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大陸酒店分店開到威爾夫林來,這件事原本並不在葉赫的預料之中。
威爾夫林只是葉赫前往西方大陸的其中一站,甚至是第一站而已,葉赫從來沒有想過要沿途留下那麼多的痕跡。
但和卡珊德拉接觸以後,葉赫便忽然又覺得留下一些痕跡好像也無傷大雅。
反正他在返航時是會來檢查卡珊德拉的“作業”的,遲早要回來。
所以基格城裏的大陸酒店便應運而生,事實上,它在三天之前就已經“開門營業”了。
對,也就是葉赫正式“抵達”安普頓後不久。
葉赫讓自己的惡魔祕書安,全權負責了這間酒店的建設與開業。
安也沒讓葉赫失望,她曾經向另外兩位魅魔同族打聽過葉赫的情報,所以當葉赫將大陸酒店的建造標準圖紙給她以後,她很快就完成了葉赫的要求。
“不必驚訝。”
帶着南茜繼續上樓時,安和南茜一起路過了位於酒店二樓的一間人滿爲患的賭場。
“這個賭場,本來才應該是這棟建築存在的理由,我只不過是接手了這裏,然後讓它以我們的酒店爲名,僅此而已。”
即使是安也很難給葉赫重頭建立起一棟酒店,但將一棟本來就具有“酒店”功能的建築支配下來改個名,安還是可以輕鬆辦到的。
只不過無論安介紹的再怎麼“雲淡風輕”,南茜都發自內心的,開始對這位美麗的笑眯眯的女士,產生了一絲由衷的敬畏!
葉赫不會在乎自己交給的任務是否困難複雜,因爲他知道並相信安的“工作能力”。
但南茜她不知道呀!
她甚至不知道就是眼前的女士,讓她們在剛登上列車時不敢越雷池一步。
南茜只知道要在寸土寸金的基格市中心,獲得這麼大的一處產業,這種事......甚至都不是有足夠錢就可以辦到的!
“請放心,房間裏會很安全,也會很安靜。
感到寂寞也不用擔心,稍後等我的同伴們將葉赫大人的意願傳達給這座城市以後,這裏很快就會“熱鬧”起來的。”
進門之前,南茜有點沒聽懂安對自己說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直到第二天的上午......
當勉強休息好的南茜,下來到了酒店的大堂時。
她立刻就被匯聚在這裏的許多“熟面孔”嚇了一跳。
這些大陸酒店的“客人”們,此時正在酒店前臺乖乖排着隊辦理入住。
他們當中有不少南茜昨天在列車上就打過照面的“領導人”,也有一些南茜曾見過其照片的,在基格這座城市“呼風喚雨”的組織領導者。
在南茜能認出來其身份的這些人裏,有九成都不是南茜可以得罪的起的“大人物”。
類比之下,南茜立刻意識到了其他那些自己不認識的人,應該也大多都是“大人物”。
可這些“大人物”們......怎麼會一夜過去......就立刻通通跑來大陸酒店入住?
這就要問目前正在酒店頂層的套房臥室裏,躺在了葉赫左右兩側的芭比和瑞雯了。
這兩位惡魔船員忠實的履行了葉赫交待給她們的任務。
她們僅用了半個晚上,便將這些實際持有特權金幣的“大人物”們,通通弄成了需要來大陸酒店“避難性入住”的狀態。
請不要在意那些“沒來”的人,惡魔船員們下手時偶爾會有點沒輕沒重的,很正常。
總之,大陸酒店“生意興隆”!
不用多久,在葉赫起牀之前,這棟酒店的“名聲”便已經在整個基格“廣爲流傳”了起來。
除了被葉赫要求船員們幫他放出去的,作爲酒店“招牌”效果的避難能力以外。
在一應大陸酒店連鎖店裏應有的各式服務,此時也被安在酒店裏逐一展開。
二樓的賭場自不必多說,三樓的餐廳沒有變故。
但四樓的“休閒交友區”和“宴會區”,卻已經被安擴展成爲了一處新穎的情報交易所。
那些在自己的房間裏辦完了“公事”,或者待悶了的客人們,總會在這棟酒店裏找到其他值得自己掏出特權金幣去消費的地方。
如果不是初來乍到條件不允許,而且葉赫昨晚也沒找到,安早就幫葉赫把這座城市的“歡樂街”給搬進酒店裏來了。
不過這只是需要安稍後出門,去這座城市裏的各大俱樂部“轉一圈”的小事而已。
重點還是那些僅有大陸酒店能夠給這些客人們提供的“珍貴情報”。
是的,葉赫有的是這種“珍貴情報”。
比如說......他自己的情報!
“後天晚上,這裏有一場“麻將遊戲”大賽,獎品是“那位Y先生”提供的一份禮物。
大後天這裏據說有一場拍賣會......會出現青春藥的那一種拍賣會!
再過三天......”
南茜一臉茫然的消化着這些從一個“朋友”口中打聽到的消息,等他說完以後,南茜這纔將自己知道的一些有關葉赫的情報分享給了他。
“朋友”嘛!當然是要互相“幫助”。
只不過南茜還是無法理解葉赫這麼“自來熟”的做出那麼多“大動靜”的原因。
她並不能像薇諾娜或者卡珊德拉一樣,迅速的意識到葉赫的“本性”。
所以她還不能往“找樂子”的方向,去簡單聯想出葉赫的行爲動機。
別說南茜了,此時匯聚在大陸酒店裏的所有客人,幾乎都無法理解葉赫的所作所爲。
但他們很快就會意識到,葉赫壓根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自己做的任何事。
因爲他擁有着可以“爲所欲爲”的力量!
“快看!是皇室的馬車!”
“什麼?難道皇室的人來找“Y先生”了。”
許多人禮貌性的沒有直呼葉赫的名字,用了“Y先生”作爲代稱。
當然,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同樣處於“休閒區”的南茜,和自己的“朋友”一起起身靠近了窗戶邊………………
然後他們就一起看到了停在大陸酒店門口的那一輛金碧輝煌的馬車!
在這輛馬車的前後都有着一隊“皇家衛隊”的人馬拱衛,一位佩戴着金色翎羽裝飾的皇家劍聖,更是親自成爲了這輛馬車的馬車伕。
大街上的路人們,樓上的客人們......此時,所有人正眼睜睜的看着這名皇家劍聖停好馬車,看着他跳了下來。
但他沒有獨自踏進大陸酒店,而是守在了馬車旁。
隨隊伍一起前來的皇室侍女從一旁現身,將一張地毯鋪設在了馬車的車門前。
直到一張方便馬車裏的“乘客”下車用的玉石矮凳,被皇室待女放置在了車門下方………………
許多人這才意識到,這輛馬車並不是來接葉赫“進宮”的,而是從“宮裏”有一位皇親國戚來到了這裏,“拜訪”葉赫!
會是誰?
對葉赫的“牌面”表示驚訝之餘,人們迅速在心裏對這位“到訪者”的具體身份,產生了各種各樣的揣測。
即使樓下的皇家劍聖很快就打開了車門,並將一位身披華服,頭上還戴着一頂帶面紗的華冠的女士給接了出來。
這位是......
許多人都想不起這一位來自威爾夫林皇室的葉赫的到訪者的身份,少數幾人猜到了她的真身,也是先倒吸一口冷氣,然後便迅速面露恍然。
竟然是她!
威爾夫林的“太皇太後”,當今國王的生母!
泰莎?科諾夫?林!
她來找葉赫......哦,應該是爲了青春藥......那就不奇怪了……………
認出泰莎夫人身份的人們,迅速猜到了一半的真相,只可惜他們誤以爲這就是全部。
他們還藉此機會延伸猜想,判斷出了葉赫最開始送給皇室當禮物的那一份青春藥,應該並沒有落在泰莎夫人手裏。
這很“正常”,也是再簡單不過的現實,畢竟泰莎夫人雖然是國王的生母,但她畢竟不是國王。
說句不好聽的,即使排除掉威爾夫林將那一份青春藥送去研究仿製的可能性,那一份青春藥也實在是輪不到泰沙夫人“享用”。
因此她現在來找葉赫“討要青春藥”,至少看上去是非常的合情合理的。
RTit......
即使有皇室衛兵“開路”,一位皇家劍聖“隨行”……………
泰沙夫人仍然在大陸酒店的大堂前臺這邊,只得到了安的一句:
“不好意思,我家大人還沒起牀,您想拜訪他的話,您可以先在那邊坐一會兒等候一下。”
安這句話一說出口,立刻就讓頤指氣使慣了的泰莎夫人愣在了原地。
不止是泰莎夫人,大堂裏的其他人,包括泰莎夫人的“親兵”和酒店裏原有的服務員與客人們,這些人全都被安的發言嚇了一跳。
她這是......拒絕了一位前代國母,當今國王的生身母親的拜訪?
泰莎夫人立刻就被安的態度氣笑了,她作爲一名被人跪拜朝聖了大半輩子的女士,什麼時候遭受過這種怠慢?
這些“外來者”沒有在自己到來時就提前跪在門口“接駕”,本就已經讓泰莎夫人心裏不爽了。
要不是念在對方是“不懂禮節”的外來者,而且還是自己有求於對方......泰莎夫人壓根就不會下馬車,更不會踏進酒店裏來承受安的“怠慢”!
可就在泰沙夫人準備喊人將安“拿下”之前,安忽然抬頭衝泰莎夫人這邊微笑了一下.......
一股徹骨的“寒意”,瞬間凍結了整個酒店大堂裏的空氣。
除非被這個國家不計成本的圍殺,否則安是絕對有實力將這個國家毀滅的。
她只是釋放出了一些殺意,便將這些凡人們壓制的有些動彈不得。
即使是那名皇家劍聖,傾盡全力也只是勉強讓自己的身體擋在了泰莎夫人的面前,僅此而已。
好在安並沒有進一步釋放殺意,讓任何人出醜。
她只是嚇唬了一下這些凡人,便非常自然的收斂了氣勢,並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那邊。
“唔......夫人您的運氣不錯,我家大人剛好起牀了。
請跟我來吧,我家大人願意見您一面。”
說完這兩句話,安就像是什麼也沒發生過一般的起身離開了前臺,朝樓梯口那邊走去。
儘管她已經收起了殺意,但泰莎夫人明顯還是被她下了個不輕。
這位上了年紀的老夫人身體搖晃了一下,被身邊的侍女攙扶着緩了緩,才重新站穩了腳步。
但微妙的是,泰莎夫人忽然放棄了“發脾氣”,只是用她那還有些顫抖的聲線對所有人說道:
“走。”
站在樓梯口的安,正一臉微笑的看着,被自己的親兵和侍女們衆星拱月般的護送了過來泰莎夫人。
她沒有再繼續多說什麼,而是領着這羣人上了樓。
但安也沒有將這羣人之間帶到葉赫所在的頂層房間,而是當着所有人的面,把泰莎夫人送到了四樓的“休息區”這邊。
對,就是南茜和她的“朋友”所在的“交友休閒區”這裏。
她甚至沒有給這位身份格外高貴的老夫人,獨立準備一間與葉赫見面的會客室。
而是將泰莎夫人送到了這個由大宴會廳改造而來的休息區裏,僅給泰莎夫人提供了一個既不“皇室”,也不“貴族”的小小卡座。
所有人都在看着安,尤其是南茜等人,他們正在不斷的倒抽着冷氣,默默的嚥着口水。
在這些“跪久了的“人們看來,安和葉赫的態度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了。
簡直是......“罪該萬死”?
"
可安卻仍然我行我素的執行着“大陸酒店式”的禮節,她親手給泰莎夫人泡了一壺茶過來,然後便乖乖的站在了一旁。
更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泰莎夫人沒有繼續責難安的怠慢
她不僅在這張小小的,剛纔應該才坐過了人的卡座裏坐下,並且還看了看安給自己倒的茶水,想了想,便不假思索的將其捧起。
事已至此,已經沒有人會認爲泰莎夫人是看在青春藥的面子上,所以纔將葉赫這邊對她的所有“怠慢”都吞下。
一種至少在威爾夫林從未有過的,與“皇室”幾乎“平等”的氣息,正在安的身上以及這棟酒店當中悄然擴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