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燦現在已經到了一種境界。
那就是姜太翁釣魚，願者上鉤。
魚餌就在那，誰先喫到算誰的。
而他目前的注意力，放在有錢之後，如何把錢全部花出去。
《花完了再要》
投資商是不看重短期回報的，主打短期回報的比如p2p平臺，後來暴雷爆的有多狠，全世界人民都知道。
“大學內部商業生態，小喫店，超市，水果店，奶茶店等等。”
“他們也需要各種宣傳和優惠來吸引學生去消費。”
大學內部的商業生態，不像初高中，絕大多數初高中，只有一個小賣部和超市，那種真的叫躺着賺錢。
當然，能在初高中裏面開小賣部的老闆，那關係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認識校長？
局長啊。
而大學就不一樣了，地方大，學生多，店面也多，雖然開店的老闆背後多多少少也有點關係，但因爲學生的選擇多，所以並沒有特別大的優勢。
“用一個月的時間，和這些商鋪達成合作，在青檸平臺上搞一個補貼活動，然後拿數據，去和目前與平臺合作的品牌談判，拉他們入夥，開啓真正的促銷狂歡。”
會議室，梁燦站在寫字板前侃侃而談，最後在白板上寫下四個大字。
“這就是我給這次促銷取的名字。”
“百億補貼！”
衆人譁然，紛紛面面相覷。
“百億？”
“誰叫百億？”
“咱們賬上有這麼多錢嗎？”
聽着下方的竊竊私語，梁燦心想，踏馬的都混社會這麼久了，咋還甩不掉大學生天然的清澈和愚蠢。
誰家好公司賬戶上會躺百億不去動啊。
躺百億不去動的，能是好公司嗎？
不搞個帥氣點的噱頭，怎麼讓消費者相信，他們真能拿到補貼。
你說百億，別人覺得，哇這麼多錢，我肯定能搶到一份。
你要說百元補貼，特麼感覺像那種會用喇叭外放‘每樣兩元，樣樣兩元’的雜貨鋪。
談正事的時候，梁燦向來都是肅然的，他語氣很認真：“各位同事，我要跟你強調，不要以爲拿到了企鵝科技的投資，就高枕無憂了，也不要因爲我給你們加了薪，就對我感恩戴德，加薪，是爲了換取你們更多的高效率勞動時間。”
“你們要記住，我拿了企鵝科技的錢，就要給他們一個說法。”
“你們拿了我的錢，也要給我一個說法。”
“百億補貼的效果，就是接下來我們要給這個市場的說法。”
這時，人羣中的徐子敬抬手：“梁總，我爸媽就在一所大學裏開水果店，大學內部的商業生態，一點兒不比外面的好到哪兒去，看誰生意好，私底下使手段的不在少數。”
“這些商家普遍都有關係，眼紅別人生意了，就會想辦法讓對方被加租，或者讓學校主管部門去找麻煩。”
梁燦點頭：“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我們也要承擔起這部分的責任，所以我們可以學習市場監管部門，經常出具商家的黑名單和白名單，不過這個辦法，只限學校，出了學校，就會惹出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學校內部是可控的，梁燦有把握。
而如果擴大到全平臺，再搞這些所謂的黑白名單，就顯得有點兒傻逼。
“激活消費端，拉動供給端，消費者會感謝我們，供應商也會感謝我們，我們在拉動內需，從側面帶動消費和就業，各位，我們在做一件很偉大的事情。”
“經濟上行的好日子沒幾年了，抓住這個機遇，在未來經濟下行時，大家還能有碗飯喫。”
“詳細執行計劃已經發送至各位郵箱，一週之內，我要下沙大學城八成以上商家都加入這次促銷，我可以聽你們訴苦，但我要結果。”
“散會。”
梁燦開會向來雷厲風行，一句廢話都沒有。
廢話是留到私下單獨談話時講的。
原本梁燦沒有這個資格搞‘百億補貼’，不是沒這麼多錢，他現在也沒這麼多錢。
最重要的，是他能介入vx支付，能在vx轉發補貼鏈接。
vx十億用戶，轉發‘砍一刀’，這纔是土壤。
很快，你身邊就會有人偷偷摸摸來問你：“哥們，下載青檸了嗎，沒下載趕緊下一個，我給你發邀請碼。”
邀請的人提現，拿高額的商品補貼。
被邀請的人，就要去找下一個新用戶註冊，幫他再次砍一刀。
如此循環，直到青檸人人喊打。
這件事，梁燦還得去找葉瀚陽商量下，通過他的人脈關係，提高一下在校園內推廣的效率。
上次葉瀚陽就邀請梁燦去他家做客，梁燦因爲太忙，所以一直耽誤了下來。
現在有事相求，梁燦就又有空了。
去恩師家裏做客，梁燦自然是大包小包。
什麼，你說這叫送禮？
神踏馬送禮，師徒之間的事情能叫送禮嗎，這叫束脩！
抵達葉瀚陽家中，葉副校長看着梁燦手裏提的東西，頓時不滿道：“來就來吧，還帶這麼多東西幹什麼？”
梁燦笑嘻嘻說道：“頭回登門拜訪，怎麼能空手來呢，恩師，我今天帶了瓶30年的鐵蓋娃哈哈，咱們把它喝掉。”
“三十年的娃哈哈，確實少見，今天多喝兩杯吧。”
在屋裏的不止葉瀚陽和師孃，還有粉嫩可口的新晉大一學生，狸狸。
每次見到狸狸，梁燦都會感嘆一句，真是水嫩。
她就是那種讓人感覺，只要稍微用力，就會哭出來的類型。
太有徵服感了。
“哈嘍，狸狸。”梁燦笑嘻嘻的打招呼。
狸狸看見梁燦，慌慌張張起身，小聲回應：“梁燦哥哥好。”
“你好你好，怎麼幾天沒見，感覺還生疏了呢。”
“沒，沒有呀。”狸狸微微低頭，顯得很侷促。
上次青檸搬遷至新辦公樓，狸狸親眼目睹了盛舒意和聞溪櫻的爭風喫醋，這倆還在合照的時候親了梁燦。
經歷了目前犯的狸狸，徹底成了敗犬。
“你先坐，我去和師孃打聲招呼。”
梁燦衝狸狸說了聲，然後就去了廚房：“師孃，初次見面，我是梁燦，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葉瀚陽的妻子叫蔣麗，沒退休前是杭城二中的特級教師，如今是杭城補習界的女王，只接三至五人的小班輔導，一堂課幾千塊甚至更高。
今天蔣麗親自掌勺，保姆在旁邊打下手。
蔣麗笑吟吟看着梁燦：“小梁，終於見面啦，沒有要幫忙的，你洗洗手，馬上就開飯。”
梁燦已經上手幫蔣麗擇菜了：“啥也不幹就等着喫，我心裏過意不去。”
“這孩子，怪客氣的。”
蔣麗笑眯眯的說：“小梁啊，我家兒子在國外定居，一年到頭也見不到一次面，你以後有空多來家裏坐坐，陪老葉下下棋喝喝茶，師孃做紅燒獅子頭給你喫。”
“好嘞，等我有女朋友了，我帶女朋友一起來蹭飯。”
“怎麼還沒女朋友呢，是不是太忙沒空啊？”女人嘛，說到這個就來勁兒。
梁燦嘻嘻哈哈敷衍了幾句，幫忙擇好一盆菜，拍拍手就離開了廚房。
客廳裏，只有狸狸一個人，正低頭玩手機。
梁燦走過去坐到她身旁，問：“你哥呢？”
狸狸嚯的抬頭，有點迷茫：“啊？”
梁燦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把狸狸糊住視線的幾縷劉海撥弄到臉頰兩側，再次問道：“你哥呢？”
狸狸被梁燦撩撥得有些臉紅，小聲回答：“哥哥在來的路上，應該馬上到了。”
梁燦點點頭，蔣麗和保姆在廚房燒菜，葉瀚陽去書房接電話了，好似沒人在關注這邊。
於是，梁燦又坐近了些。
他和狸狸已經屁股貼着屁股了。
狸狸的身子明顯緊繃了起來，卻又一言不發。
“我怎麼感覺，你好像很怕見到我呢？”梁燦歪頭，笑眯眯問。
狸狸眨眨眼，又不好意思道明真相，只能小聲道：“沒有，沒有吧？”
“當然有了。”梁燦說話聲音突然重了些，彷彿生氣了。
狸狸被嚇了一小跳，雙手緊緊攥着手機，說話都帶上了點磕巴：“我，我，對不起”
“別說對不起，說原因。”
“不好意思說。”
梁燦見狀，開始調教這個有點悶騷的美少女了：“狸狸啊，你梁燦哥哥我呢，不太喜歡扭扭捏捏，什麼事都藏在心裏的女生，大大方方的，否則以後相處起來會很累。”
頓了頓，梁燦嚇唬狸狸：“再不說，我真要生氣了。”
狸狸左右爲難，手心都出汗了，弄得手機屏幕上都沾上了些許水漬。
“我，那個..”狸狸索性心一橫，直接就說了，“那天參加你公司的搬遷儀式，我看見你身邊有兩個很漂亮的女生，她們都挽着你的胳膊在合影，還，還親了你。”
說完，狸狸抿着嘴，緊張看着梁燦。
梁燦仔細回憶了下，其實他的記憶已經有點模糊了。
沒辦法，平時親的太多，一時半會真無法準確想起來。
好像，確實有那麼回事？
原來被狸狸看見了啊。
在梁燦回憶的時候，狸狸也在觀察梁燦的面部表情。
沒有慌張，沒有緊張，更沒有羞愧。
一切都是那麼的正直。
沒錯，就是正直。
正直到狸狸一度都要自我懷疑了，難道我看天看錯了嗎？
“是有那麼回事。”梁燦終於開了口。
狸狸懸着的心終於死了。
然後就聽梁燦開口道：“你也可以這麼做。”
“啊？”
“我說，你也可以親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