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化形靈藥似乎也感受到了致命的危險。
它那變幻不定的身軀驟然一縮,竟化作一隻不起眼的灰色甲蟲,試圖從光網的縫隙之中鑽出。
然而,那元嬰修老者對此似乎早有預料。
他冷哼一聲,手中法訣再次變幻。
那由‘四象鎖靈陣’形成的巨大光網,驟然收縮。
原本密密麻麻的網格,在這一刻變得更加細密,層層疊疊,仿若天羅地網,密不透風。
光網的縫隙,隨着陣法的縮小,也在不斷地縮小。
那些化爲飛蟻的化形靈藥,雖然體型微小,卻依舊無法穿透那層層疊疊的光幕。
它們如同無頭蒼蠅般,在光網之中四處衝撞,卻始終無法尋得半分出路。
最終,隨着光網徹底收攏,所有的飛蟻被強行聚合在一起。
光芒散盡,那化形靈藥再次恢復了本體。
一個胖嘟嘟,粉雕玉琢,宛如人類幼兒般的人蔘娃娃,被困在了一個由陣法之力形成的網兜之中,動彈不得。
它的頭頂之上,還頂着一株含苞待放的人蔘花,兩隻烏溜溜的大眼睛之中,此刻正寫滿了委屈與不甘。
那元嬰散修見狀,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接連打出幾道法訣,將那陣法形成的網兜,連同其中的人蔘娃娃,一同攝入到了手中。
他嘗試着想要將其收入到自己的儲物袋中,卻發現無論如何催動法力,那人蔘娃娃都無法被收入其中。
老者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一般來說,唯有活物,才無法被收入儲物袋之中。
可眼前之物,明明只是一株靈藥,難道竟也被這方天地的法則,定義爲了真正的生靈不成。
他索性也不再糾結,一手將那不斷掙扎的人蔘娃娃提在手中。
隨後,他緩緩轉過身,目光如同毒蛇般,掃過在場的每一位金丹修士,嘴角掛起一絲莫名的冷笑。
陸明看着此人手中的化形靈藥,心中同樣是驚奇不已。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竟有靈藥能夠化爲如此靈動的人形。
他正在心中盤算着,是否要立刻放出三名化形修手下,將此物強行奪過來。
而周圍的其他金丹修士,見任務已經完成,心中皆是鬆了一口氣。
他們相互對視一眼,便紛紛對着那元?老者拱手,打算就此告退。
然而,那元?散修似乎並沒有放衆人離開的意思。
他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陰狠與殺意,沙啞着聲音說道,“諸位道友既然幫了老夫這麼一個大忙,那便再幫老夫最後一個忙吧。”
話音未落,他便一拍腰間的儲物袋。
一杆通體漆黑,長達數丈的巨大魂幡,驟然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那魂幡之上,陰氣森森,鬼氣環繞,無數猙獰的鬼臉在其中若隱若現,發出淒厲的嘶吼。
“請諸位道友,進我這萬魂幡中一敘吧。”
老者面露猙獰,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
他得到這等天地奇珍之事,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曉。
因此,在場的所有人,都必須死。
隨着他法力注入,那萬魂幡無風自動,散發出陣陣令人作嘔的腥臭黑氣。
那黑氣如同擁有生命一般,瞬間便將周圍的十幾名金丹修士盡數籠罩在其中。
“不好,快跑。”
衆多金丹修士臉色大變,紛紛祭出護身法寶,便要四散而逃。
然而,元嬰修士那恐怖的法力威壓,早已將他們死死地鎖定。
他們的身體彷彿陷入了泥沼之中,每移動一分,都需耗費海量的法力。
平日裏快若閃電的光,此刻卻比蝸牛爬行還要緩慢。
陸明見狀,心中卻是暗道一聲,“還有這等好事。”
有人替他出手清理這些潛在的麻煩,正好也省了他一番手腳。
更重要的是,萬一將來有人逃脫,也只會將此事,盡數算在這名元嬰修的頭上。
屆即便在場的所有人全部死絕,也只會讓這老傢伙,來背這個黑鍋。
想到此處,陸明不再猶豫。
他翻手取出一套早已準備好的四階陣盤,神識微動,便開始不緊不慢地佈置起陣法來。
那元嬰散修見到陸明不僅不受他威壓的影響,竟還有閒情逸致在此處佈置陣法,眼中頓時閃過一絲震驚。
金丹大圓滿又如何。
雖然距離元嬰之境,只有一步之遙。
但這一步,便是天與地的差距,是生與死的距離。
元嬰修士碾壓金丹修士,便如同碾死一隻螞蟻般輕鬆。
他不相信,對方區區一個金丹修士,僅憑一座陣法,便能與自己抗衡。
不過,他畢竟是活了數百年的老怪物,行事向來謹慎。
雖然心中不屑,卻也不敢有絲毫大意。
他反手一揮,那萬魂幡之中,頓時飛出數道氣息強橫的魂魄,嘶吼着朝着陸明撲去。
這些魂魄,生前皆是金丹後期的修士,被他煉入幡中之後,兇性更甚。
然而,就在那些魂魄即將撲到陸明身前的?那。
陸明手中的法也已然掐動完畢。
“起。”
隨着他一聲輕喝,他手中的陣盤驟然爆發出璀璨的光華。
一道道陣旗自虛空之中浮現而出,瞬間便在方圓數十裏的範圍之內,形成了一座巨大的困陣。
那淡藍色的光幕沖天而起,如一個倒扣的巨碗,將包括那元散修在內的所有人,盡數籠罩在其中。
那些原本想要逃遁的金丹修士,一個也沒能逃走。
那元散修感受到這四階陣法的磅礴氣息,目光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他可不認爲,對方佈置此陣,是爲了幫自己困住這些金丹修士。
陸明見大陣已成,索性也就不再隱藏自己的修爲。
他心念一動,元嬰初期的磅礴法力轟然爆發,瞬間便將那元嬰散修的威壓衝得七零八落。
他抬手一揮,一道赤金色的火焰憑空而生,化作一隻巨大的火鳳,啼鳴着衝向那些衝向自己的金丹魂魄。
那些魂魄本是陰邪之物,最懼這等至陽至剛的火焰。
火鳳所過之處,那些魂魄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便被焚燒得一乾二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