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差,也就是民間所說的勾魂使者。地府最常見的陰兵,專門負責引渡陽壽已盡之人魂歸地府。如果沒有鬼差的引路的話,鬼魂是無法尋找到酆都鬼域,而錯過了投胎機會的則會一輩子在陽世間遊蕩,成爲無主孤魂,遊魂野鬼。
“我叫司徒柔,陰間四大鬼差都督之首,多多指教啦。”
看着眼前帶着面具,露出撫媚笑容的白衣女子,無論是從左看到右,從頭頂看到腳下,從身前看到背後,杜塵都沒有一點兒看出她和傳說之中的勾魂使者有半點關係。
“鬼差?”
“嗯,這是華夏的叫法,用西方的叫法也可以說是死神。反正大家的職業差不多,都是引導活人下地府的。”
死神?有沒有斬魄刀啊?地府下邊是不是有十二個隊長啊?你的斬魄刀叫什麼名字?卍解了沒?看你這一身造型像是破面多一點,一樣都是一身白衣,臉帶面具的。歸刃之後是不是會變成一個穿着曝露,沒羞沒躁的御姐啊?
“總感覺你心裏邊在想一些很失禮的事情。”司徒柔撇了杜塵一眼,說道。
“呃,哈哈,沒有沒有,只是一時之間有點接受不了而已。因爲你看上去完全沒有一點兒鬼的樣子嘛。”杜塵打了個哈哈,機智地轉移了話題。
“誰告訴你鬼差一定要是鬼的?”司徒柔也沒有在意,反而耐心地幫杜塵解釋了一下,道:“勾魂使者也可以是陽魂的。”
“據說因爲陽世間的門神越來越多,地府裏邊的鬼差經常因爲引渡不了死人,湊不齊數量。所以十殿閻王就想到要用活人來當鬼差,替自己辦事。這些活人鬼差也被稱爲陽魂鬼差,沒有工作的時候他們就是和正常人一模一樣,而引渡亡魂的時候他們才能行走在陰陽兩界,引渡亡者迴歸。這些人有一些是被閻羅王選上的,也有一些是自己懇求來的。一旦被選中的話,那就走不掉,世世代代都必須爲地府做事,據我說知陽世間現在還有一些鬼差世家存在呢。”司徒柔很詳細地和杜塵介紹了鬼差這個職業的內容。
“世世代代都要爲地府做事?連拒絕都不行?”聽到這裏杜塵咂舌道,“怎麼這麼霸道啊,連辭職都不行?”
司徒柔笑了笑,“這些事情很難說得明白的,有一些是他們祖上一代自己請求閻王大人收下的,代價是什麼我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值得他們把自己的子孫都賣給地府。而祖宗欠下的債,自然要有子孫後代來償還了,不是有一句話叫做父債子還麼?天道是公平的,享受了什麼就要付出一定的代價,就算你躲過了,你的後代也會付出代價。”
“哦,最後一個問題,司徒姐姐你是自己願意成爲鬼差的,還是被閻羅王選中的?”杜塵好奇地問道。
“這個可是女人的祕密哦。”司徒柔伸出一根手指在杜塵面前晃了晃,嬌笑着說道。
“就是不能說的意思麼?”杜塵聳肩攤手,露出了無奈的表情。
“救命!救命!救命啊!誰來救救我!”
在黑暗之中,林清寒無數次嘶聲哀嚎,拼命地奔跑着,時不時回頭望去,希望遠離那一片能將自己吞噬得一乾二淨的黑暗。在奔跑的過程中,林清寒跑過了很多的地方,從偏僻的山道到深夜的公路再來到喧譁的鬧市之中,無論她怎麼奔跑,怎麼哀求,身後的黑暗仍然對着她窮追不捨,在她跑過的地方,所有的路人都無視她的哀求和恐慌,全部都用一種冷漠的目光盯着她,誰也沒有理她,任由她被黑暗侵吞。每到這樣的時候,林清寒總是帶着一身冷汗,從這樣一個惡夢之中驚醒過來。看了看牆上的時鐘,剛剛好又是凌晨三點十五份。這樣的夜晚每一天都在重複,已經持續了整整一個星期了,這一個星期之內,林清寒沒有一個晚上是好過的,永遠都是在三點十五分的時候,在噩夢之中驚醒,然後就一直睡不着,每每一閉上眼睛,那被黑暗侵吞的感覺就再一次籠罩在自己身上,讓她輾轉反側徹夜難眠。
呼!冰冷的涼水從臉上一衝而過,稍微沖淡了一下疲憊的感覺,鏡子裏邊的臉,雙眼通紅,面容憔悴,實在很難看得出來這是一張在電視機前風靡了無數青年男女的明星偶像的臉。最近的精神狀況越來越差,夜裏無法休息,白日走神精神恍惚,就連在電影發佈會上,竟然出現了發愣走神的狀況,如果不是自己的助理及時出來解圍,只怕當時的情形會變得尷尬起來。
深呼吸了一下,努力調整自己的情緒,讓繃緊的神經舒緩下來。再一次用冰水沖洗自己的臉,正打算抬起腦袋的時候,鏡子裏邊出現的東西讓林清寒驚聲尖叫起來。披散着的頭髮,冰冷的眼神,好像午夜兇鈴裏邊的惡靈一般,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自己,如同要將自己拖入鏡子裏邊一樣。
林清寒嚇得渾身一震,接着如夢初醒一般,再一看,鏡子裏邊什麼都沒有,只有自己不斷喘氣,滿臉冷汗,瑟瑟發抖的可憐模樣。這一嚇,背後一下子被冷汗浸溼,一股背脊發涼的感覺讓林清寒睡意全無,原本稍微舒緩下來的神經再一次繃得緊緊的。
回到臥室裏邊,林清寒不敢再睡了,整個人蜷縮在牀角邊上,用被子緊緊包裹住自己,如同受到驚嚇的小貓一樣,“救救我,誰來救救我”這一夜,又是這樣過去了。
淩氏,又是淩氏!我說這淩氏集團到底是得罪那一路的神仙了。上一次是集團大樓鬧鬼,這一次是開發的房地產樓盤鬧鬼,而且事情還是一次比一次大,一次比一次要命。今年淩氏到底是不是犯小人了?看着司徒柔拿出來的地圖,然後芊芊玉手上指出來的地方,杜塵心裏邊就好像有一頭草泥馬一路尖叫着狂奔而過。因爲地圖上邊明明白白地寫着開放商的名字,淩氏集團。也就是徐安然要自己去查看的那一棟鬧鬼房子的所在地。這樣的事情竟然接二連三地被哥遇上,該說哥是天生英雄命呢,還是命中註定犯太歲呢?
“這裏原本雖然算不上是什麼風水寶地,但也絕對不會是像現在這樣成爲了黃泉陰煞之地,鬼門關開的地方。不知道爲什麼,在整個樓盤建好的時候,這裏的風水竟然發生了大轉變,從一個平凡無奇的地方,一下子變成了陰煞之地,這個是申東風水師圈子裏邊的一個未解之謎。據說,是有大本事的人,用瞞天過海的手法,將陰煞之力隱蔽起來,等到樓盤建立好之後,再釋放開來,目的就是爲了要淩氏集團這一次計劃全盤落空。”司徒柔坐在沙發上侃侃而談,她知道的事情比杜塵知道的要多很多。
“如果真的是這樣話,那淩氏這一次的對手可不簡單,竟然有能夠使用瞞天過海這等手段的高人。”杜塵皺着眉頭,突然想到了凌雲,那個驕傲的女強人,知道了這樣的情形,會怎樣呢?
“淩氏的事情我可不管,我想要的是完成我的任務。”司徒柔指了指位於樓盤中心的鬼門關,說道:“黃泉陰煞的形成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如果這一次真的是有人強行製造出黃泉陰煞來開啓鬼門的話,那就是我們地府的事情!一旦發現真的是人爲的話,吾等絕不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