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後,新鮮出爐的級長和副級長被二年級抓去巡邏,青木鶴揮手和他們告別後,突然想到了什麼,戳了戳桐生三輝的肩膀:“對了,你的頭髮是在哪裏染的?”
最近事情太多,她都把這件事忘了。
趁還沒轉學學校抓的不嚴,她也要染一個酷炫的髮色!
“那個啊,我帶你過去吧。”
桐生三輝帶她去了自己常去的那家理髮店,看她對着一本小冊子挑挑揀揀。
“你有什麼中意的顏色嗎?”桐生三輝問道。
青木鶴頭都不抬:“反正不要和你們撞色。”
椿野佑帶着笑意的聲音在理髮店響起:“小鶴真是個獨特的人。”
青木鶴:是誰叫得這麼親密?
坐在位置上的兩人抬頭看去,剛走進來的椿野佑對他們揮了揮手:“喲。”
桐生三輝:“椿哥怎麼來了?”
“正好路過,看見你們在這裏就順便進來看看。”椿野佑湊近他們,“小鶴是想染頭髮嗎?”
青木鶴點頭:“嗯,想染個學校裏沒有出現過的髮色,不知道有沒有。”
“這可能有點難哦。”椿野佑思索起來,“我是紅色,梅是白色,綠色灰色也都有人了……”
桐生三輝跟上:“金色很常見,橘色藍色班裏有人染過,粉色又被我搶先了。”
兩個時尚達人在那裏把全校同學分析了個遍,最後得出似乎只有紫色沒人染的結論。
“其實也不一定要挑沒有人染過的顏色吧,”椿野佑給她出主意,“就算是紅色,像我一樣只染髮尾也可以哦。”
桐生三輝贊同道:“畢竟補色挺麻煩的,還傷髮質。”
椿野佑:“還是自己選喜歡的顏色最重要,畢竟就算同一個顏色也有淺色深色的區別,不可能一模一樣的啦。”
青木鶴被她說服了:“那我選這個亮藍色,然後髮尾染!”
青木鶴之前是普通的齊肩短髮,反正在理髮店,她乾脆做了一個狼尾鯔魚頭的造型,形象和之前截然不同。
椿野佑興奮道:“超??可愛啊!我可以拍照嗎?照片會發給你的。”
青木鶴對他比了個wink:“拜託你了。”
看着她的新發型,桐生三輝感嘆:“阿青你現在可以無縫加入我們了。”
比之前更雌雄莫辨了呢。
青木鶴的回應是直接踹了他一腳,桐生三輝敏捷地避開了。
從容落地的桐生三輝晃了晃手機:“要不要發到羣裏給大家看一下?”
青木鶴下意識拒絕,她撥弄了一下劉海:“用不着吧,反正明天上學的時候就能看到。”
在羣裏發自拍照總覺得怪怪的,有種自我意識過剩的感覺,反正她不習慣。
第二天大家看到青木鶴的新造型紛紛誇讚起來,青木鶴笑眯眯地一一收下。
只除了櫻遙。
“怎麼樣?我的新造型。”青木鶴故意停在櫻遙面前,湊近,滿臉期待地看着他。
避無可避,櫻遙只好推開她湊得過近的臉,一邊唾棄自己的臉不爭氣,一邊紅着臉道:“……挺好看的,話說這種事情根本無所謂吧!”
“怎麼會無所謂呢,你說是吧榆井?”青木鶴滿臉嚴肅地尋求意見。
沒想到戰火會燒到自己身上,榆井秋彥手忙腳亂道:“是、是吧?”
他求助地看向蘇枋隼飛。
一向從容的中國風少年微微一笑:“畢竟染髮可以改變心情,增加時尚感,好處很多呢。”
青木鶴沉默了一下,誠懇道:“蘇枋,你好擅長打官腔。”
蘇枋隼飛眨眨眼:“我就當誇獎收下咯?”
“話說你們在聊什麼?”看着排排坐的三個人,青木鶴拖了個椅子坐在他們旁邊。
榆井秋彥精神一振:“櫻同學在記大家的名字,青木同學要一起嗎?”
青木鶴思考了一下,想着畢竟要相處一學期,答應了:“好啊。”
“那我和櫻比比一天下來誰記得名字多?這樣也比較有動力。”
他們兩個都是鎮外的,同一起跑線比較公平。
之前還說名字難記的櫻遙馬上上鉤:“比就比!”
蘇枋隼飛看熱鬧不嫌事大:“比賽沒有賭注不太好吧?”
見幾人都被他的話吸引,蘇枋隼飛笑眯眯地豎起食指:“比如,輸的人請客之類的?”
青木鶴:“我沒意見,櫻呢?”
櫻遙:“我也沒問題。”
***
“我贏了。”放學後,青木鶴正式宣佈。
“可惡!爲什麼!”櫻遙無能狂怒,“你爲什麼能記住那麼多?”
“很簡單啊,髮型髮色、今天穿的內襯類型,熟悉的人會呆在一起,名字可以放在一起記……”青木鶴滔滔不絕的說了一堆辦法,見櫻遙快變成蚊香眼了才停下。
“總之,你欠我一頓飯。”她總結道。
“嘁。”櫻遙垮着張小貓批臉,“我知道了,你要喫什麼?”
“先欠着吧,接下來我還有約,”青木鶴心情很好的和他們揮揮手,“明天見。”
之前被騷擾的那個女孩子聯繫她,說做了餅乾給他們當回禮,她們約好在之前初遇的那家店見面。
那她肯定要趕緊過去啊。
見完女孩子後,青木鶴在六人小羣裏發了條信息:【你們在哪?都回去了嗎?】
桐生三輝很快回覆:【我們在文字燒店,你要過來嗎?】
青木鶴:【等我!】
等她到文字燒店的時候,發現氣氛有點怪怪的。
桐生三輝、柘浦大河、蘇枋隼飛坐在一張桌子,櫻遙坐在另一張桌子,榆井秋彥站在他身邊,似乎在說些什麼。
面對門口的蘇枋隼飛第一個注意到她:“青木同學你怎麼拿着一堆餅乾?”
“啊,這是我們之前幫過的那個女孩子做的餅乾。”青木鶴舉起手裏的小餅乾晃了晃,“我想着你們要是還沒回去的話就送過來,新鮮的比較好喫吧?”
桐生三輝雙手合十:“哇,真是太感謝了。”
拿到餅乾的榆井秋彥不可思議道:“我也有份嗎?”
他明明什麼忙都沒幫上啊?
青木鶴笑眯眯地豎起一根食指:“‘多謝你陪在她身邊,她纔不會緊張’她是這麼說的。”
榆井秋彥有些臉紅:“這、這樣啊。”
對此櫻遙的反應就平淡很多,他機械地接過餅乾袋子,看上去有些魂不守舍。
青木鶴拍了拍他的肩膀:“要感動得哭出來嗎?”
櫻遙條件反射反駁她:“誰會哭啊!”
“我還有事,先走了。”櫻遙丟下這句話就匆匆離開了。
“他怎麼了?”青木鶴有些疑惑。
其他幾人對視了一眼,無奈地把杏西和KEEL的事情說了一遍。
杏西臉上的傷八成和KEEL有關。
蘇枋隼飛:“雖然只是猜測罷了。”
“不過八九不離十了吧。”
青木鶴瞭然:“原來如此,櫻應該是追出去了。”
榆井秋彥有些沒跟上腦回路:“你們怎麼都知道?”
連不清楚前因後果的青木鶴都能看出來。
青木鶴坐在空出來的位置上,將熱情的阿姨請她喫的食材倒在鐵板上。
“很簡單啊,因爲櫻不是那種會放着別人不管的人。”鐵板的熱度將油烤得滋滋作響,青木鶴將一邊將食材搗碎,一邊說道,“不然他也不會緊接着那傢伙一起出門,而是留下來和你們一起喫文字燒了。”
因爲他心裏留存着善意,所以不會對處在困境中的人視而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