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終於來了。”在牀上的美女淺笑着摸了摸杜塵的臉,語氣無限溫柔,就如同新婚的小媳婦在撫摸自己的丈夫一樣,都是溫柔和愛意。
而被一個美女這樣突兀地摸了一下,哪怕杜塵自稱見過的大場面不少,此時也被嚇得退後半步,口中吶吶,“喂喂喂!你到底是說什麼話?啥意思?話說,你是誰啊?”不是哥臉皮太薄,而是此情此景此時此地,實在不是一個談情說愛風花雪月的好地方,老實說,被這樣一摸,哥的心,跳得有點忐忑啊。
“就是你啊,我感覺得出來的啊。”靜雅女子伸出雙手,再次溫柔地撫摸了一下杜塵的臉,臉上的輕笑就好像有安撫人心的魔力一般,杜塵的心頓時平靜下來了。因爲他發現了,這個女子在說話的時候,完全沒有看向杜塵這邊,她的手摸杜塵的臉的時候,雙目完全沒有焦距,換句話說,這個安靜的美女,是一個雙目失明的瞎子。
可惜!這是杜塵此時心裏邊唯一的想法。完美無缺的女子固然讓人心動不已,但是卻將與人的距離拉得太過遙遠,而像是這種有先天缺陷的女子,卻能讓人產生一種憐愛的情緒,就好像看見一塊近乎完美的珠玉,但是上邊卻有一點裂痕一般,白璧微瑕比完美無缺更加地讓人能夠產生共鳴。
姑娘,你一個雙目失明的人,說什麼你終於來了,差點讓哥以爲是不是又觸發了什麼神展開,嚇得褲子都差點溼了知道不?杜塵輕嘆一下,微微笑道:“小姐,你認錯人了,我是來接你走的。”
誰知道女子搖了搖頭,說道:“我沒有認錯,我感覺的出來,和上次的感覺一樣,溫柔、善良、如同初昇陽光一般的感覺。”
嘖!原來是個電波中二病少女麼?真是白瞎了這副好相貌。杜塵撇了撇嘴,在看到身後的刀疤指了指手腕,一臉着急地指向外邊,只好小聲應付着說道:“好好好,沒錯,是我,我又回來了。”
“我知道的,你說過會回來找我的,我知道你肯定不會失約的。”女子在杜塵的幫助下努力地站了起來,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說道:“所以我從來沒有害怕過,也沒有擔心過,因爲我知道,你一定能夠守約的。”
呵呵,姑娘,你連人都認錯了,還指望遵守約定?做人做到你這個份上,還不被人家騙財騙色真是生命的奇蹟啊。不過不管怎麼說,哥的目的就是帶你走,所以你配合那就最好了。杜塵一把拉起女子,誰知道這一拉,女子啊的一聲,被拉了開來,整個人釀蹌了幾步,有些癱軟的樣子。杜塵見狀,只能立刻扶住她。
“抱歉,這幾天我都沒有喫過什麼東西,有些脫力了。”女子羞澀地笑了笑。
臥槽!這拖油瓶可不輕啊!怎麼搞?杜塵臉上的表情頓時就像是被人用錘子敲擊了自己的胯下之蛋一樣,糾結疼痛不爽難受各種各樣的負面情緒集結而來,差點就要噴人一臉。
“大哥!沒時間了!趕緊的呀!”刀疤在身後乾着急,
“ok!ok!”哥懂!哥知道要怎麼做了!杜塵一把將女子背起來,然後眼睛一掃刀疤,示意,走!尼瑪就當哥欠了你們的!
“你似乎有些急躁,爲什麼?”女子在杜塵的背上小聲問道,
我勒個去!大小姐誒!這裏是在敵人的大本營啊!難道我要像是娶新娘一樣,八抬大轎敲鑼打鼓地來接你不成?當然是偷偷地進村,打槍的不要啦!杜塵輕嘆一氣,拒絕回答這個愚蠢的問題
“大哥,不要再說了,我們快點走吧,要是驚動了裏邊的人,我們兩個就真的搞不定了。”刀疤看了看窗外,已經逐漸有人開始巡邏起來了,很顯然,換班時間已經過去了,保安們交班完畢了。
這樣的廢話不用你說,哥自己知道!但是現在是用嘴巴說的時候麼?尼瑪沒看見哥身後揹着一個人麼?你現在要哥出去怎麼解釋?難道說我要帶這個女的去上廁所麼?逗逼!
“不要這麼着急,事情總有解決的辦法的。”女子輕聲說道。
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把你丫的丟在這,然後我們兩個自己出去外邊逍遙法外。不過這個不是人類應該乾的事情,哥還沒滅絕人性到這種地步,所以就算了。現在要想的是應該怎麼出去纔是。
“大哥我來吧!”刀疤猶豫了一下,帶點決絕地說道:“我出去外邊引開那些保安,你帶着她離開這裏!”
“別逗了!你這樣傻乎乎地跑出去人家根本就不會想電影裏邊那樣空羣出動去抓你,只會直接甩出幾條狼狗,去追你,更狠一點的,直接就是拿出槍來滅了你,調虎離山這樣的計劃也必須要有足夠的誘餌纔是,電視上演得都是騙人的!”杜塵沒好氣地駁回道。
“那我們應該咋辦啊,難道在這裏等着被抓?”
“沒看見我正在想麼?”
“不用想了,你們兩個一個都不用走!”一個老邁的聲音從黑暗處傳來。讓杜塵和刀疤兩人心頭一跳,齊齊望去。一個穿着英國管家西裝,鬚髮皆白的老年人走了出來,雖然有輕微的弓腰,但是如山一般的強大壓迫力讓杜塵呼吸一凝,一種生物面對強敵的本能瞬間拉響警報!
“小心點,雄獅雖老,但是尖牙利爪依舊是強大的威脅,一不小心就會成爲他的腹中之食!”在杜塵背後的女子稍微縮了一下,身子有些發抖,眼盲的人比正常人對氣息更加的敏感,在杜塵兩人當面感受到老者的壓力之前,她已經先一步感受到了老者的強大。
“你是哪位?”杜塵明知故問。
“老夫,王傲!”老者微微一笑,說道:“老夫就不相信葉家少爺會沒有和你們說過關於老夫的事情,如果真的沒有的話,那很可惜,你們註定是被當成了犧牲的炮灰!”
喂喂喂,做人可以坦白,但是不要坦白的那麼讓人討厭啊!一把年紀了說話的藝術都不懂,活該你一輩子給人家當下人!杜塵沒好氣地瞪了王傲一眼,“那照你的說法,我們兩個不是你的對手咯?”
“顯而易見,兩隻螞蟻可以打敗一隻獅子麼?”王傲臉上傲氣一現,對於現在的局勢一副盡在掌握中的笑容,完全沒有把杜塵兩人放在眼裏。
“死老鬼!一把年紀了還出來走江湖,警察不抓你是怕抓了你還要貼補醫藥費啊!別以爲就靠兩三下功夫就可以喫定我們,告訴你,你徒弟也是我們幹掉的!精明點的就快點死開讓路,不然待會被我們打成殘廢的時候不要怪這個社會沒有敬老尊賢!”杜塵還沒有開口說話,身後的刀疤倒是忍不住了,臉色一怒,當場就拉起了仇恨,而且不得不說這嘲諷的技能刀疤果然練得爐火純青,短短的幾句話就把王傲淡定的臉色刺激得陣紅陣白,雙目圓瞪,一副想要喫人的樣子。
“你朋友經常都是這樣講話的麼?”女子在杜塵的耳邊輕聲問道,看來她對於刀疤這樣熟練地拉仇恨也感到很不可思議。
“呵呵,偶爾,偶爾”杜塵尷尬地笑了笑,隨即明白了刀疤的意思了。很顯然,刀疤是想要犧牲自己,讓王傲的首要目標放在他自己身上,然後杜塵可以乘機逃跑。看見刀疤眼神之中的決絕之色,杜塵心裏邊閃過一絲的感動,這個兄弟雖然不怎麼聰明但是確實非常夠義氣!
“老鬼!受死吧!”刀疤看見杜塵明白自己的意思,點了點頭,鼓起勇氣,朝着註定不可能擊敗的對手衝了過去。“大哥!快帶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