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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 9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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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牒, 皇家族譜, 由宗人府主管,也算是歸屬在禮部。

皇後要拿了寶冊才成。

蕭子鴻又一次問她要不要正大光明的成親了。

舒淺沒有直接拒絕, 就是對上了蕭子鴻的雙眸。蕭子鴻眼中的她似乎不管怎麼變,都是他認定的那個人。

而蕭子鴻在她眼裏,似乎總能夠比以前的他還要好上一些。不論是容貌、品性, 亦或者是其它的地方,明明該是已到了極優的點了,卻總能再突破一下她的界限劃分,變得更爲驚人一些。

他是個帝王,又不像是一個帝王。

舒淺心裏頭這般想着。

蕭子鴻委婉問她:“你看我是你壓寨相公吧?”

舒淺點頭。

蕭子鴻又問:“我的名字是不是也會有一天被寫在那船帆上?”

舒淺覺得這肯定是要寫的。

生是她的人, 死是她的鬼。

於是她又點點頭。

蕭子鴻就笑了:“那我的名字能留了,你的名字也該留纔是。”

道理都挺歪也挺足的。

舒淺笑了起來:“說得很是有趣。”

蕭子鴻心中微嘆,覺得很是可惜。

舒淺這模樣, 看着就不像是樂意的。

他轉回視線,琢磨着下回該使點計謀,好好給舒淺下個套才成。否則這朝廷上下立馬就又能冒出一羣勸他成婚的,說不定還能遞上來各地優秀女子。

這天下女子千千萬,舒淺只有這麼一個。

而正在被琢磨的舒淺扯了扯蕭子鴻的衣服, 湊近了點問了他一句:“皇後的喜服要做多久?”

蕭子鴻猛然轉頭。

“京城裏成親是不是更合規矩一點?可我想在南京,近一點。誰讓我是江南女子。”舒淺這般說着。

皇家不論何種大事,都是要告訴這天一聲,告訴先祖一聲。京城該有的都有,弄起來總得來說, 確實更合規矩一點。

而這樣那樣的事情籌備籌備,很快能入冬了。

冬天的京城雪是很好看,天也真的冷。火坑不是誰都會弄,燒煤把自己弄死的人年年都有。

果然如舒淺猜測的那樣,蕭子鴻預估了一下日子:“怕是要入冬了。”

舒淺心想,那下回出海,她怕是暫時出不出去了。

她想要出海,今後有的是機會。可這般成親,她這一生估摸着就這一次。

蕭子鴻面上掛起笑:“江南繡娘多,多些人趕一趕,能更早一點。當然,這裏頭也要宮裏頭繡娘帶着,否則不懂規矩。”

江南天高皇帝遠,繡娘到底是沒有像京城那兒如此懂規矩的。

細微處若是差了一個爪子或者用錯了一卷線,回頭都容易引發一些不好的流言。

舒淺點點頭:“你安排就是。有什麼需要崇明教做的,和我說就成。”

天子成婚那些個要注意的東西,可是一條條都寫在書上的。這等天下大喜的事情,全然不像普通人成親,想怎麼隨性一點,能隨着性子去折騰。

蕭子鴻能夠得到舒淺的準信,當然是笑着立刻應下了。

這邊兩人已經三言兩語說成了成親這一事,那邊還孤家寡人的姚旭尋了木頭正在做扇子。

他上回口頭上說了要送一把扇子給師華,那自然是要言而有信的。

姚旭的扇子並不是什麼名貴木頭做的。他尋了一棵看着品相不錯又普普通通的樹,在教徒們砍柴時順走了那樹的一段木頭。

扇子做起來並不難,要難也是難在複雜的雕工上。

連雕都不雕的扇子,基本上小孩看幾眼都會做。

既然要送人,姚旭也不打算隨便做做了事,更沒有打算用普通的木頭,。

他選了這回出海看過來顏色最好看的一段棕紅色木頭,還打算在這木頭上雕刻出他至今爲止的最高水平,比如刻一些花草什麼的。

避諱朝廷的動物都儘量不要刻,他便乾脆準備刻梅花上去。

回頭再取一點珠寶鑲嵌。

師華走過,看他趁着這會兒休息時間在刮木頭,帶着點疑惑。她觀察了姚旭小一會兒,發現他真的是認認真真在刮木頭,便走到了姚旭身邊:“你這是打算做什麼?”

“扇子。海上那會兒不是應了你?”姚旭看了眼師華,隨後收回了視線,繼續颳起了木頭。

師華當然還記得扇子那個事,可她還覺得平日拿把扇子不太方便。

身爲一名武將,腰間一邊刀,一邊槍,已經塞滿了。

這扇子總不能塞前頭吧?

那看起來她整個人不倫不類,彷彿能動的架子,專門用來擺東西的。

“我不方便隨身帶着。”師華實話實說。

直來直往的拒絕別人的禮,姚旭還真是服了師華了。

他嗤笑一聲:“那你就給它供起來,每天給它放上點供品,晚上時候再喫了。”

這種供奉方式,師華還第一回聽說。一聽就知道是姚旭在瞎扯。

她見姚旭說話都不看她,着實是真情實意想要給她做一把扇子,想了想,覺得剛纔的自己確實失禮了。

姚旭人很好。

好到她覺得這世上的男子能信得過的,恐怕姚旭能算一個。

他就連隨便說一口的話,都會努力去做到。

若是有朝一日兩人被困戰場,她或許能夠將自己的後背,徹徹底底交給這個男子,即便這個男子並不會武。

師華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覺得真到那個地步,兩個人估計會一起死。

同生共死,反正姚旭不會跑。

於是一個做一個看,兩個人愣是待到了被人喊走。

遠處看到這一幕的舒淺若有所思。

同樣看到這一幕的蕭子鴻覺得並不驚訝。

晚上,海邊亮起了燈火,再一盞盞滅下。

人們到底是習慣了日落而息,除去要輪值巡邏的人,大部分都選擇了回去休息。

舒淺一樣和蕭子鴻回了崇明教。

喬曼意外在這個點還沒睡,反而困頓地倚靠在畢山身邊,不由自主點着腦袋。

她已不大清醒,要不是想今日見着舒淺,估計早睡了。

舒淺一回來見着她這樣,忙湊上前去:“怎麼還不睡?也沒人告訴我你在這兒候着啊。”

喬曼見着人,立刻提起了點精神,扯出笑顏:“這回來這麼忙的,怎麼能打擾教主。我就是想早點看眼教主。這就去睡了。”

她肚子是真的顯懷了一點,不算誇張,只是腹部微微隆起。

舒淺聽着喬曼的話連連點頭:“成成,現在看到了,趕緊回去休息。畢山你這也真是的……”

被責怪的畢山憨笑一聲。

他哪裏敢說話,自從喬曼有了身孕,他順從聽話得幾乎沒了底線。

好在畢山順從歸順從,喬曼不算任性,聽話去睡了。

舒淺望着人回去,心中暗自鬆口氣。

“也不知道這兩人給孩子取名了沒?”舒淺和蕭子鴻這般說着。

蕭子鴻對此當然一樣不清楚。

畢山是喫百家飯長大的,名字很是簡單隨便。他們的孩子則是會在父母的千恩萬寵下長大,該會有一個挺好的名字。

當然,首先要經歷的一項是起小名。

起小名好養活,這是歷來的傳統,即便是皇家都不能免俗,誰讓開國皇帝也算是老百姓出身。

蕭子鴻猜測着:“畢山以前叫狗娃,或許今個生個孩子,取小名叫狗崽。”

舒淺愕然轉頭看向蕭子鴻,滿臉寫滿疑惑,不知道他哪裏來的想法。

蕭子鴻推人及自己,很認真問舒淺:“若是我們有孩子,該起什麼小名好?”

舒淺坦誠:“我起,你就算了。”

蕭子鴻失笑。

“我還是有點分寸的。”蕭子鴻還給舒淺舉例,“皇家小名有不少,有飛禽走獸一類,像是雀兒,小羊,獾兒,有降了身份的,帶有奴字,還有信佛信教的,會起些上頭的名字,更多一些,還是按照家中排行來叫。”

家中排行來叫的前提是,家中孩子不算太多。

但是即便是這樣,舒淺還是帶着點懵的。她頗爲微妙看着蕭子鴻:“你們皇家起小名,還挺有意思。”

這起名難聽,敢情還有歷史遺留問題。

她這麼個一想,想到一個問題:“那你的小名叫什麼?”

蕭子鴻:“娘給我取過一個,叫小胡兒,不過是不敢在衆人面前叫的。”

胡,是對塞外人的稱呼,也是不少塞外人對他們自己的稱呼。

他不知道他孃親是不是有那方面的想法,但不論怎麼說,這名字在後宮之中,是絕對不能被叫出來的。

蕭子鴻朝着舒淺笑了下:“左右是個不會被叫的小名。”

“夏煜叫什麼?他父親的小名呢?”舒淺好奇起來。

蕭子鴻回着她話:“夏煜小名是駒兒。兄長希望他能夠像小馬一樣自在奔跑。至於兄長的小名,我也不曾知道。”

他父皇喜歡的孩子纔會有小名,還是那種極爲貴氣的小名。

當然他父皇沒有意料到的是,越是貴氣,還真是越是守不住那點貴氣。

餘下的皇家孩子,如蕭子鴻,基本上都是親孃給起的小名,都在私下裏叫着,少有會拿上臺面來稱呼。

夏煜那名字,其實也是他後來知道的。

舒淺卻是不算如此瞭解的,她只想着夏煜的名字竟是她聽過來覺得最好聽的小名了。

“看來這事要好好想想。”舒淺往自己屋子裏走,陷入了思考,嘴上喃喃自語,“這小名還挺重要的,萬一不小心留名萬年,叫個狗崽子豈不是丟萬年的臉。”

誰知道野史會怎麼寫兩個人的關係和兩個人的後代?

蕭子鴻跟着舒淺後頭走着:“我給你想兩個?”

舒淺頭也不回:“我覺得不行。”

蕭子鴻試圖再掙扎一下:“我覺得可以。”

他覺得自己還能救的!

作者有話要說:  蕭子鴻:舒淺的小名叫什麼?

舒淺:小胡兒啊,我沒有特意取的小名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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