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隊長!這個樹林裏邊似乎很容易迷路啊。”哈託走在理查德森的旁邊,有些小聲地說道:“尤其是在所有的定位系統之類的東西都不能用的情況下,我們這樣盲目地闖進來,可能”
“你對於這個決定由什麼不滿麼?”理查德森森冷地看了哈託一眼,說道:“進入這個樹林是我們三人共同決定的,如果你覺得不對的話,你完全可以自己離開,我們不會阻攔你的。”對於哈託這樣的人,理查德森有一萬個理由去鄙視他,所以和他說話,理查德森不會去考慮什麼對方的心情,雖然他平常也是這個樣子的。
“不是不是,我只是隻是”哈託一時之間有些語塞,不知道是由於他神經敏感還是其他的原因,總之,在解決了那個黑色巨犬,走進了通道之內然後來到這個樹林之後,哈託就一直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具體又說不出是什麼地方不對勁,這僅僅是一種本能,但是哈託卻非常信任這種本能,因爲這是他的一種天賦,對於違和之物的敏感天賦。之前在巖洞之內尋找機關靠的就是他的這種天賦,而現在,這種違和感再一次蔓延上了哈託的心頭,他再一次感覺到了不對勁。但是卻不能說,這讓哈託有些沮喪。
“大衛先生,你不覺得,哈託這一次的反應,有些異樣麼?”走在中間路段的野田英二故意放慢了自己的腳步,湊到了大衛的身邊,低聲問道,“嗯?大衛先生?”
“抱歉,我從小就對花粉有些敏感。”大衛帶着一個厚厚的雙層口罩,中間還夾帶了不知道什麼東西在裏邊,完全遮擋住了其大半個臉孔。野田英二還注意到了在大衛的身邊,那幾個英倫人全部都帶上了口罩,當下野田英二就在心裏冷笑一番,臉上不動聲色地點頭離開。
嘿!花粉敏感?總不可能你們所有人都花粉敏感吧?“柴田君,吩咐手下人,所有人準備好口罩,嗯,記住,小心這裏邊的‘空氣’!”野田英二低聲吩咐身邊的柴田,同時自己也拿出一個口罩帶上,野田非常聰明,稍微思考一下就發覺了,大衛等人懼怕的是這個樹林裏邊的空氣!不過這個情報,他並不打算和美利堅人分享。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不是麼?哪怕這個機會是自己創造出來的
“很不錯!這裏邊的味道似乎有點提神的作用呢。”李志高一邊行動一邊深深地吸入一口氣,剛纔行走的過程他還略微有些疲憊,但是來到了這個樹林裏邊,在這樣的環境裏邊他感覺到了精神似乎恢復過來一般,樹木似乎有分泌出一些安多酚,讓人舒緩神經,起到靜心凝神的效果,和森林浴有異曲同工之妙。
十三叔的眼睛一直沒有放鬆過,之前的經歷讓他明白了,在三國聯盟的首領眼中,自己等人僅僅是一個隨時都可以犧牲的炮灰而已,雖然逼不得已繼續和他們一起行動,但是在十三叔的心裏邊,這些人早就已經劃爲了一等的警戒名單。不過話說回來,這裏的空氣確實很讓人放鬆,剛纔緊繃着的神經似乎也得到一點點的舒緩了,如果可以的話,真想在這樣的環境裏邊打個盹啊
島國的忍者們都不着痕跡地拉起了自己的面罩,同時低着腦袋前進,可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在加上本來就一直遮擋着的面罩,島國一行人這樣突然改裝的行爲竟然硬是沒有讓人發覺。
“嗯哈”一名美利堅士兵在探路的時候打了個哈欠,揉了揉自己有些發睏的眼睛,從進入到這個金字塔內部到現在,一直都是和死亡爲伍,所有人的精神都繃得緊緊的,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現在遇到了這樣清心宜人的環境,大部分的美利堅士兵只覺得一股強烈的睏意和疲憊感侵襲而來。稍微一放鬆,連打了兩三個哈欠,慵懶的氣息似乎會傳染一般,在前方的士兵都開始打哈欠和懶懶散散地漫步在樹林之中,就連理查德森自己,在走路的時候都稍微走神了一會兒。
“奇怪”野田英二低頭張望着四周的環境,“這條路就算是再怎麼長,我們走到現在總不可能還沒有走完吧,而且這四周圍的環境實在是讓人難以辨認,我們真的有在前進麼?”在心裏邊泛起這樣一個令人發毛的念頭之後,野田英二再也按壓不住內心深處的恐慌,從自己的口袋之中掏出了一把摺疊的小刀,野田英二緩步走到林蔭小道的邊緣,在樹皮之上劃了一個記號。每走小段路程,野田英二就在樹皮之上劃一下,通過這樣的方式,試探一下自己等人到底是不是迷失在樹林裏邊了。
但,事實證明野田英二確實是多慮了,因爲在繼續走了許久,他一直也都沒有重新見到自己做過記號的樹,這也讓他稍微放下了心中的擔憂。
“停!大家就地休息一下吧!”在最前方的理查德森伸手止住了大部隊的前進,在他的身邊,好幾個美利堅士兵的眼睛已經有些泛紅而且顯得非常疲憊。好像隨時都會倒地睡着一般。看到這樣的情況,理查德森唯有下令休整,同時他自己也打算休息一下,不知道是因爲這段時間過度疲憊還是怎麼回事,一直以來在軍隊裏邊以毅力和耐力著稱的他也感覺到了一絲疲憊。
對於趕路的人來說,十分鐘的時間是要走許久的路,但是對於休息的人來說,十分鐘僅僅是閉上眼睛呼吸一兩下的功夫而已。在經過了十分鐘之後,野田英二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繼續趕路了!”
但是前方卻沒有一個人回答他,所有人似乎都睡得很沉似的。“野田君,這個是”身後的島國人還有大衛等英倫人都湊了過來,他們都感覺到了一絲不妥了。沉重的鼻鼾之聲此起彼伏,前方部隊的所有人似乎都沉浸在夢鄉之中,而他們身後的馬來人尤其是如此。
“大衛先生,你不打算解釋一下這個現象是怎麼回事麼?”野田英二在面罩之下露出笑容,微笑着問道。
大衛碧藍色的眼睛盯着野田英二看了一會兒,隨即微微一笑,吐露出了三個字,“夏枯草!”
“夏枯草?”野田英二下意識地望向了地面上那些略帶一絲黃色,有些缺水而乾枯的草根。“你的意思是,這些草有問題?”原來有問題的是草而不是樹!從進入到樹林裏邊就一直沒有注意到這些最不起眼的草,沒想到竟然是潛伏得如此深的可怕殺手!
“夏枯草,又被稱爲沉睡之草。名副其實,會散發出一些促進人睡眠的味道,用科學點的說法也類似於鎮靜劑的效果吧。”大衛指了指地面上的草根,繼續說道:“但是這些草最可怕的地方就是,他們是以人類的精氣神爲食糧的!所有沉睡在附近的人類,都會在睡夢之中被它們不斷地吸取精氣神,最後連死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簡直就是惡魔般的枯草。”
“原來如此,怪不得大衛先生一進入樹林就立刻換上了口罩,原來是早就已經知道這個樹林裏邊最恐怖的殺手的真面目了。佩服佩服!”野田英二陰陽怪氣地笑了笑,言語之間暗指大衛陰險,不顧隊友的安全。
“這個問題現在追究起來也沒意思,我們還是考慮一下,該怎麼喚醒這些已經中毒了的人吧。”大衛聳了聳肩,無所謂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