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上遊艇,鄭直纔算是見識到了什麼叫豪奢。
長達134米的船身,包含最底層倉庫在內足足有7層之多的船身。
直升機停機坪、超級大的遊泳池,甚至遊艇裏還塞了一個電影院。
賓客們的房間都是一百多平的超大套間,整艘船上據說這次薩莫伊洛夫只讓舍甫琴科請了5個人來。
鄭直一邊嘖嘖稱奇,一邊婉拒了兩個跟着他來,想要進屋的模特兒,讓科羅廖夫檢查了一遍房間,確認這裏沒有竊聽和錄像的設備。
雖然以薩莫伊洛夫的身份是不會做這麼掉價的事情的,但是鄭直現在的身份畢竟不比之前,必須要養成這個習慣纔行。
“一切正常,”科羅廖夫從地上爬起,點了點頭,“十分安全。”
鄭直點了點頭,從內兜裏拿了一包煙以後,脫下西服外套,隨手扔到椅子靠背上。
他和科羅廖夫推開套房的玻璃門,感受着海風和陽光的吹拂,鄭直默默地點上了一支菸,隨後也遞給了科羅廖夫一支。
科羅廖夫接過煙,但是沒有抽,只是放在了兜裏。
鄭直深深吸了一口之後,朝着大海吐出了一團煙霧。
他之前看很多人會吐出菸圈,或者什麼耍雜技一樣的花活兒,他自己也嘗試了一下。
只可惜他在吐菸圈方面似乎沒有什麼天分,研究了幾次之後就放棄了。
他也不想繼續去練這種花活兒,畢竟他的精力有限,需要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
他也並沒有太大的煙癮,只是藉助這個東西讓自己冷靜下來。
看到科羅廖夫沒抽,他啞然失笑道:“哈哈,這裏是安全的,你不用那麼緊張。”
科羅廖夫搖了搖頭,沉聲道:“吸菸會麻痹我的感知。”
鄭直拍了拍他的肩膀,迅速抽了兩口之後,把菸頭按滅進了本來是應該滅雪茄的菸灰盒裏。
“呼......你也聽到了,”鄭直吐出了最後一團煙霧,“5000億盧布啊,老科,這可是一筆天文數字的鉅款。”
“你怎麼看?”他看着身邊鐵塔一般的科羅廖夫,“你之前也是軍官,你瞭解南非的情況嗎?”
科羅廖夫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瞭解的不多,但是結合薩莫伊洛夫先生的話,”他說道,“我個人認爲這5000億難度不小,極大可能爆發流血衝突,甚至會爆發小規模的武裝戰爭。’
鄭直“嗯”了一聲:“這畢竟牽扯的有點太大了,這麼大的戰略資源足夠影響一個國家的國際地位了,甚至是俄羅斯和法國這樣的大國。”
“但是我覺得薩莫伊洛夫先生是不是......”
科羅廖夫有些欲言又止。
“有些什麼?”鄭直笑了,“有些心急?不像一個商人一樣跟我討價還價?”
科羅廖夫點了點頭。
“因爲他也是人,他的精力是有限的。”
鄭直隨口說道,看着底下甲板上的一箱箱食材、物資被船員搬上船,一個模特的行李箱滾輪被石子卡住,臉上不禁露出了一絲笑容。
他的身體前傾,搭在欄杆上。科羅廖夫看到以後,默默往前走了兩步,以防萬一老闆墜落了他可以一把拉住。
“他估計沒跟我說實話,”鄭直看着一個熱心的船員幫着模特取出了碎石子,“他估計在莫桑比克那邊處於下風,被道達爾壓着打。”
“所以他不想花時間和精力跟我在這邊討價還價,”他輕聲說道,“直接給了我一個我無法拒絕的一口價。”
“所以,”他想了想,“趁現在手機還有信號,給伊利亞打個電話,讓他準備一下。”
“武器、裝備、人,”鄭直回過頭看着科羅廖夫,“都準備動起來了。”
傍晚,剛剛在遊艇上逛了一圈的鄭直突然感覺船體微微一晃。
他心念一動,快速走到陽臺,看着逐漸離自己越來越遠的甲板,心知薩莫伊洛夫叫的人應該已經到齊了。
他正準備往餐廳去的時候,在樓下,突然看到了有意思的一幕:
白天見到的那個行李箱被石子卡住的模特,她居然正和白天幫了她的那個船員在聊天。
這倒是稍微引起了一些鄭直的興趣,他示意身後的科羅廖夫小點聲,偷偷聽起了他們的對話。
模特是舍甫琴科培養的,應該沒什麼問題。
船員是薩莫伊洛夫的員工,他們倆居然還湊到一起了?
“......真的嗎?”模特捂着嘴,驚訝地笑道,“你這麼厲害?”
年輕的船員在海上憋久了沒見到女人,一瞬間見到了一個如此漂亮,彷彿神話傳說中的女精靈一樣的人對他微笑,對他說謝謝。
他感覺她的髮絲都散發着女神一樣的光芒。
“是的,”年輕的船員挺起胸膛,耳朵都紅了,“我當時一個猛子扎進水裏,驅散了要咬到經理的鯊魚。”
“哇,你真的好勇敢,”模特眼神亮晶晶,捂着嘴笑個不停,“你當了很久的海員嗎?”
“也沒有很久,”船員撓了撓頭,“不過我是第一批在這個船上工作的員工,從2015年交付開始就在這裏工作了。”
“哦~”
模特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船員看着雙方的話題即將冷下來,用指甲扣了扣手心,張了張嘴但是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鄭直也喫完了小瓜,正準備繼續下樓的時候??
“唔......”船員喊住了轉身的模特,“如果你......有空的話,你願意和我去看個電影......不是,我是說......”
“看電影?”模特有些疑惑地看着臉色通紅的船員,“看什麼電影?”
“薩莫伊洛夫先生一年就來幾次,”船員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有時候會半夜溜到3樓船艙......的電影院裏看電影......”
模特突然笑了,笑的很開心,很肆意。
“你想約我出去?”她看着比她年紀大一些的船員,“你晚上怎麼出門?”
船員看到模特的笑容之後,更加激動了。
“我……………”他顫顫巍巍地從兜裏拿出一份卡片,“我本來就是......負責整艘船的電路什麼的,複製卡片的能力......"
“當然,我是說,”他看着臉上笑容更甚的模特,“如果你不願意……………”
“哦天吶,你真可愛,”模特伸出一根手指,按住了船員的嘴脣,“我答應你好了。”
“真......真的嗎?”
船員在自己的整個上學期間就沒有見過如此漂亮的女生。即便是他曾經幻想過無數次的同學老媽,在眼前這個模特的面前也顯得像是水塘邊的癩蛤蟆一樣可怖。
“是真的,”模特點點頭,“不過你的權限只能刷電影院嗎?”
“不不不,”船員賣弄般地說道,“我的卡能刷開船上所有的門,你知道的,在船上一旦有大人物被困在電梯裏面什麼的,總得有人去救他。”
“所以我的工資在船員裏也是很高的,”他小心翼翼地看了模特一眼,然後補充道,“我上個月帶着獎金一共發了24萬盧布。
“哇,”模特拍了拍手,“沒想到你這麼厲害,人又善良,還很強壯......”
“我還是第一次上船,”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還不知道這艘遊艇有哪些功能設施......你知道的,這真的是太大了,所以第一天晚上你能不能先帶我整體逛逛這艘船?”
她提出的要求非常合理,船員沒有任何立場地就同意了她的建議。
兩人約好,在晚上十二點的時候他過來叫她一起遊覽整艘遊艇。
看着遠去的兩人,鄭直搖了搖頭,繼續下樓出發去餐廳了。
一整艘船上百人就是爲了鄭直這麼幾個人服務,喫的東西自然也不會是自助餐之類的東西。
從快餐、法餐、俄餐到中餐、日料,只要是鄭直說出口的,他們都可以滿足。
“如果我現在想喫麥當勞的漢堡呢?”
鄭直看着厚厚的菜單,隨口問道。
一排廚師和服務員在旁邊站着等候,聽到鄭直的話以後,主廚熟練地說道:“如果您想喫麥當勞,我們可以讓飛行員現在飛到摩納哥,亦或者是派我們的船員坐配套的快艇去買,只不過時間上您可能得稍微等的久一點。”
鄭直點了點頭,沒有堅持要一份麥當勞漢堡的想法,而是隻要了一塊M7的五分熟戰斧牛排,配菜則是來自奧地利的魚子醬,法國的生蠔等。
雖然對於和牛來說澳洲的M9+是最貴的,但是數字越大油脂含量也越多,鄭直個人是最喜歡喫M7級別的和牛。
不大的餐廳裏只有一條長條桌,看着忙忙碌碌的廚師,鄭直目前還沒看見薩莫伊洛夫、舍甫琴科和其他人。
“其他人都沒來嗎?”鄭直叫住了主廚,“怎麼就我一個?”
“這次上船的貴客一共包含您就6位,”主廚不卑不亢地說道,“您是來的最早的。”
“那其他的模特呢?”鄭直開玩笑地說道,“主要是就我和我的保鏢,感覺有點被孤立的感覺。”
主廚一聽,臉色微變,趕忙解釋道:“這是船長安排的,這間餐廳是不對其他人開放的,上船的女士們會有單獨的餐廳。”
鄭直襬了擺手,“我沒有爲難你的意思,只是問問而已,你下去準備吧。”
“當然如果是您帶來的人,我們也會正常接待,”主廚鞠躬,“我先下去準備了。”
很快,鄭直要的1.5公斤重的戰斧牛排就端了上來,鄭直一邊飛速吞嚥,一邊感慨階級無處不在。
但是好在他是階級的最上層。
正喫的時候,鄭直的電話響起,是薩莫伊洛夫打來的:
“小子,你在哪?”他說道,“我剛剛去你的房間沒找到你。”
“我在小餐廳喫飯,”鄭直把一塊牛肉塞進嘴裏,“你要不要來喫點?”
“等着我,我馬上就去,”薩莫伊洛夫嚷嚷道,“我開了一下午的會......累死我了。”
“我剛喫了一半,”鄭直笑道,“你快來。”
“讓主廚給我做份西班牙海鮮飯,”薩莫伊洛夫說道,“他做的真的很好喫。”
沒過幾分鐘,薩莫伊洛夫帶着助理匆匆忙忙趕到。他的身邊同樣沒有女人,看來他對於等會兒的會議的重視程度非常高。
食不言,兩人喫完之後,走到了盡頭的小會議室。
兩個保鏢坐在會議室旁邊的沙發上,看着鄭直和薩莫伊洛夫進入會議室。
這間會議室同樣延續了超級遊艇的奢華。
並不像公司會議室的那種人體工學椅和實木風長條桌的設計,而是更像是高級別的重要人物會面時候的莊嚴和奢華。
此時不大的會議室內,除了他們兩個以外所有人都到齊了。
“赫爾曼?格列夫,俄羅斯聯邦儲蓄銀行的行長。”
聯邦儲蓄銀行是俄羅斯最大的銀行,同時也是中東歐最大的金融機構,總資產超過5000億美元,是名副其實的俄羅斯國民銀行。
“弗拉基米爾?加季洛夫,俄羅斯外交部第一副部長。”
“謝爾蓋?魯茨科伊,俄羅斯武裝力量副總參謀長。”
好傢伙,鄭直一挑眉毛,難怪他們幾個要選擇在晚上上船,果然以他們的身份都不太適合拋頭露面。
“久仰大名,”鄭直笑着和他們一一握手,“初次見面。”
“等會兒再寒暄吧,”薩莫伊洛夫親自打開了會議室的電腦投屏,“我先來講一下我們目前遇到的情況。”
隨着他開始介紹起他的北方能源工業集團和法國的道達爾集團,以及他們爭奪的世界上最大的天然氣田之一,鄭直的眉頭也越皺越緊。
即便是他做好了準備和打算,他還是有點低估薩莫伊洛夫的劣勢。
情況比他想的要更加嚴重。
如果不是北方能源工業集團家底比較厚,再加上俄羅斯在非洲也深耕了十多年,莫桑比克更是採購了不少俄式武器,恐怕道達爾在去年的時候就已經和莫桑比克政府達成協議了。
“所以我們目前輿論、民意都不佔優勢,”薩莫伊洛夫嚴肅地說道,“而且我其實也不太確定目前莫桑比克的高層有多少是真心支持我們的,他們這些前法國殖民地對他們的影響力還是太大了。”
“但是我不想再拖下去了,”他一揮拳頭,“我組這個局的目的,就是要集中一切我覺得能用的上的力量,把他們直接幹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