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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佛門高手——江解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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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碎玉般簌簌墜下。

白馬寺,辯經壇。

八名沙彌抬着步輦,足踏芒鞋,雪浪翻湧間竟如步步生蓮。

鎏金步碾過雪地,時發出細微的脆響。

上一位年青的僧人垂睫如古佛低眉,閉目捻珠,額間一點硃砂,在雪色映照下竟如新血欲滴。

一股不怒而威的氣息,猶如閉目金剛.令人望而敬畏。

場中喧囂倏然一滯,彷彿有無形梵鍾當頭罩下。

釋懷和尚閉目盤膝,一襲金光璀璨的袈裟,在朔風中紋絲不動。

任由外界嘈雜,也無動於衷。

他手指仍在不疾不徐地撥動菩提子,檀木佛珠碰撞聲裏。

一卷卷佛門經典,《楞嚴》、《法華》諸經如瀑流傾瀉,不斷的輪轉。

甚至,其它諸子百家的百部聖典,也通曉。

諸如儒家《春秋》的微言大義,與道家《南華》的逍遙之辯,竟也在他眉間細紋裏交替隱現,清晰可見。

他不僅精通佛門經典,更通讀百家,對其利弊瞭如指掌!

六年前,他於國子監開壇論道,舌綻蓮花,力壓國子監道家士子,令滿座道家士子盡皆默然。

三年前,他再登高臺,以佛門至理,駁倒國子監農家士子,使衆農家學子俯首稱拜。

兩場驚天辯戰,奠定他“白馬寺第一奇才”之名,更使他以弱冠之齡,一躍成爲白馬寺最年輕監寺,首座弟子,僅在住持方丈,諸位上座長老之下。

連他的恩師??惠日方丈,都曾撫掌讚歎:“此子,乃佛門百年不遇之奇才!大周佛門之興,半系其身!”

但??這還不夠!

今日,他立於風雪之中,目光如炬,心中烈焰未熄。

這一次,他的對手,是大周國子監的儒家士子!

唯有辯勝國子監的儒家士子,博取更大的名望,成爲佛門宗師。

方有機會獲得大周朝廷冊封,晉升白馬寺新一任住持方丈,真正執掌一方佛門淨地,爲大周佛門一方尊者!

他的雄心,纔剛剛燃起!

誰!

也不能阻擋他!

“鐺??!”

銅磬清鳴,聲裂長空!

釋懷和尚倏然睜目,眸中精芒如電,似金剛怒目,又如菩薩低眉。

他足尖一點,袈裟翻卷如雲,身形扶搖直上,竟似凌虛踏雪,穩穩落於九丈高壇之上!

盤膝而坐,如坐蓮臺。

“貧僧,白馬寺監寺釋懷??”

他聲如洪鐘,字字如雷,震得檐上積雪簌簌而落,“今日在此設壇,以佛門至理,會國子監儒家士子!”

“國子監的諸位士子??”他目光如炬,橫掃全場,“可有人敢登壇論道?!”

“哈哈哈!好個狂僧!”

一聲長笑驟起,只見一位鶴髮老儒振袖而起,青衫鼓盪如鵬翼,竟一步踏空,飄然登壇!

釋懷乃是白馬寺監寺,名聲鵲起的年青名僧!

國子監儒家士子自然應戰,若能辯經將其擊敗,對自己名望也有巨大提升!

“老夫荀悠??”

他鬚髮飛揚,眼中精光閃爍,“今日便以儒家正法,會一會你這佛門辯才!”

“今日論題??"

釋懷和尚手結法印,聲如晨鐘,“佛門輪迴之說??三世因果,現報、生報、後報。

神識不滅,皆由業力流轉。善果、惡果,皆由此而生!

此乃天道至理!”

“荒謬!”

國子監老儒荀悠大袖一揮,聲震如雷,“儒家天地人三才,方爲大道!

人稟天地之氣而生,行善積德,福澤子孫!

何須假託虛無縹緲之輪迴?”

高壇之上,佛光與儒氣碰撞,竟似有無形鋒芒交鋒!

釋懷和尚雙目微闔,指尖菩提珠輕轉,“若無輪迴,衆生何以解脫?若無因果,善惡何以分明?”

荀悠冷笑,“儒家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此生即得福,何須解脫?

善惡自有天理昭彰,何須輪迴說?”

儒釋兩家教義本就有巨大的分歧,針鋒相對,寸步不讓!

“佛言,衆生平等?”荀悠鬚髮怒張,“若無君臣父子,禮崩樂壞,天下大亂!”

“儒之綱常倫理?”釋懷拈花一笑,“汝等執着名相,終是一場虛妄...此生不修,來世投生豬狗。”

“求來世?”荀悠拍案而起,“吾輩大丈夫在世,當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濟此生?”釋懷目含悲憫,“紅塵苦海,億萬衆生,幾人能渡?”

“因果報應?”荀悠劍指蒼天,“我命由我不由天!”

“三才天理?”釋懷合十低眉,“業力流轉,方是真相。”

壇上風雲變色,臺下萬籟俱寂。

一者如烈火焚天,一者似靜水深流。

儒門正氣衝霄漢,佛家慧光破迷障。

這已不僅是言語交鋒,更是兩種諸子之道的強烈碰撞!

...

壇下。

觀者如潮,神色各異??

朱門權貴輕搖玉扇,時而頷首,時而蹙眉。

幾個錦衣老者低聲議論:“這三報輪迴之說,倒是能勸人向善...”

青衫士子們或奮筆疾書,或擊節讚歎。

一少年突然拍案:“妙哉!我命由我不由天,荀公此言,方顯我儒門氣魄!”

布衣百姓仰首望壇,目光灼灼。

閉目冥思者,指尖輕叩節拍。

交頭接耳者,爭論面紅耳赤。

懵懂稚子,扯着母親衣袖追問何意。

落魄書生,忽有所感,淚流滿面。

一老農喃喃道:“菩薩保佑!...這因果報應,可要做個明白人...”

江行舟倚坐壇下的觀席間,指尖輕叩茶盞,神色淡然。

臺上梵音震耳,儒辯鏗鏘,臺下衆生癡醉,如聆天籟。

唯獨他,眸中映着茶湯微瀾,有些心不在焉....甚至無聊!

他來自異世華夏,見識過不計其數的辯經論道。

那裏諸子百家爭鳴已成絕響,各色思哲流派,萬法歸宗,終是雲煙。

先賢智慧,早被剖析、解構的得支離破碎;

無數的先聖大道,成了教科書中寥寥數行字句。

“江解元!”

幾位舉子姍姍來遲,見江行舟,不由圍找而來,正是荊楚道解元宋楚望、關中道解元秦文等人。

宋楚望雙目灼灼,對壇上辯經津津有味,猶帶論道餘韻:“以往很少看佛門經典!

今日聽佛門因果輪迴之說,今日方知精妙!

卻不知,江兄有何高見?”

江行舟輕啜清茶,淡然一笑:“有一二分新鮮!”

“僅一二分新鮮?

江兄,似乎對這場精彩絕倫的儒釋論道,並不太感興趣?”

秦文看他神情,不由詫異道。

“翻過幾本佛典,故而略知一二。”

江行舟放下茶盞,目光如炬,望着高臺上激辯的釋懷和國子監儒生,輕聲道:“國子監的儒生們,辯經的方向錯了!...以儒典去辯佛典,如持鈍刀斬水,徒勞無功。”

“哦?!”

宋楚望手中摺扇“啪”地合找。

秦文更是瞳孔驟縮。

“江兄,此話怎說?”

宋楚望和秦文二人,皆是面面相覷,十分錯愕。

他們也纔剛剛聽到一些佛典,尚在咀嚼佛理皮毛,未能消化其奧義。

江行舟卻已經洞察其弱點,看穿其論辯死穴?!

“佛門講“空”,儒門論“實'。”

江行舟淡淡道,“一個說萬法皆空,一個言經世致用!??他們根本不在一個層面交鋒,如何能辯出結果?

你以重拳出擊,擊打空氣,焉能擊敗空氣?!”

他抬眼望向高臺,嘴角微揚:“要破佛理,當以'無'破其空!以空對空,令其陷入兩難,無法自證!”

話音未落,壇上釋懷大師忽然身形微滯,似有所感地望向這邊。

半個時辰。

高臺之上,釋懷和尚袈裟輕振,看向敗退下去的儒生們,如勝券在握,舒一口氣。

國子監儒士,已經連續五位士子登場,或面紅耳赤,或啞口無言,接連退下,沒有一位能在辯經論道擊敗他!

??這已經變相證明,他們快輸了。

畢竟,儒生們已經換了五位舉人進士上陣,無法動搖他分享!

不論何題,和尚總能給出他的佛家解釋,自證其圓!

連上五人也奈何不得釋懷,這對國子監儒家士子來說,無疑相當丟臉的事情。

壇下,國子監的儒生們額角滲汗,青衫後背早已浸透。有人攥緊經卷指節發白,有人低頭盯着鞋尖不敢抬眼。

這釋懷和尚太能言善辯,口舌如簧!

他們無法在經義上,駁倒他!

“接下來,誰上場?”

老儒荀悠的聲音在一片死寂中,格外刺耳。

國子監的衆儒家士子們垂頭喪氣,無人應聲。

一一唯有佛前香爐青煙嫋嫋,似在嘲弄。

釋懷和尚合十微笑,目光掃過垂首的儒生們??等待着下一位挑戰者!

一人獨戰國子監衆儒家士子,今日他之威名,明年必將再次傳遍大周各道!

“丟臉啊!”

“國子監五位進士上場,竟然未能辯過一個和尚!”

一聲長嘆如石子墜湖,激起滿場竊議。

這句話輕飄飄落下,卻似千鈞重錘,砸得滿場儒生面色慘白。

幾位年輕士子掩面搖頭,捶胸頓足,攥緊衣袍下襬,指節發青;

年長者則閉目長嘆,鬍鬚微顫,以袖拭目,不忍再看。

“下一位...誰與貧僧一辯?!”

高臺之上,釋懷和尚雙手合十,眉目慈悲卻暗藏鋒芒。

香爐青煙繚繞間,他袈裟上的金線映着日照,恍若佛光加身。

老儒荀悠氣的渾身發抖,指節已然發白。

這場白馬寺的“儒釋論道”,登壇之人有限制??唯有國子監的舉人與進士,方可登壇辯道。

而大周翰林院的紫袍學士、殿閣的朱衣大學士,乃至名動天下的大儒們,此刻都只能作壁上觀,不能下場。

因爲那釋懷和尚,身份不過是白馬寺的監寺,方丈惠日的首座弟子。

在朝廷冊封的僧官體系裏,不過相當於國子監的經筵進士。

唯有白馬寺的“上座長老”、“方丈主持”等高僧,受朝廷冊封,纔等同翰林學士的地位。

他們這羣國子監的進士不敵釋懷和尚!

若讓翰林學士,或者文淵閣的殿閣大學士下場,與這監寺僧官釋懷論道,傳出去豈不讓天下人,笑他儒家士子無人?!

那就更丟臉了!

國子監老儒荀悠臉上掛不住,目光帶着希冀,在人羣中搜尋着可與釋懷和尚一戰之人。

忽然,

他的目光,落在了到場的七八位新科解元身上。

??江南道江行舟、荊楚道宋楚望、關中道秦文、巴蜀道劉春,等衆解元舉子。

這些大周各道解元,來年春闈殿試,幾乎必中進士??皆是來年春闈奪魁的熱選。

很可能狀元及第,並晉升爲翰林學士。

這意味着,他們的真實實力,要遠高於尋常舉子和進士,是最接近翰林學士的人。

江南道解元江行舟以玉簪束髮,荊楚道宋楚望的湘繡?衫在雪中格外醒目,關中秦文腰間的青銅古劍,與巴蜀劉春腕間的沉香念珠交相輝映??

在壇下的數萬人羣中,他們這些解元們鶴立雞羣一般,風華正茂,意氣風發!

老儒生荀悠的目光如風中殘燭,顫巍巍看過他們。

“這些年輕舉子...或許...”

老儒生枯涸的眼底泛起微光。

他們筆下的制藝文章,已得翰林三昧。腹中的經史子集,堪比祕閣藏書,

或許,他們真能...

擊敗這白馬寺釋懷和尚?!

老儒荀悠面色微沉,終究放下身段,朝諸位解元拱手一禮,嗓音微啞:

“老朽慚愧......諸位新科解元,今日國子監儒家士子榮辱,全繫於此。

還望哪位賢才出手,與那釋懷和尚一辯?”

荊楚道解元宋楚望苦笑一聲,搖頭道:“晚輩雖讀聖賢書,卻未曾讀佛典,不懂其奧義!貿然登壇,只怕徒增笑耳。”

荀悠目光一轉,落在江南道解元江行舟身上,眼中燃起一絲希冀:“江解元,聽聞你文章錦繡,經義策問皆屬上乘,不如......”

江行舟一笑,搖頭道:“晚輩不過閒暇時,翻閱過幾本佛經。

粗通佛門皮毛,豈敢登壇獻醜...?”

“江兄過謙了!”"

一旁衆解元紛紛勸道,“你略懂,總好過我們一竅不通!

我等連佛門經義都未觸碰,唯有江兄能擔此重任!”

壇上,釋懷和尚靜立如松,目光淡漠。

看到老儒生荀悠到處找援手。

他嘴角噙着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似在冷眼旁觀,又似勝券在握,絲毫不急。

七寶香車珠簾微動,御前女官之首南宮婉兒倚在軟衾之上,纖長睫毛在玉瓷般的面龐投下淡淡陰影。

周圍,羽林衛鐵甲拱衛。

??卻遮不住車內一縷暗香浮動。

她美若天仙的容顏,紅脣微抿,閉目思索着剛纔,壇上每一句...

指尖輕點鎏金車壁,方纔論戰中每一句機鋒,都在她腦海中清晰迴響。

釋懷的佛句、儒生的辯詞,甚至臺下百姓那聲“丟臉”的嘆息,都化作無形的文字,在她心間一字排開。

這些,她都要回宮後回?陛下。

陛下定會問:國子監儒生爲何而敗?...甚至要她闡述自己的見解。

香車四角的銀鈴忽然無風自動。

她驟然睜開的美眸,剎那間寒芒流轉,望向...百丈外騷動的人羣!

“江解元,上吧!”

衆百姓們也喧鬧了起來,他們對這位江南道解元,充滿了期待。

“也罷,恭敬不如從命!”

江行舟深吸一口氣,衆儒生士子苦勸之下,終於頷首應下。

他足尖輕點地面,衣袂翻飛間,身形已如驚鴻掠影,飄然落於九丈論經高壇上。

“江南道解元江行舟,請釋懷大師賜教!”

他拱手一禮,聲音清朗,不卑不亢。

釋懷目光微凝,上下打量他一番,淡淡道:“你是國子監的儒生?”

江行舟脣角微揚,笑意從容:“我對諸子百家貫通,三教九流亦曾涉獵......!

我既學孔聖文章,

若說我是儒生,倒也沒什麼錯。

不過,今歲僥倖中舉江南道解元,赴京趕考,尚未正式進入國子監修習。”

按例,他可以直接入國子監就讀。只是他初至京城,還未曾報到。

“哦?”

釋懷眉頭一皺,語氣漸冷,“你諸子百家貫通?三教九流皆學?

好大的口氣!

我佛門亦是三教之一,莫非你也敢妄言,通曉我佛門?"

江行舟不疾不徐,依舊含笑:“我對佛門,倒也略知一二,不敢說通曉!....

翻過幾本佛典,比大多數佛門僧人,多知曉一些!”

“哼!”

釋懷和尚眸中寒光乍現,冷哼一聲,寬大的僧袖無風自動:“好一個略知一二'!

好一個狂妄儒生!

貧僧今日倒要看看,閣下這位自詡貫通百家的江南道解元,究竟能參透幾分佛門真諦!”

他手中念珠“味”地一響,沉聲道:“江解元,你我比什麼?”

“我若以儒道擊敗你,

恐怕你心有不服!”

江行舟負手而立,語氣輕描淡寫,“這樣...我就與你比佛偈!

用你佛門之法,擊敗你!”

“比佛偈?!”

釋懷聞言,面色驟變,手中念珠倏然繃緊,胸中氣的差點炸開。

所謂佛偈??佛門偈語,乃是“以詩明禪”的大境界。

非但需將浩瀚佛典,融會貫通。

更要喫透嚼爛,消化殆盡,參透其中三昧真意,方能濃縮爲寥寥數語,一言道破天機。

從而寫出一首佛偈!

一首上乘佛偈,往往暗藏萬千機鋒,非大智慧者不能解其真意。

猶如儒家文道的“詩詞、經義、策論”文章一般,裏面一字一句皆有出處典故!

這可不是死記硬背一些聖賢典籍,把聖賢經典裏的字句,拿出來用這麼簡單!

往往一首佛偈之中,充斥着各種佛門“典故、暗喻、頓悟、大道”...非此道中人,聽的雲裏霧裏不知所雲。

敢比佛偈,那往往是佛門尊者!

真正在佛道登堂入室的高僧,纔敢相互比佛偈,鬥高下!

??此子竟敢,跟他以佛偈論道?!

該死!

釋懷心頭劇震,目光如電般掃過江行舟淡然的面容。

先前那些國子監儒生,不過照本宣科搬弄聖典經文,進行儒釋論道。

看似引經據典,實則都是書上文字,毫無自己的想法。

而眼前這位解元一開口,便是佛偈??絕對是精通佛門,深藏不露的頂級高手!

“好!好!好!"

釋懷連道三聲,僧袍鼓盪間已暗運佛門真力,怒而狂笑:“江解元既然自詡通曉佛理,敢以佛偈來比!

貧僧今日便以佛偈會友!”

他乃是大周佛門百年第一奇才,白馬寺最年輕的的監寺,方丈首座弟子。

這江南道解元江行舟,竟然在他面前比佛門佛語?

他纔不信,自己身爲佛門奇才,苦修禪門三十載,其餘諸子皆通曉,會比不上一個少年?

壇下頓時一片譁然!

“佛偈?那是什麼?”

有年輕儒生茫然發問。

“蠢材!”

另一位白髮老儒激動得鬍鬚直,“佛偈便是佛門的詩詞妙諦!

猶如我儒家的詩詞經義策論文章,非爛熟於心,不能寫出曠世文章!

這可不是背誦諸子聖典!...

而是要融會貫通,寫出一篇新意佛語!”

“這...這豈不是要當場寫佛偈,比試兩人佛學的造詣高下?”

衆人面面相覷。

“正是!”

那老儒聲音發顫,“江解元竟要與白馬寺監寺,釋懷高僧,比佛門悟道的境界?......”

“他這不是自取其辱嗎?...我們儒家子弟,平日也不看佛經,誰能精通佛門經義?”

有人失聲驚呼,“不過,江解元若是輸了倒也罷了,若是?了....

釋懷大師顏面何存?”

老儒荀悠渾濁的眼中迸射出難以置信的光芒????死死盯着壇上那道身影。

“比...比佛偈?”"

他乾裂的嘴脣顫抖着擠出這幾個字,心中翻江倒海??這尚未及冠的少年江南道解元,不以儒家經典破佛門經典,竟敢在佛門聖地與高僧比試佛偈?

“且慢!我忽然想起一事!”

人羣中忽有一人拍案而起,激動得聲音發顫:“諸位可還記得,江解元那首名動江南的《夜泊楓橋》?”

他深吸一口氣,朗聲吟誦道:

“[月落烏啼霜滿天,江楓漁火對愁眠。

姑蘇城外寒山寺,夜半鐘聲到客船!]”

吟罷,四下頓時一靜。

"..."

一位青衫士子喃喃道,“寒山寺千年古剎,歷代文人題詠無數,在寺內立下碑文!卻從未有一篇能超越此詩意境...!”

“正是!”

先前那人激動道,“此詩看似寫寒山寺之景色,實則暗含佛門意境!

[夜半鐘聲到客船]??此鐘聲,振聾發聵,充滿了禪意!”

此言一出,滿座譁然。

“正是!”

老儒荀悠猛地抬頭,渾濁的雙眼驟然清明:“難怪...難怪他敢比佛偈!原來早在那時,他就已精通佛經...”

壇下衆人面面相覷,再看向江行舟時,眼中已多了幾分驚疑??

這位江南解元,莫非真能與白馬寺高僧一較高下?

釋懷和尚聞言,手中念珠倏然一頓,眼中精光暴漲:“好一個《楓橋夜泊》!

看來江解元也是精通佛門的高手,今日貧僧必定小心應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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