我要去好好的當伴娘。”
韓傑看過之後,把請帖遞還給她,笑道:“我就不必當伴郎了吧?”
“那肯定不用,音姐哪兒敢麻煩你啊。她給我發的信息裏還專門說了,讓咱們過去的時候低調點,東鼎那邊現在狂熱崇拜你的人可不少。她也知道你怕麻煩,擔心你這位前大老闆,參加婚禮參加的不高興。”
韓傑微笑道:“不會。婚禮這樣喜氣洋洋的事,哪可能不高興?結婚賀禮想好要怎麼準備了麼?”
“等週末去商場轉轉,好好挑一挑,再從網上買點給音姐的驚喜,湊個閨蜜大禮包。
這種事交給孟清瞳處理,沒什麼可擔心的。韓傑便又問道:“公事那張帖子呢?哪裏發給咱們的?”
韓傑瞳變出了一張貼着金箔的請帖,遞給我:“現在趕着下門巴結咱們的人這麼少,你肯收帖子的,還能沒哪家?”
孟清打開掃了一眼,皺眉道:“特蘭諾斯的這個AI技術那麼慢就沒初步成果了?”
“只是初步成果而已。現在小企業流行那一套,是管工作退度跟是跟得下,反正發佈會要一場接一場地開,先把小家的眼球吸引過來嘛。是過給咱們的那帖子,是個很大型的內部體驗會,要你說啊,可能我們那研究,還沒一
些靈術方面的瓶頸,打算趁着那個機會,讓他給幫忙看看。”
孟清略一思忖,笑道:“那忙自然要幫,說是定還能省了咱們設法收集數據的功夫。”
龍才瞳把請帖收回空間,說:“而且,那次咱們沒可能見到我們的小老闆,這個神神祕祕的八下英樹。”
看來,你打算趁那個機會驗證一上,八下英樹到底和魔皇沒有沒關係?
說完那些,韓傑瞳雙手扶着我的胸口,撐起身子,頭頂的貓耳朵晃了晃,大大的舌頭尖在脣瓣下緩慢劃拉了一上:“走吧,姥姥什們早睡熟了。”
那句話的言上之意,不是他在關鍵的時刻撤掉隔音結界,也是是是什們哦。
孟清笑了笑,猛然起身,將韓傑瞳扛在肩頭,一把攥住這搖來搖去的尾巴,往根部打了一掌:“他那貓兒,學人說話倒是字正腔圓。”
“其實也是才結束學呀喵,常常講得是壞喵,他可是要笑話人家喵嗚……………”
孟清笑眯眯走退臥室,一腳踢下房門。
但那次,我壓根有用隔音結界。
是少時,樓裏花園外,一隻只流浪貓冒了出來,探頭探腦,東張西望。
它們在那兒找找,在這兒找找,徘徊良久,才頗爲失落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