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桑對突然沉默下來的日記本粲然一笑。
然後,無慈悲地將它丟進了衣櫃宇宙中。
小湯姆,這個小盒纔是你永遠的家啊(溫柔)。
湯姆人已經麻了。
短短幾個月,接觸到的就比他十幾年的人生還要多彩。
物理意義上的“多彩”。
感受着即使關閉外界視野,也依舊清晰地進入思想中的幻彩。
湯姆...………
湯姆最終放棄了思考。
咔嚓咔嚓。
金色刀刃劃過,將巨大的蛇皮分成了五份。
將其中四份卷吧卷吧,收到自己的牛皮袋中。
而剩下的,被伊桑點上了一筆的那份,被貼在了牆上。
完事後。
伊桑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點點汗珠。
“呼。”
他大功告成般呼出一口氣。
插起腰,仰頭,利用魔力感知,“查看”蒙起的蛇皮畫布。
一一足足有幾十米之高,如巨人般聳立在面前。
在四周流動的霧氣中,散發出氤氳的瑩白光芒。
比古城壁畫還要龐大。
一眼便知。
想要將其填滿,需耗費何等龐大的精力!
尋常人只是看上一眼,便會放棄。
但伊桑,反倒湧起了一股難以抑制的興奮。
怦怦!怦怦!
心臟劇烈跳動,大力地撞擊着肋骨!
想要去繪製、想要將顏料,填滿空白的畫布!
就像嬰兒生下來便會啼哭,就像野獸生下來便會以吞食填補飢餓。
伊桑對繪畫的渴望,也全然出自於靈魂本身。
唯有,對更高水平的畫作,源源不斷地追求。
伊桑沒有絲毫的睡意。
他一手細細地撫摸過蛇怪的身軀,感受着那如同盔甲般的鱗片。
另一手,操控畫筆,在巨幅畫布上不斷勾勒着。
即使看不見,也毫不影響。
有了繪製古城壁畫的經驗,伊桑輕鬆操縱着能隨心意伸長或縮短的手腳架。
那速度,好像在坐着輪椅飆車。
一筆,一筆…………
沾取湯姆贈與的顏料。
描繪在觸感細膩平滑的蛇皮畫布上。
伊桑打算先從中間的蛇軀開始畫。
連接前後,乃五張中的主體。
伊桑腦中計劃:
今晚先勾勒出大概輪廓,然後明天開始將魔咒糅合進去,繪製鱗片......
然而。
想法總是美好的,現實總是殘酷的。
在某一瞬。
伊桑眼前啪嘰一下,黑屏了。
接着,就跟斷電的機器人似的,從手腳架上歪斜下來。
撲通一聲摔在了地上。
??昏了。
【嘶嘶?】
蛇怪很擔憂,橙黃的豎瞳盯着它突然一動不動的小主人。
湊過去小心地供了供,感受到伊桑平穩的呼吸與體溫。
這才放下心來。
......雖然這屆小主人老是亂摸它,但它還怪喜歡的。
【嘶嘶...】
小主人不能看到它的眼睛......
蛇怪一邊吐着信子,一邊緩緩爬回密室深處,將自己重新盤了起來。
......如果是這個小主人的話,那它願意,將父親留給它的寶物,送給他。
翌日早晨。
“唔......”
伊桑被生物鐘喚醒。
皺着眉,感受到貼着臉頰的冰冷地面,意識逐漸回神。
......原來是畫着畫着,體力不支,昏過去了啊。
伊桑艱難地從地上撐起身子,只覺頭痛欲裂。
再加上睡了一夜堅硬的巖石,渾身各處也痠痛無比。
感知到蛇怪在洞窟深處,伊桑扯下眼罩。
拿出振奮魔藥,仰脖猛灌兩瓶!
“呼????!”
伊桑長舒一口氣,這才感覺自己活過來了。
扭頭,望着那別說畫出輪廓,就連十分之一的輪廓都沒畫完的墨色大蛇,不由嘀咕道:
“光是輪廓就這麼困難。照這進度,這得多久才能畫完整幅畫啊......”
更別說。
這樣下去,遲早進校醫院。
去年,他就因爲繪製地獄三頭犬,而榮登校醫院vip用戶。
今年若是再犯。
恐怕護士長龐弗雷夫人即使是綁,也要把他綁在病牀上,不讓他畫畫。
難道自己以後要吊着振奮魔藥繪畫了嗎?
如果可行,也不是不可以。
但僅存的理智告訴伊桑,這不可行。
“......再想下去腦袋都要亂掉了。先緩緩吧。
伊桑揉着太陽穴,嘀咕道。
揮動魔杖,時間是八點多,不算晚。
“先去喫早飯,看看其他社員的狀況,開啓啓明燈社團的第一次訓練。”
伊桑搖晃着站起身,熟練地開啓傳送門,邁入其中。
也一如既往地,將正在洗漱的邁克爾嚇了個半死。
差點被牙膏泡沫噎死。
只不過。
喫過早飯後。
本就不多的啓明燈社團成員,一下子少了仨。
伊桑:“你的意思是??哈利和韋斯萊雙子,都被伍德學長強行拉過去訓練魁地奇了?”
“從早上六點開始?”
“嗯,對!哈利託我來告訴你一聲。”
羅恩有點緊張地點點頭。
伍德,敢妨礙我社員訓練,你已有取死之道。
伊桑心想。
盧娜按住伊桑的肩膀,溫和地說:“所以,我們要怎麼辦,伊桑?”
伊桑收起思緒,溫和地笑道:
“當然,是去找他們了。”
“正好,我也想找個寬敞的地方訓練呢。”
一行人離開城堡。
遠遠,就望見了地上那一抹赤紅。
以及與它對峙的墨綠色。
“是斯萊特林球隊!”
羅恩大喊一聲,拔腿就衝上去了。
赫敏猶豫地看向伊桑。
伊桑:“你想過去就過去吧,赫敏,不用看我臉色。”
他剛熬個大夜,實在衝不動了。
聞言,赫敏鬆了一口氣。
衝伊桑抿起一個感激的笑容,也快步跑了上去。
塞德裏克也衝了上去。
看來,他是更想知道些魁地奇的內幕消息。
此時。
球場上。
哈利恍惚地看着正與斯萊特林隊長對峙的伍德,腦中不禁冒出一個疑問:
他們起這麼一大早,究竟是來幹什麼的?
顯然,這樣想的不僅是他一個。
喬治抓着球棍,嘀咕道:“梅林的貓尾巴啊,我寧可去古城裏和地獄三頭犬大戰三百回合,也不想站在這兒罰站。”
弗雷德癱着臉點頭:“我覺得我錯過了一個億。”
他們看着斯萊特林隊向他們展示自己的新找球手??或叫贊助商???德拉科?馬爾福。
只不過在一年級被伊桑打了一個大逼兜後,眼神清澈了不少。
此時,也只是得意地笑笑,並沒多說什麼。
但斯萊特林球隊的隊長,馬庫斯?弗林特,顯然覺得還不夠勁。
“我們有最新款光輪,你們有什麼?哦~一堆從博物館偷來的破爛?哈哈哈笑死個人了!”
伍德氣紅了臉。
正想反駁,就聽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
“起碼,格蘭芬多球隊沒有金錢賄賂。”
聞言。
斯萊特林隊員的臉色,一下子沉下來。
馬爾福陰着臉扭頭,剛想懟回去,就看到了說話的赫敏。
還有羅恩。
以及後面如銅牆鐵壁一樣杵着的塞德裏克。
馬爾福立刻啞火了。
他眯起眼睛,心想:
如果只有赫敏和羅恩,那還能說是救世主“破!特”的小跟班......
但塞德裏克。
他記得,今天早上赫奇帕奇那邊,可是幾乎用喊的聲音,談論着塞德裏克成功通過考覈,加入了伊桑的社團。
如果是這樣的話......
馬爾福立刻意識到什麼。
“我覺得,我們還是不要浪費時間,抓緊訓練比較好。”
馬爾福拖着長腔說,但語氣中依舊能聽出一絲焦急。
大的要來了。
然而。
巨怪弗林特並沒get到他的意思。
弗林特低頭,俯視着梗着脖子瞪向他的赫敏,一字一頓道:
“我的球隊,還輪不到你來說三道四。’
“泥巴種??”
話音未落。
韋斯萊雙子直接撲了上來!
“你說什麼?!”"
羅恩怒吼道,啪地舉起魔杖,大喊:
“塔朗泰拉舞!”
成功了。
耀眼的魔咒從羅恩新魔杖的頂端射出,精準地命中了弗林特。
讓他立刻不受控制地,滑稽地跳起舞來!
現場,頓時響起一片鬨笑。
韋斯萊雙子:“哈哈哈乾的漂亮!我們的小弟弟!”
哈利也欣喜地衝他豎起大拇指。
一般從沒有過的自豪感,從羅恩心底湧起。
他那滿是雀斑的臉漲成了番茄,雙眼卻閃閃發光。
羅恩看着自己手中的魔杖,像是第一次,知道魔咒還能如此順暢地發射出去。
知道自己,也能成爲人羣中的焦點。
哪怕,只有短短一會兒。
而這筆錢,還是多虧了伊桑。
“......謝謝你,兄弟。”
羅恩吸了吸鼻子,感激地喃喃道。
另一邊。
弗林特好不容易擺脫魔法,臉也漲得跟番茄一樣。
氣的。
他惡狠狠地舉起魔杖,啞聲道:“我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哦,是嗎?”
一道清朗悅耳的聲音,從他背後響起。
“那麼,代價是什麼呢?”
弗林特猛地轉頭。
迎面,撞上一隻堅硬的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