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魯。
稷山深處。
巨大的地下宮殿,內閣。
“先天聖體戰勝了上一屆氣武者第一?”
齊家主站在大堂內,看着身邊俯身彙報的下屬,略顯意外地問道:“此消息從何處得來?”
“武界。”
下屬恭敬地彙報道:“還有玄鏡司。”
“哦?”
齊家主眉頭一挑。
玄鏡司是齊家下屬的一個情報小組,專門負責收集武林中的各項信息,也是他親自下令盯住龍淵閣的任務執行小組。
和玄鏡司的消息一致,那就說明此事是真的!
氣武者級別便能戰勝宗師級?
其間或許有什麼條件限制,但入宗師境十年的高手,也不是氣武者能碰瓷的!
看來,這先天聖體確實很厲害!
至少,比想象中的厲害。
“有意思。”
齊家主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嘴角勾起一抹冷淡弧度,低聲道:“龍淵閣不會覺得這就穩贏了吧?”
“距離演武大會還有半個月,提前暴露實力可不是什麼好事!”
……
西晉,懸甕山深處。
千年古樹環繞的大殿中。
晉家主站在窗前,看着正在外面樹蔭下努力修煉的家族子弟,低眉沉思起來。
“龍淵閣向來管控森嚴,這種內部比拼的結果怎會如此輕易傳出?”
他低語一聲,沉穩的臉上勾起一絲不屑,說道:
“很大可能是龍淵閣主動泄露的消息,是準備幫這位先天聖體燒一把火,把他推到一定高度,給武林無形施壓?”
“看來,龍淵閣很自信啊!”
“這個叫顧言的先天聖體,也很自信啊!”
他肅穆的臉上擠出一抹不屑的輕笑:“呵呵……十五天後便能見分曉了!”
……
十天後。
燕山,龍淵閣訓練基地。
經歷了鞏固熟練之後,一百多位天纔在宋臨淵的全程監督下展開對決,最終才決出二十四人。
基地演武場上。
所有人盤腿而坐,將選拔出來的二十四人圍在中間。
周遭的其他天才雖然一個個心裏都感覺很可惜,可卻無任何一人不甘,看向這二十四人的眼神裏全都是祝福。
希望他們在演武大會上能爲龍淵閣奪得好成績!
除此之外,大家眼裏都還殘留着散不去的興奮。
有賴於顧言教授給他們的方法,這十天來他們的戰鬥力都得到了極其恐怖的提高,不少人甚至生出了越級挑戰的衝動!
戰鬥力帶來的滿足感,讓大家都很激動。
即使沒能獲得資格,這一次選拔也來得很值!
一切準備就緒。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直面二十四人的宋臨淵和顧言身上。
“這次選拔賽,你們的表現都很好!”
宋臨淵非常滿意地看着坐在眼前這二十四位脫穎而出的天才,正式宣佈道:
“我宣佈,你們24人加上顧言,就是代表龍淵閣參與本屆演武大會的最終參賽者!其他人作爲替補。”
雖然已經知道結果,但聽到宋臨淵親口宣佈,那24人依舊忍不住地激動起來。
周遭衆人也都紛紛鼓掌,爲他們加油打氣。
“接下來五天是休整時間。”
宋臨淵笑着說道:
“這些天,你們需要好好調理一下這幾天比拼和以前戰鬥造成的內傷,讓狀態達到巔峯。”
衆人點頭。
這些天的對練,以及選拔賽的大戰,確實讓他們或多或少地受了一些傷,對戰鬥力也有不小的影響。
“請武醫同事們爲你們療傷。”
宋臨淵拍拍手說道。
這時。
一羣武醫排着隊從演武場最裏面的訓練基地裏面走出來。
顧言掃了一眼。
整個武醫隊伍一共有二十多名武醫,每個人的實力都不錯,最低的都是谷武者境界。
與這些天才相比當然算不得什麼,但醫武雙修本就很困難,能達到這種實力已經很不錯了。
況且,醫武者可是香餑餑,是每一個天才都想結交的存在。
這一點從他們的出場氣勢就能看出來。
這些人一個個臉上都掛着淡然且自信的微笑,看起來和藹面善,實際上卻渾身上下都散發着一股傲氣。
見所有武醫來到近前。
宋臨淵對顧言說道:“你跟着看看,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也可以指點一二。”
顧言正要點頭。
這時。
“宋部長,您這話有點不對。”
武醫隊伍領頭的一名叫“鄭懷賢”的中年武醫,突然出聲,目光凌厲地掃視了顧言一眼,說道:
“武醫與普通中醫雖有掛鉤,但關係不大。”
“我沒有看扁中醫的意思。”
鄭懷賢朝顧言隨意抱了抱拳,繼續淡淡說道:
“我聽說過你,知道你的中醫實力很高,是整個華夏最頂尖醫者,對你的醫術也很是羨慕和欽佩。”
話雖然這麼說,但語氣中完全沒有這樣的意思。
“但,醫治武者和醫治普通人是完全不同的兩件事。”
他也不管顧言是何反應,自顧自說道:
“首先,普通病人無論傷病有多嚴重,都可以用四診看出來,可武者卻完全不同。”
“給武者診斷需要四診需要把脈,但更需要把脈時輸入真氣,仔細感應武者體內的臟腑、經脈、筋骨、血管,任何一個細微之處都不可錯過。”
“普通中醫和經過訓練的武醫完全做不到這一點,更不可能查出武者的病情有多嚴重!”
“其次。”
“傷情不同,用藥也不同。”
“針對普通傷患的藥物,在武者身上完全不管用,在開藥的時候還需要結合藥方和治療手法,用上一些能刺激真氣的藥石,什麼樣的內傷該用什麼樣的藥,需要的藥量有多大,要怎麼個用法,普通中醫完全不清楚。”
說到這裏。
他又對着顧言抱了抱拳,然後轉頭看向宋臨淵,搖頭道:“所以,說指點,多餘!”
聲落。
他身邊的武醫全都認同地點點頭。
此刻,全場安靜。
一來就說這種話?
這是完全不給顧言面子啊?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看顧言又看看鄭懷賢,再看看武醫隊伍的其他人,一個個都大氣不敢出。
宋臨淵皺眉。
武醫在龍淵閣的地位很超然,在整個武林地位也很超然。
因爲武者受了內傷,只有他們能醫治。
但這傲慢的有點過了!
他很想告訴這羣人:“你們之前學的靈龜八法是顧言傳的”,可話到嘴邊又忍住了。
因爲一旦說出來,就會暴露出顧言之前和龍淵閣接觸過的事實。
很有可能會導致顧言的潛伏計劃暴露!
顧言此時笑了:
“我就跟着看看,學習學習,不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