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還請手下留情!”
“轟!”
氣浪翻騰,劍力播散。
灼熱的餘波好似炸裂的星雲,朝着四面八方爆旋出去。
只見甄狂,艾嫺,六鶴散人的前方赫然出現了一位器宇不凡的中年男子。
正是這名男子擋住了蕭諾的第二道劍氣。
當看到來人的時候,甄狂,艾嫺,六鶴散人的眼睛皆是一亮。
“沈巖門主……”
沈巖?
當聽到這個名字時候,下方的齊寒霄,裴燃,程錫,段伏彥四位雲州宗主的臉色無不爲之一變。
四人雖然沒有見過此人,但卻聽說過對方的大名。
齊寒霄不禁說道:“竟然是‘雪峯門’的沈巖門主!”
裴燃亦是眯起了雙眼,神色頗爲凝重:“這‘雪峯門’乃是信州最強的宗門,據說這沈巖更是信州的最強者,甚至稱其爲‘信州之主’都不爲過!”
段伏彥點點頭:“沒錯,雪峯門雖未稱霸,但這個宗門的實力,足夠在信州稱雄!”
真元閣雖然算是信州的一流勢力,但與之雪峯門相比,仍舊存在不小的差距。
一時間,雲州衆人都緊張起來。
然,蕭諾倒是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他平靜的看着來人。
這沈巖的修爲達到了“上階真神境巔峯”。
對方實力的確很高,但蕭諾並不畏懼。
畢竟自己還有“殺生神女”這張底牌。
不過,沈巖身上並沒有戰意,他雙手微微抱拳,看向蕭諾道:“小友,關於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沈某已經弄清楚了,的確是真元閣和影州有錯在先,你們雲州四宗並無過錯,所以,這真元閣的所有資源,你們都可以帶走……”
此話一出,在座的衆人無不一愣。
沈巖竟然沒有對蕭諾出手?
反倒是偏向雲州這一邊?
後方的甄狂,艾嫺,六鶴散人立馬不淡定了。
甄狂連忙說道:“沈巖門主……”
不等甄狂把話說完,沈巖就抬手製止了對方,不讓對方繼續說下去。
接着,沈巖繼續對蕭諾,道:“還有就是,剛纔甄狂宗主,艾嫺宮主,以及六鶴散人一時衝動,冒犯了小友,沈某在此向小友賠個不是,還望小友莫要放在心上……”
沈巖的面相比較隨和,說話的語氣也偏和善。
蕭諾眼中的鋒芒稍稍收斂,接着心念一動,手中的爆炎劍消失在了手中:“無妨!”
雲州四宗的衆人不由的鬆了口氣。
還好!
事情沒有進一步惡化!
見到蕭諾沒有再繼續追究,沈巖也是溫和一笑:“在下沈巖,信州雪峯門的門主,不知小友如何稱呼?”
蕭諾回答:“玄霄神宗……蕭諾!”
沈巖點點頭:“蕭諾小友,真元閣之事,給雲州帶來麻煩了,沈某在此向小友保證,但凡是信州勢力,以後絕對不會冒犯雲州任何一個勢力。”
沈巖這句話無疑是說給身後的甄狂,艾嫺,六鶴散人三個人聽的。
三人也是有些憋屈惱火,但奈何沈巖的實力太強,三人也不敢說什麼。
蕭諾點了點頭:“沈巖門主言重了,等收取完真元閣的資源後,我們就會離開信州境內。”
既然沈巖都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蕭諾多多少少也會給對方一個面子。
沈巖笑道:“蕭諾小友果然爽快,如若小友不嫌棄,沈某願意結交你這位朋友,以後雲州那邊若是遇到什麼難題,儘管開口,我雪峯門雖不是什麼名門大派,但也願意出一份力!”
蕭諾禮貌回應:“那就先謝過沈門主了。”
沈巖道:“客氣了!”
接着,沈巖目光看向真元閣的衆弟子,並詢問蕭諾道:“真元閣和影州的罪魁禍首已死,這些無辜的弟子,蕭諾小友能否看在我的面子上,饒過他們?沈某願意出三百億神晶買下他們的性命!”
蕭諾回答:“我並未想過要取他們命,沈門主把他們帶走即可,至於神晶,算了!”
沈巖側轉過身,大聲笑道:“既然如此,那我替他們謝謝小友了,不過,那三百億神晶還是要給的,不管怎麼說,真元閣是我信州的宗門,我雪峯門沒有起到監管,也有一定的責任,三百億神晶算是我對雲州四宗的一點歉意,等過段時間,我會派人把神晶送到你們玄霄神宗……”
不等蕭諾再說,沈巖就抬手打斷:“好了,就這麼決定了,我還有事,就不多留了。”
旋即,沈巖拱手抱拳:“蕭諾小友,告辭!”
蕭諾抱拳回禮:“沈門主慢走!”
一番交涉之後,沈巖化解掉了進一步的矛盾衝突。
其身形一動,化作一道光芒消失在天際。
甄狂,艾嫺,六鶴散人對視了一眼,也沒有多留,紛紛跟着沈巖一同離開。
見到沈巖等人離開,雲州四宗的衆人由衷了鬆了口氣。
一位玄霄神宗弟子說道:“好險,我冷汗都冒出來了。”
另一人跟着道:“蕭師弟的面子真大啊!竟然連雪峯門的沈巖門主都他這般客氣!”
又有人說道:“是啊!我還以爲又要爆發大戰了,沒想到那沈巖門主竟這般明事理。”
“……”
齊寒霄,裴燃,程錫,段伏彥四人對視了一眼,神色皆是有所複雜。
沈巖的態度的確出乎了衆人的意料,但衆人都清楚,如果今天不是蕭諾站在這裏,又會是另一種結果。
自身的實力強弱,才能決定對方的態度好壞。
……
真元閣之外。
沈巖落在了一座陡峭的山峯上。
緊接着,甄狂,艾嫺,六鶴散人追上了對方。
“唰!唰!唰!”
三人落在了沈巖的身後。
甄狂率先說道:“沈巖門主,你剛纔是怎麼回事?爲什麼要一再低頭?你剛纔爲什麼不拿下對方?”
艾嫺也說道:“是啊,別人都打到信州來了,竟然還放任他們離開。”
沈巖淡淡的回道:“三位,若非剛纔沈某現身,你們怕是已經變成三具屍體了,這會你們不跟我道謝,反倒責怪起我了,早知如此,我就不救你們了。”
三人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甄狂說道:“我們只是一時大意!”
沈巖笑道:“嘴硬是沒用的,你們要是不服氣,再回去找他麻煩好了,這次沈某定然不插手!”
甄狂又被氣到:“你……”
沈巖接着說道:“行了,聽我的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蕭諾是個人才,只能爲友,不可爲敵,我雪峯門可不想落得跟真元閣一樣的下場,至於你們三個,我救了一次,已經是仁至義盡,畢竟好言難勸該死鬼,你們後面想怎麼做,我就不多事了。”
說完,沈巖就準備離開。
六鶴散人連忙拉住對方:“沈巖門主,難道連你也沒有把握戰勝對方嗎?據我所知,你雪峯門是有所隱藏的!”
其他州域的人或許不清楚,但同爲信州勢力的甄狂,艾嫺,六鶴散人其實都明白,雪峯門的整體實力其實比表面看到的更強。
雪峯門的底蘊比想象中的更爲渾厚。
沈巖兩手一攤,聳了聳肩:“戰勝和殺死,是兩碼事!我有把握戰勝對方,但沒有把握將其斬殺,一旦讓他逃走了,那以後信州可就完蛋了,我可不想給信州製造出這麼大的一個敵人。我雪峯門之所以能在信州屹立這麼多年不倒,最主要的一個原因,是識時務!”
聞言,三人有些無語!
對方明明掌控的是信州最強大的勢力,可行事風格卻是極其謹慎,毫無半點霸氣可言。
要是換做其他州域,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沈巖不給真元閣出頭也就算了,還搭進去三百億神晶。
看着三人不服氣的樣子,沈巖接着道:“你們也別覺得我沈巖怕死,這件事情本就是真元閣自己找死,真元閣被滅,也算是咎由自取,我們若是爲了那虛無縹緲的顏面得罪了此人,那纔是最愚蠢的行爲!”
沈巖很清楚,到目前爲止,還只是真元閣和雲州四周的衝突,要是繼續發展下去,那就是雲州和信州的矛盾了。
沈巖也不希望事情繼續惡化下去。
一番短暫的思索後,三人終於不再堅持。
甄狂說道:“行吧!那就依沈巖門主所言吧!”
艾嫺也說道:“沈巖門主所說也不無道理,的確是真元閣自找的。”
六鶴散人道:“那我們就先告退了。”
三人就欲離開,但緊接着,沈巖就攔住他們:“等等,我答應給蕭諾的三百億神晶,你們三個分攤一下,一人一百億!”
此言一出,三人頓時瞪大了眼睛。
甄狂當即問道:“不是吧?這要我們出?”
沈巖說道:“當然要你們出,我救了你們三個人的命,難道你們三個人的性命連三百億神晶都不值?儘早把神晶給我送到雪峯門去,不然我到時候要收利息了。”
說完,沈巖不給三人拒絕的機會,其身形一動,消失在了原地。
三人那叫一個氣啊!
甄狂雙手握拳,兩眼怒火中燒:“沈巖還是這麼不要臉,明明是他自己想要跟那蕭諾拉攏關係,結果從我們這裏討要神晶!”
艾嫺無奈搖頭:“算了,你又不是不清楚他的爲人!”
六鶴散人嘆了口氣:“什麼便宜沒撈着,還倒貼一百億神晶,出門沒看黃曆,真是倒黴透頂!”
“……”
幾天之後。
真元閣的資源都已經被搜刮的差不多了,雲州四宗離開了信州。
蕭諾也履行了承諾,放過了真元閣的弟子。
之後,雲州四宗的人又去了影州。
謝千道等一衆影州的高層一死,影州早已陷入了混亂中,面對雲州四宗的到來,沒有一點的抵抗力。
隨後,雲州四宗開始大肆掠奪影州的資源。
經此一戰,雲州不光吸收了真元閣的所有資源,還把影州搶奪一空,雲州四宗一波肥,收穫了大量的寶物。
憑藉這些資源,雲州四宗在接下來一段時間內,整體實力必將迎來一波全面增長。
……
一個月後,
雲州!
玄霄神宗!
蕭諾的住處!
此刻蕭諾坐在一處天臺上,身上神力流動,周邊有黃沙縈繞。
這赫然是真元閣太上長老岑朔和紀狩的“黃沙秩序”,蕭諾將兩人斬殺後,不僅獲取了兩人神力所化的能量精氣,也連同兩人的秩序一併奪取。
有一說一,這“黃沙秩序”還是挺強的。
如果不是蕭諾剛好掌握了“黑水秩序”和“雨之秩序”對其有剋制效果,想要戰勝那岑朔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接着,蕭諾心念一動,周邊的黃沙化作一片光影消失不見。
“呼!”
蕭諾簡單的調整了一下狀態,隨即問道:“神女前輩,我已經突破‘下階真神境’了,應該可以籌備衝擊《鴻蒙霸體訣》第七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