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晚餐準備好了。”留着花白鬍子的老年管家恭恭敬敬地對着站在鏡子面前的男人說到。老管家的臉上有一道刀疤,從右眼劃過,讓他失去了一隻眼睛。但他從來不以爲恥,反而視爲榮耀,傷疤是戰士的勳章,也是榮耀,這句話非常充分地體現在了老管家身上,這個傷疤也是他引以爲傲的勳章榮耀。
“她還是老樣子麼?”被稱爲少爺的男人嘆息着問道。
“小姐依然是那樣,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裏邊,既不開口也不出來,送食物過去的女傭說她已經兩天沒有進過食物了,這樣下去恐怕她的身體會出現問題。”老管家非常認真地彙報,但卻沒有說出任何一點建議,因爲他知道主人需要的只是他的彙報而不是他的建議,除非主人下令要他給出建議,否則安分點做自己的工作就好了。長壽的祕訣就是不要做自己份外的事情。
“她還是不肯認命麼?”年輕男子望着鏡子之中的自己,頗爲無奈地嘆息道:“吩咐下邊的人好好照顧她吧,還有最重要的是,嘴巴要嚴實,懂麼?”
老管家點了點頭,剛要下去,卻突然被叫住了,“對了,最近葉家的那個小子有什麼動作麼?他們還是在加緊搜索麼?”老管家遲疑了一下,“根據我們的眼線回報說,他似乎已經放棄了的樣子,最近幾天都沒有什麼動作。”
“障眼法而已!那個小子如果真的這麼容易就放棄的話,那也不會被葉家的老頭子派到這裏來了,他們對於‘那個’可是勢在必得。哼!要小心提防他在背後裏邊搞小動作!”
“是!”
在老管家退出去之後,年輕人從自己的衣領之內掏出一個墜子,緊緊地握在手心之中,默默地在心裏邊祈禱,“希望上天庇佑我們王家!”
平時裏邊哥最喜歡的就是直接,尤其是和直接的人談話做朋友,他們說話不會拐彎抹角也不會有什麼特殊的內涵,一根腸子通到底,沒什麼心機,又不會耍詐,簡直就是純天然無雜質的背鍋俠,呃不對,是好安達!但是現在,哥猛然地發現,有時候太過直接其實也不是什麼好事,最起碼有可能會嚇到人啊
“那天晚上,你們綁走的女人在哪?或者說,你知道她去哪了麼?”葉歸一臉上露出一抹微笑,兩眼緊盯着杜塵的眼睛,如同審訊時候盯着犯人的警察一樣,一股壓迫性的氣場讓杜塵感覺到喉頭乾渴。
應該說是做賊心虛麼,面對葉歸一的逼視,杜塵竟然下意識地有些閃躲,不過一瞬間後又回過神來,同樣瞪視回去,“這個問題我相信葉公子肯定有答案不是麼?”
用問題來回答問題,這是杜塵在一個偶然的情況下和一個社會上的老油條學來的招數,在和不知底細的對手談話的時候用這一招既可以避免對方試探出自己的底牌,又可以藉機窺探一下對方的底牌,可以說是談判桌上一個必學的招式。
面對杜塵的回答,葉歸一臉色不變,依然保持着微笑,“那就要兄弟你幫忙驗證一下了。”
沉默了片刻之後,“那天晚上,那個女的被一個男的帶走了。”杜塵回憶了一下刀疤說過的細節,簡單地說了一遍事情的經過,當然,強姦的事情肯定是避而不談,還不知道這個男的和那個小妞到底是什麼關係,如果是情侶或是親人的話,那豈不是自爆作死?
會議室裏邊的氣氛頓時就變了,在聽到杜塵描述的那個男人之後,葉歸一臉上一直保持着的表情也變了,雖然依舊是微笑不語,但是眼神之內卻多出了一絲憤怒。“你的意思是他花了三千萬買下了那個女的?”杜塵點了點頭,身體本能地感覺到了一股寒氣從葉歸一的身上傳了出來,腦海裏邊的生物本能不斷地發出危險的信號,在告訴自己,快點逃,這個男人太危險了!
“嘿嘿!嘿嘿嘿嘿!呵呵!哈哈哈哈!果然如此果然如此啊!”葉歸一如同神經病一般張狂大笑,單手捂臉做出仰天狀,在他的身上,危險的氣息盡顯無遺,不僅僅是杜塵,就連在身後的刀疤都感覺到了,這個笑得像是精神病患者的男人有着絕對的危險。被他注視的時候就如同動物遇上了天敵一樣。
“非常感謝你的幫助。你們可以回去了。”葉歸一狂笑之後,恢復到了一開始溫文爾雅的表情,臉上又掛上了那制式化的微笑,很明確地下了逐客令。
“大哥,那個男人很危險非常的危險”在回去的路上,刀疤略帶一絲顫抖,對着杜塵說道。他也算是刀頭舔血的人物,但是在葉歸一的面前,他竟然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現在走出了會議室,刀疤仍然心有餘悸,說話都有點結巴。
“我知道”杜塵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他確實也沒有心情關注刀疤是不是有心裏陰影了,因爲他此時心思完全放在了另外一件事情上,所以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好疼!”
一聲清脆的女音讓杜塵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身上,剛纔走路的時候走神,完全沒有注意到一個嬌小的小女孩竟然會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沒有及時迴避,將小女孩撞倒在地上。
“抱歉小妹妹,我剛纔沒有注意。”作爲一個有教養有愛心的有爲青年,杜塵第一時間選擇了道歉然後伸手想要把小女孩扶起來,但是沒想到得到的回應卻是
“你走路不帶眼睛麼人渣!”小女孩一把拍掉了杜塵伸過來的手,然後憤怒地破口大罵。
喂喂喂!現在的小鬼都是這麼惹不起的麼?摸了摸有些紅腫的手背,杜塵苦笑了一下,話說這個小鬼的眼神好兇惡,這麼一個童音清脆,渾身上下都散發出青春活力的小女孩竟然有這麼兇惡的眼神,這種反差真是挺帶感的啊。
看着小女孩離去的背影,杜塵肉有所思,“很抱歉,打擾到你們了,雖然晚了一點,但是我還是要替她向你們道歉。”一箇中年男子面露慈和笑容,溫聲說道。
“呃,不,其實我們原本也不對,走路不應該走神的。”杜塵揉了揉腦袋,微笑着打量這個看起來很有風度的中年男子,很正規的打扮,相當儒雅的外表和氣質,十足的紳士模樣。
“主說過,相比起憤怒和憎恨,寬恕和原諒纔是我們應該做的,願主賜福予你。”中年紳士在杜塵面前劃了個十字,微笑着點點頭後跟着少女一起進去了裏邊。
呃,主說過這句話麼?沒有信教的人還真不好說啊。這一中一少的組合給杜塵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此時也沒有太過的在意,和刀疤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遼遠大廈。
“回來了麼?”葉歸一坐在椅子上,手中端着紅酒杯,臉上的笑容就好像一個臉譜一樣。
“哼!無聊的事情就不要讓我去幹了!讓那個虛僞的上帝信徒去就好了。”兇惡眼神的少女很自然地走到酒櫃面前,熟練地拿出了價格不菲的紅酒,連杯子都不用,直接就朝口中灌去。
“虛僞也是和人溝通的一種手段不是麼?主說過了,只有溝通纔是解決紛爭的最好辦法。”中年紳士也沒有生氣,“事情已經辦妥了,綁架案件除了我們幾家人之外,外界的人已經不會再關注了。”
“很好!我剛剛也確定了,她確實已經被王家人帶走了。既然對方不遵守遊戲規則在先,那就不要怪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