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直升機,羅旭是又新奇又懵逼。
畢竟他這輩子可沒那麼近距離見過直升機,只不過……也理所當然有了種預感。
“哥們,這……幾個意思?”
西裝男微微一笑,做出個請的手勢:“請吧羅先生,金先生爲您安排的。”
“這是……”
羅旭最終沒有問下去,想必這男人也是辦事的,金常青自然不會交代他太多。
索性,他出於安全考慮,給姜晴撥了一個號碼。
“臭弟弟,登機了沒?”
羅旭翻了個白眼:“登基就算了,沒做皇上的命,晴姐,這飛機怎麼回事兒?”
“上吧,常青安排的。”
姜晴口中說出常青,似是再一次提醒了羅旭,他們應該正在一起呢。
羅旭索性點了點頭:“得!我就是覈實一下,怕不是你們安排的,人家再找我收機票錢。”
“乖,姐姐等你回來!”
說完,姜晴便掛了電話,而羅旭也走近了直升機。
別說坐了,就是那麼近距離看都是第一次。
羅旭忍不住摸了一把,還真是金屬的。
此時飛機上有三個人,一個開飛機的飛行員,後面還坐着兩個人。
那二人都是四十歲上下的樣子,一個冷麪孔,一個則長着小鬍子,正滿臉笑容對自己招手,熱情得很。
羅旭朝着幾人都點點頭,旋即坐在了那小鬍子身邊。
不多時,飛機螺旋槳開始轉動,而機身也在片刻後緩緩升起。
說實話,羅旭有些害怕,坐在客機裏,有種在房屋內的感覺,但現在……則是搞不好掉下去的感覺。
羅旭正克服着心裏的恐懼時,小鬍子主動伸出手:“歡迎你啊,我叫洪大!”
“羅旭!”
羅旭和他握了個手,不過也沒想說太多,畢竟這會兒還不舒服着呢。
“那個……羅旭,按規矩,你得把手機給我。”洪大說道。
羅旭早已料到,不過故作驚訝還是問了一句:“啊?手機還要沒收啊?那……嘛時候給我?”
洪大點頭笑道:“這個……我說的不算,你還是先給我吧,大家不爲難。”
看着洪大的笑容,羅旭也沒拒絕,旋即將手機交給了對方。
“聽說派了個人過來,我還真沒想到竟然這麼年輕。”
洪大和氣地笑道,同時將羅旭的手機塞進了自己的口袋。
羅旭只得擠出一絲微笑:“客氣了,咱們要去哪?”
“金陵啊!”洪大笑道。
“金陵?”
羅旭有些意外。
不是兩廣嗎?
難不成……趙凌柯的信息有誤?
但很快,羅旭便否認了這個想法。
不對……
問題應該是出在金常青身上。
趙凌柯的消息一向準,而且他自己也的確在查關於金家的一些事情。
他之所以能那麼篤定地告訴自己,想必已經確認過了。
所以……金常青恐怕並沒有把自己派往他口中的金家第三個板塊!
爲什麼?
改主意了?
又或是……他要考驗自己?
相比較而言,羅旭更傾向於後者。
畢竟金家一向依仗的便是這造假之地,這麼就把自己送過去,的確有些太容易了。
那麼接下來,自己將面對考驗了唄?可多久才能通過?
想到這,羅旭下意識地有些焦急,畢竟兩廣那邊有綠地紫龍紋四方杯的消息,自己要是因爲這考驗耽誤了……可就特麼壞了!
“嗯……洪大哥,我都不知道我過去要做什麼。”羅旭道。
“哈哈,沒事的,到了就知道了,無非就是做一些玩意兒而已,放心,一會兒我們換車,到地方我弟接咱!”
洪大說話間,臉上始終笑意溫和。
不過後排的那人,臉色則一直保持着冰冷。
從那張臉上,羅旭便感覺到一股危險,應該是個練家子。
這也是於雷曾給過他的經驗。
羅旭緩緩點頭:“洪大哥,那你弟弟……豈不是叫洪二?”
說到這,羅旭有些想笑,洪大洪二,聽起來倒是真像熊大熊二……
“不不不,我弟叫洪五!”洪大笑道。
“洪武?”
羅旭一愣,這名兒還真敢起啊,也不怕壓不住。
“你別驚訝,是一二三四的五!不是朱元璋那個,哈哈……”
洪大有些自嘲地笑道。
羅旭點點頭:“原來如此,那你們之間還有三個兄弟唄?”
洪大憨笑:“的確,讓你猜着了,不過他們不好養活,小時候夭折了。”
“不好意思啊洪大哥。”羅旭連忙抱歉。
洪大澤擺了擺手:“沒關係,小時候就沒了,我們沒感情。”
羅旭點點頭,感覺有點暈,便沒再說什麼。
不過洪大倒是個話匣子,一路上話題找個不停,羅旭都煩了,也只好點頭敷衍着。
大概四個小時左右,飛機開始降落了。
這倒是讓羅旭挺意外的,看了看周圍的一片荒蕪,這、這就到了?這特麼離金陵還有點兒距離吧?
最終,飛機降落在了一處空地上。
周圍幾乎都是黃土地,地上散落着不知多大面積的枯蘆葦。
而距離飛機不遠處,還有一輛SUV汽車。
“羅兄弟,到了!”洪大笑着說道。
“到了?”
羅旭有些不可思議:“洪大哥,我沒來過金陵,但您也不能拿我當傻子吧?這金陵好歹是古都啊,難不成清軍又打進來了?”
這話自然也是玩笑,畢竟金陵曾是太平天國的都城,最終被清兵所滅。
“不不不,先不去金陵城,我先帶你看看咱們的地方!”洪大連忙擺手道。
“咱們的地方?”
一聽這話,羅旭有些驚喜。
難不成……真是造假窩?
那可要看看了!
“行!”
隨後,羅旭便隨洪大和那個冷麪男,上了飛機不遠的汽車。
上車之後,羅旭看了看那冷麪男:“哥們怎麼稱呼?”
冷麪男瞥了一眼羅旭,目光帶着繼續鄙夷:“廖威。”
“好名字!”
聽着對方的冷漠,羅旭也懶得再搭理他了。
接下來,車子幾乎都是在鄉村似的路上開着。
這一路上,羅旭甚至想起了上次去姜晴那農村小洋樓的路面,印象很深刻,因爲那次……他被玩兒了。
大概開了四十分鐘左右,車子開到了一片村子。
可見的農家小院兒,門前拴着看家狗,有的則拴着牛羊,還有滿處亂走的雞鴨鵝。
車子最終停在了一處院子門口。
從外面看,並沒什麼特殊的,就是很普通一個農村的小院兒。
洪大說到了,幾人便下車。
羅旭則跟着二人走進了院子。
一進院,羅旭就看到地上攤着的百十個整體或碎裂的陶器,有的已經燒過,有釉兒,有的則是陶胎。
還真是一眼造假窩的樣子。
不過羅旭也沒開口問什麼,只跟着洪大繼續往裏走。
院兒裏一共四間房,羅旭也不知道哪個是廚房、哪個是茅房,最終跟着洪大走進了北邊兒的正房。
房子裏擺着不少做胎的機器,有的機器上還停留着沒成型的、軟膩的泥胎。
牆角擺着一張單人摺疊牀,上面鋪着髒兮兮的褥子和牀單。
牀上正躺着一個男人,看起來三十多歲,捲髮亂糟糟的,臉則黝黑,不知是天然如此,還是風吹日曬導致的,非常引人注意的是他眉心長着一顆黃豆大小、黑棕色的痦子。
男人穿着一條棕色褲子,白底高領條紋衛衣,當然,衣服髒的程度和那牀單已經不分高下。
這會兒,他似乎正睡着,不小的肚子隨着淺淺的呼嚕聲,一起一伏。
“五子,人來了!”
這時,洪大說了一聲。
那男人聞聲緩緩睜開眼睛,可見的眼白有些泛紅,看來剛剛的確是睡着了。
“羅兄弟,這是我弟,洪五。”洪大介紹道。
羅旭點點頭,對着洪五微微一笑:“五哥好!”
洪五聞言拿出一根菸叼在嘴上,旋即上下打量了羅旭一番。
“先捆上,關西屋吧!”
“啊?”
羅旭一愣,不過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身旁的冷麪男人廖威已經從牆角撿起了一股麻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