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短視頻平臺前期的內容填充，梁燦的目標就是：一網打盡。
反正後世那些數得上名號的網紅，能拉來多少就拉來多少。
已經簽了直播平臺的沒事，反正前期的短視平臺的重心也不在直播業務上。
那些有合同在身的網紅，可以先入駐，發發作品。
再拿祖師爺舉例，這哥們在虎爪平臺直播，搞戀愛本，教男生談戀愛，紅的一塌糊塗。
但因爲種種原因，哪怕廣告都賣出百萬天價了，依舊不能去抖音直播。
原因有二。
第一，自然是虎爪平臺不放，祖師爺和虎爪平臺之間的合同，如果違約的話，需要賠付天價的違約金，而且大概率，虎爪平臺是能贏的。
第二，抖音不讓播戶外，更別提戀愛本了，原因也很簡單，涉嫌傳播不良導向。
這就是樹大招風。
而且就梁燦所知，抖音沒有簽過任何主播，因爲不需要。
後世的抖音，造星能力太強了，哪怕強如小楊哥撲街垮了，換做別的平臺，等於塌了半邊天。
但對於抖音而言，算個幾把啊，我靠你一個兩個網紅？
很多人身在信息繭房裏，對抖音這個平臺到底有多大體量，是沒有概唸的。
它真的，巨大無比。
所以抖音有這個底氣，管你一千萬粉絲還是兩千萬粉絲，只要引發負面輿論，直接封號。
不依賴幾個頂級人氣的網紅，而是靠超級無敵的體量佔據市場，這纔是抖音。
也是梁燦的終極目標。
過了一把老師癮的梁燦，舒舒服服回了學校。
“難怪馬老師這麼喜歡好爲人師，張朝陽遊戲人間膩了之後，天天直播教物理，教書育人果然很有成就感啊。”
梁燦雙手插兜，慢慢悠悠回了寢室。
推門進去，三個廢物依舊排排坐，正在開黑。
不對，周右和陶英傑在打cf，費公子在..
瘋狂敲鍵盤？
他還真走上網文這條路了？
竟然勵志要當網文寫手，孩子這輩子算是廢了。
年紀輕輕就要面對頸椎報廢，久坐之後的腰痠背疼，寫幾十萬字一分錢都賺不到的下場，可憐，可憐至極啊。
梁燦探頭過去瞅了眼，費可正在寫的網文名字叫《重生之我在校園當暖男》
“6。”
踏馬的男主角不會姓梁吧？
“費公子，寫多少字了？”梁燦好奇問。
費可頭也不抬，淡淡回答：“五六萬字，已經和平臺簽約了，編輯說我這本有火的潛質，因爲目前網站還沒有我這個類型的作品。”
梁燦鬧不明白：“都市後宮遍地都是啊？”
“燦哥，我這不是純後宮，我這是暖男，注重和女生拉扯，周旋於羣美之間，用智慧平衡各方感情問題，杜絕修羅場的發生。”
“那不還是後宮嗎？”
“跟你這種渣男說不清楚。”
梁燦撇撇嘴，費公子當初曾經放出狂言：舔一個是狗，舔十個爲狼，那舔一百個呢？
大一積攢的經驗，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費公子，好好寫，拿到稿費了記得請我們去商k摸摸唱，還要去泡腳。”陶英傑摘下耳機，挑眉說道。
費可皺眉：“我辛辛苦苦賺來的稿費，憑什麼要請你們去墮落腐化？”
這時候梁燦插了一句嘴：“這可不是墮落腐化，你想啊，你寫的是都市重生，這類作品肯定涉及男主角創業吧，男主角創業，喝酒應酬必不可少。”
“你去商k，去泡腳，那是去墮落嗎，不，你是去取材的！”
“嗯？”費可忽然發現梁燦說的好有道理。
“那看來，確實該去一趟啊。”
費公子可能是碼字把腦子給碼壞了，他當即給女朋友吳綺夢打電話：“喂，小夢啊，借我一萬塊，我要去商k取材。”
電話那頭的吳綺夢沉默片刻，隨即勃然大怒：“你看老孃像不像陪酒女，老孃陪你行不行，還取材，你取個雞毛啊！”
費可：“.”
梁燦也被嚇了一跳：“我靠，費公子，吳綺夢現在脾氣這麼大啊？”
“是因爲工作壓力大，自從小夢姐當上主管之後，就沒12點之前下過班。”費可幽怨的看向梁燦。
畢竟梁燦可是吳綺夢的老闆。
“燦哥，實在不行你給小夢姐減減負吧，她工作壓力大，就想着釋放，這個月她已經召我侍了10回寢了，這才月中，兄弟我真的扛不住哇！”
費公子拍了拍自己日益消瘦的臉，苦哈哈的說。
“誰逼你談戀愛了？”
梁燦翻了個白眼：“當初誰裝逼啊，說什麼，不知道以後哪個幸運女生能和我這位蕭山巨龍談戀愛。”
費可：“.”
“一個月十次侍寢都喊苦喊累，你也配算個男人？”梁燦不屑道。
費可繼續埋頭碼字，不再搭理梁燦這個打擊他自信的狗東西。
梁燦在寢室繞了一圈，指導周右如何瞬狙，最後技癢上手了一把，被人連續爆了八回頭之後，直接丟了鼠標。
“罵了隔壁的，對面開掛。”
“燦哥，玩不過就玩不過，沒必要污衊吧？”陶英傑眨眼。
梁燦：“怎麼了，他就是開掛了。”
陶英傑：“可你對面就是我啊，我當着你面打的。”
“那你小子是真不懂人情世故。”
“.”
對於梁燦而言，寢室已經是他禪定的地方了。
每次回到這裏，看見三個廢物扎堆廝混，會讓梁燦覺得，哪天就算破產重新迴歸校園，也還有三個臭皮匠陪着他。
挺不錯的。
“燦哥，你實在無聊就回去當你的董事長，在這欺負我們幹啥啊？”陶英傑抱怨道。
梁燦問：“平時在學校裏有人欺負你們嗎？”
“沒有啊。”
“現在有了。”
梁燦叉腰哈哈大笑：“走啊，哥請你們去食堂喫海鮮鍋，然後再去操場散個步，裝成聊商業機密的樣子，在學弟學妹們面前裝波大的。”
一聽有海鮮鍋喫，周右和陶英傑cf也不打了，蓄勢待發。
“走啊，費公子，喫飯去。”
“不去，今天我要寫一萬字！”
“別裝了，你丫一小時了才寫了三百字。”
四個人吵吵鬧鬧，嘻嘻哈哈出了寢室，直奔食堂。
就在去的路上，盛舒意和蘇小軒迎面走來。
“喲，盛總！”梁燦驚喜道，“今天有空回學校上課了啊？”
盛舒意也很驚喜：“這不是梁總嗎，什麼風把您給吹回來了，好巧好巧，您喫了嗎？”
“沒呢，這不正準備去對付一口嘛，您要一起不？”
“那感情好，我能帶上我室友不？”
“見外了不是，多雙筷子的事。”
說完，兩人相視一笑，勾肩搭背，蹦蹦跳跳前往食堂。
蘇小軒站在原地，雙臂抱胸沉思片刻，然後對費可三人說道：“看見了吧，事實證明，創業就不是人乾的事，你們看這倆平時人模狗樣的，實際已經瘋啦。”
費可三人深以爲然。
三人行變成了五人開黑，大家圍在一張桌子上，光海鮮鍋就點了三份。
全桌消費，由盛舒意買單。
“這怎麼行，怎麼能讓盛總付錢呢？”梁燦立刻表示這使不得。
盛舒意抬手：“梁總就不要跟我客氣了，客氣多了傷感情哦。”
“你說這事鬧的。”梁燦苦笑連連，然後雙手合十。
弗雷爾卓德曖昧男女。
梁燦早就說過了，當年他喊了東北人一聲哥，那哥們直接把黑龍江送給他了。
就是這麼豪爽。
蘇小軒挑了一筷子海鮮鍋裏的粉絲放到碗裏，翻白眼道：“我說你倆這麼默契，乾脆早點在一起得了，天天能演，那小日子得過得多風生水起啊。”
盛舒意頓時嬌羞起來了，嫵媚的看了眼梁燦，像個害羞小媳婦，嬌滴滴道：“我都聽咯咯的。”
梁燦大義凜然：“現在我們都處於事業的上升期，談戀愛是比較奢侈的，等一切步入正軌後，再考慮這種事情也不急。”
“嗯嗯，咯咯說得對，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盛舒意頻頻點頭。
這都被調成啥樣了。
梁燦看向盛舒意，由衷道：“有時候我還挺羨慕盛總你的，能有我這樣的人中龍鳳常伴左右，偶爾睡覺都會笑醒吧？”
這次盛舒意不搭話了。
梁燦還不依不饒：“是不是呀，是不是呀？”
盛舒意：“是不是給你好臉給多了？”
踏馬翻臉比翻書還快，這就是女人啊。
得虧還沒跟你在一起。
梁燦哼了聲，捧起飯碗開始大口喫。
“哥哥喫蝦~”盛舒意又笑眯眯的給梁燦夾菜。
梁燦：“盛舒意你眼瞎了吧，這特麼的是生薑。”
盛舒意搖頭：“哥哥，人家沒瞎，這就是蝦。”
“你真瞎了？”
“那我們就來聊聊，高三暑假你和聞溪櫻去海邊玩的事情吧，還有那罐哥哥親手做的牛~軋~糖~”
“.”
沉默片刻，梁燦低頭罵道：“狗日的食堂，這麼幹癟的大蝦也敢放海鮮鍋裏，以次充好，下學期打分我要給他們打最低！”
蘇小軒捧着飯碗，眼巴巴好奇問：“梁燦，你還給聞溪櫻送過牛軋糖呢，還去過海邊呢，去海邊的時候，聞溪櫻穿的是泳衣不，是比基尼不？”
梁燦瞅了眼蘇小軒：“這位同學話很多嘛。”
蘇小軒是聽不出好賴話的，還沾沾自喜：“嘿嘿，我比較活潑嘛。”
“活你個大頭鬼。”
蘇小軒頓時急了，撂下筷子衝盛舒意告狀：“姐姐，你的哥哥罵我。”
“不跟哥哥一般計較嗷，他急眼了。”盛舒意趕緊摸了摸蘇小軒的腦袋。
費可受不了了，忽然挽住陶英傑的胳膊，嬌滴滴道：“哥哥，人家要喫大蝦。”
陶英傑：“喫屎吧你。”
“臥槽尼瑪陶英傑，你爲什麼不說我餵你？”
“費公子，你這個思想更踏馬邪乎吧。”
梁燦也在和盛舒意鬥嘴，e寶這小姑娘喜歡投機取巧，反正一說不過了，就提聞溪櫻。
幸虧她就知道個聞溪櫻，否則薛芙和聞溪櫻輪流提，梁燦還真就要落荒而逃了。
這種小日子才叫過得有滋有味，彷彿所有煩心事都能暫時拋到一邊去了。
“我們喫完飯，一起去逛街吧，或者唱k！”蘇小軒興奮提議，“我們這個隊伍好久沒如此整齊的團聚過了，不如一醉方休。”
“贊成！”
“贊成！”
梁燦看向盛舒意：“盛總，這回必須我來了。”
盛舒意也是相當客氣：“好吧好吧，不跟梁總搶，您這人什麼都好，就是太講究，地道！”
五人小組喫幹抹盡，一起離開了學校。
幾個人走在前面說說笑笑，梁燦落後幾步，在接工作電話。
盛舒意很貼心的等了會梁燦。
“這麼愜意的日子，感覺好久沒過過了。”等梁燦接完電話，盛舒意由衷道。
梁燦笑着道：“現在知道創業不容易了吧？”
而且盛舒意的創業，有梁燦一路保駕護航，已經是開啓簡單模式了。
即便如此，依舊忙得不可開交。
梁燦是最有心得體會的，哪怕他是重活一世，哪怕他知曉未來的市場變化。
但經營公司，更多的要處理的是內部事務。
現如今，青檸科技裏已經有很多梁燦叫不上名字的員工了。
公司版圖不斷擴大，需要的員工也就越來越多，梁燦這個董事長早就沒了精力，像當初組建校園日記團隊時那樣，每個成員都認真挑選，親自調教。
現在的新進職員，都由人事部門統一招聘選拔。
有時候梁燦覺得自己還挺別出心裁的，爲了培養牛逼的程序員，就先讓他們去做qq用品，機械女僕。
雖說後來啥也沒搞成，但對他們的能力提升，尤其是腦洞的提升，效果不要太好了。
“我發現你好像也瘦了。”盛舒意捏了捏梁燦的臉。
梁燦嘆氣道：“日夜操勞，不瘦纔有鬼了。”
盛舒意警惕問：“你日夜操勞誰了？”
梁燦：“工作。”
“最好是工作。”
“盛舒意我發現你這人現在特愛開玩笑。”
“嘻嘻，哥哥不就喜歡人家開玩笑嘛。”
“哥哥現在不喜歡了。”
“那你滾。”
一行人來到學校附近的ktv，這年頭量販式ktv還是有點市場的。
而且這家tkv走得比較前沿化，已經能提供熱菜了，讓客人邊喫邊唱。
一走進包廂，梁燦就先點了首《難忘今宵》
也不講究唱功，反正就是瞎幾把吼，主要帶動一下氣氛。
然後就拉着費可三人開始吹瓶。
梁燦的酒量很ok，當初剛入學寢室第一次聚餐，他一個人把費可三個人全給喝哭了。
盛舒意嫌不夠熱鬧，把胡洋洋，蘇雨蝶全叫了過來。
“舒意，舒意，這是我最新的短劇劇本，完全按照你和梁燦的人設打造的，可爽了。”胡洋洋一進屋，就神祕兮兮的給盛舒意發了一份神祕文檔。
盛舒意眨眼，心領神會：“有多爽？”
胡洋洋低聲道：“有牀戲。”
盛舒意滿意點頭：“那確實很爽了。”
“可惜啊”盛舒意望向正拽着費可衣服吹瓶的梁燦，目光幽幽，“我們現在都過了能肆意妄爲的年紀。”
“？”
有個問題，蘇小軒早就想問了。
她捏着一瓶喜力，喝了口之後苦哈哈問：“舒意，你創業，其實是因爲梁燦對吧？”
“對啊。”
“爲什麼呢？”
盛舒意雙臂抱胸，惹得另外三個女生分外眼紅。
蘇雨蝶直接把外套蓋在了盛舒意胸前。
“爲什麼.可能是想離他近一點，想着自己也試試，在和他差不多的位置，會用什麼樣的思維去看待問題吧。”
盛舒意思索片刻，回答道：“這樣或許能更加有共鳴。”
“那現在你也創業成功了啊，爲什麼還不在一起呢？”蘇小軒十分不解。
胡洋洋拍了下蘇小軒的肩膀：“你傻不傻，是舒意不想在一起嗎，明明是”
話沒說到一半，胡洋洋就被蘇雨蝶捂住了嘴，警告道：“說這話，不要命啦？”
盛舒意絲毫不慌，微笑道：“就像梁燦剛纔說的，還不是時候。”
“那什麼是正確的時機呢？”
“這個.”
盛舒意搖搖頭，喝了口啤酒，小臉酡紅，不再回答。
其實她知道時機的。
就是讓梁燦直接選，不留餘地。
可不給梁燦留餘地，等於不給自己留餘地。
梁燦不敢的事，現在盛舒意也不敢。
她太依賴梁燦了，不是事業上，是情感上。
父母離婚的那個夏天，這個同桌給她帶去了太多溫暖和難忘的人生片段。
無法忘懷。
“會有那麼一天的。”盛舒意釋然的笑道，“幸好我年紀還小，他也是，留給我們的時間，還有好多好多。”
蘇小軒和蘇雨蝶唏噓。
這時候，寫短劇劇本魔怔了的胡洋洋，忽然推了下厚厚的黑框眼鏡，看向衆人。
“你們說，有沒有這麼一種可能.”
等盛舒意三人都湊上來，滿臉好奇看着胡洋洋，她才神祕莫測的開口：“有沒有這麼一種可能，梁燦他啊，在外面有別的女朋友了。”
“還不止一個！”
“.”
蘇小軒和蘇雨蝶看向盛舒意。
盛舒意麪無表情：“把她給我拖出去斬了。”
胡洋洋趕緊抱頭求饒：“就是個假設，假設，劇本都這麼寫的，引發衝突嘛，沒有衝突觀衆哪會有興趣繼續往下看呢？”
感覺有點忠言逆耳了，蘇小軒心想。
“梁燦！”
盛舒意忽然喊了聲，正在吹瓶的梁燦直接把啤酒噴了出來。
“幹嘛啊，忙着呢。”
“你在外面有別的女朋友嗎？”
“沒有啊。”
盛舒意看向胡洋洋，得意道：“聽見了吧，他說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