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罵終究是沒有挨成,坐在老闆椅上的徐安然只是一直在哼哼,然後用一種說不出是啥意味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杜塵看,再過了一會兒,似乎是確定了眼神的殺傷力不夠之後,徐安然揮了揮手讓杜塵出去了。
唉,終究還是沒有罵成,所以說哥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事業型的女性了,滿肚密圈,心裏邊的複雜想法多得都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樣。城府太深,讓人都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麼,有時候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她賣了還要幫她數錢。要是真的被她罵一頓還算好的了,最起碼人家把氣發泄出來了,哪怕此時此刻真的很不爽,也不會記仇記在心裏邊,過一陣子就好了。但現在就麻煩了,不聲不響的就光拿大眼睛瞪着你看,被她這麼一看哥心裏邊還真的產生一種愧疚感了,貌似還真的是我做的不對的樣子。唉,要是直接罵一頓該多好啊。等等,這樣想是不是有些下賤呢?白白送上門讓人家罵,結果人家不罵你了,你竟然還在心裏邊犯愁,抱怨人家爲啥不罵你,仔細想想,這真的是人該乾的事情?
顯然不是嘛!哥原本應該是一個灑脫不羈,風流瀟灑的人啊,怎麼可能因爲一個小女娃對自己有看法而在心裏邊耿耿不安呢?愚蠢!你愛來不來,要是一個不爽了,哥甩手不幹了還不行麼?真當離開了張屠戶哥就不喫帶毛豬了麼?告訴你!圖樣!拿衣服!
話說回來了,現在該乾點啥事?大小姐剛纔讓人出來的時候似乎也沒說要哥去幹啥來着,難道真的要像個傻逼一樣在辦公室裏邊杵着一天?這樣就算同事沒有看不起哥,哥自己都要看不起自己了。光拿薪水不幹活也不是這麼個弄法呀。傷自尊的懂不?
走進市場部的辦公室裏邊,看着一羣人全部都在忙碌,每一個人都有自己手頭上要忙的工作,看到兩手空空不知道該幹什麼的自己,杜塵心裏邊尷尬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就好像是路邊修自行車的誤闖入中科研一樣,想要幫忙卻不知道該幹些啥。在辦公室裏邊瞎晃盪了一會兒,感受了一下辦公室裏邊同事們異樣的目光之後,杜塵終於還是忍不住溜了出來。
“這樣也不是啥辦法呀。得罪了頂頭上司,就連一個出來教我做事的人都沒有,要是還有些心懷不軌的,只怕還要給我小鞋穿讓我當衆出糗什麼的。繼續在那裏閒晃顯然不對勁呀。還是回去樓盤那邊看一看吧,就算被問道,好歹也可以用,我正在外邊調查研究之類的藉口搪塞過去,不至於太丟臉。”一念至此,杜塵在街邊上了一輛出租車,朝着淩氏樓盤的方向去了。
最近一段時間,這附近確實是發生了很多事情,不過現在都已經過去了,原本有些冷清的地方也逐漸有了一些過來參觀的人羣還有購房的客戶,人氣漸漸地聚攏起來了。總體來說,淩氏這一樓盤也算是開始賣出去了。
一邊看着路上時不時走過的人羣,一邊想着自己的心事,不知不覺之間就來到了當日大戰貓狗的別墅面前了。老實說,當天處理那些貓貓狗狗之類的屍體還真是花費了好大的一番功夫,不過還好終究是解決了,也不知道負責這一段的人到底是用什麼藉口去把那些家裏邊的寵物貓狗莫名其妙死去的人家安撫好的。不過一切都已經和杜塵無關了。
有些神差鬼使地,杜塵推開了別墅的大門,重新安裝上去的大門看上去和旁邊嶄新的牆壁一樣,沒有一點突兀的感覺,別墅裏邊的窗戶玻璃之類的也迅速地重新安裝好了。看上去和新的完全一樣,絲毫沒有當日大戰之後的影子。而正在四處摸摸走走的杜塵竟然發現有一個特殊的客人竟然比自己還要早到這了。
“小靈姑娘,你怎麼會在這?”看着眼前穿着便服,帶着一頂帽子,正在房間裏邊四處打量的馬小靈,杜塵感覺這世界怎麼這麼小,隨便到處走走都會遇上一個認識的人。不過馬小靈出現在這裏確實相當的奇怪。
看見杜塵在這,馬小靈也是稍微露出了一個驚訝的表情,然後又恢復了平常的冰冷淡定,“有點事情想要來確認一下而已,你呢?你到這來幹什麼?”
“呃,沒啥,這裏總歸也是我們公司的產業,我來看看修復的情況怎樣而已。現在看起來還不錯就是了。”杜塵乾笑了一下,說道。
“哦,是麼?”點了點頭,馬小靈似乎也沒有追問下去的意思,只是依然在四周圍裏走動,到處打量着屋子裏邊的一切。
“嗯,有什麼不對的麼?”杜塵看着馬小靈的舉動,有些好奇地問道。
“那個女人的事情,乳牛和我說過了。其實在那天我也有點感覺,只是當時的心神不寧,感應變得有些遲鈍,我還以爲是我的錯覺來着就沒有在意。不過現在看來,我錯了。”馬小靈推了推自己的帽子,閉上眼睛仔細地感受着屋子裏邊氣流的運轉,一邊向杜塵解釋道。
乳牛?哦,是司徒柔啊,葉清寒的事情她也和你說過啦?臥槽,你們的關係到底是好還是壞啊?這些事情她也和你說。老老實實交代,其實你們兩個的感情很好對吧?那副相互看不順眼、相互嘲諷的樣子只是傲嬌而已對吧?其實你們心裏邊一直想要和對方做好朋友的對吧?
“不行!還是什麼都沒有感覺到。”馬小靈睜開眼睛,有些苦惱地說道:“那天幾乎所有的邪靈惡鬼之類的全都逃出去了,就連邪氣也被驅散,現在這裏就好像是一個空殼一般,什麼都沒有。即沒有邪氣也沒有福氣,只是一個純粹的外殼而已。”
“這樣不好麼?事情總歸是過去了嘛。不要太過計較了吧。”杜塵有些無奈地聳肩道。
“你不懂,這樣做事留一半的習慣我可接受不了,況且事情根本就沒有結束,那些邪靈惡鬼絕對會再次出現爲禍人間,能找一點找到他們就等於是早一點拯救那些被害的人,這樣的事情怎麼可以不計較。”馬小靈面色一變,滿臉嚴肅地說道。
看着一身正氣,以救人爲目標的馬小靈,杜塵心裏邊沒有由來地感到一陣的自慚形穢,和小靈姑娘這樣的人在一起,哥這種只要自己過得好,那管別人死得早的心態實在是上不得檯面。說到底,自己只是一個突然之間得到了超越常人力量的普通人而已,和小靈姑娘這種從小就接受了除魔衛道拯救蒼生這種使命的人完全就是兩個極端。而正因爲自己做不到,但是看到別人做到了,這種自卑慚愧的心態纔會越發地表露出來。看着這樣的馬小靈,杜塵突然之間覺得,自己以前是不是有什麼地方做錯了。
“小靈姑娘,我”“叮鈴鈴鈴鈴鈴!叮鈴鈴鈴鈴鈴!”正打算說些什麼的杜塵,剛剛一開口就被一陣電話鈴聲打斷了。拿起手機來一看,嗯?熟悉的號碼,來電顯示上邊寫着和尚文。正是昨日纔剛剛告別沒多久的歐陽文。
“喂!老四,什麼事情啊?不會告訴我你在火車站被小偷偷走錢包現在沒錢搭車回家了吧?”
“你好,請問你是逗逼先生麼?”電話裏邊一個怯怯諾諾的女聲,有些小心地問道。
“喂喂喂!怎麼說話的你?開口罵人啊這是,還有,你是誰啊?這不是歐陽文的電話麼?”
“對不起對不起!這電話簿上的備註是這樣的。我是市中心醫院的護士,你的朋友出事了!現在在醫院裏邊,你快點過來看看吧”說完直接就掛掉了。
啥情況?醫院?老四怎麼搞到進醫院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