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園的草坪上,指甲蓋大小的雪花緩緩地飄落,隨即被布在草坪上的隱藏熱管直接烘乾成了水珠。
周邊的房屋裏,穿着便衣的保鏢們遠遠地通過全方位無死角的攝像機觀察着莊園周圍的動靜,比松鼠大的生物都無法逃脫出他們的視線。
客廳裏面,鄭直正抱着安娜一起看電視,打發時間。
如果沒有鄭直的手機不停地振動,那估計對鄭直來說就是完美的夜晚了。
“這真的是......”鄭直搖了搖頭,乾脆把手機直接靜音,“好煩啊!”
晚上的時候鄭直一般是不工作,只陪身邊人的。
他的下屬、朋友也都是集團的高管、寡頭、富豪、高官之類的,一般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去打擾別人,除非是有很重要很緊急的事情。
但是,另外一種人是沒有這種意識的,因爲他們雖然能聯繫到鄭直,但是平日裏卻全無交集。
“你的大學同學們?”安娜一邊抱着電腦剪片子,一邊隨口問道,“應該是發消息恭喜你的吧。”
“應該是了,”鄭直掃了一眼亮起來的屏幕,隨口說道,“還有問我借錢的,要來我公司實習的,還有要不要找情人的。”
“找情人?”安娜的耳朵豎了起來,“你怎麼回覆?”
“我才懶得回覆,”鄭直伸了個懶腰,“親愛的,我打算明天去退學,你覺得怎麼樣?”
“我覺得......”安娜放下電腦,轉過身來抱着鄭直親了一口,“我覺得你想不想讀都可以。”
她一向支持鄭直的所有決定。
“既然你說了,”她想了想,把電腦合上,靠進鄭直的懷裏,“那你肯定已經有了決定。”
鄭直想了想之後說道:“沒錯,我現在感覺已經從大學裏學不到什麼東西了,公司已經走上正軌了,我繼續在學校裏就是浪費時間。
安娜靜靜聽着他說完,溫柔地摸了摸他的臉:“那退學不唸了唄,喬布斯、比爾?蓋茨不都是退學了嗎?”
“說的也有道理,”鄭直想了想,“那我明天就去辦退學手續。”
“哎,你說,”安娜突然說道,“我要是再去上學怎麼樣?”
鄭直一聽,來了興趣。
“好啊,”他寵溺地看着安娜,“你想去哪裏?倫敦?巴黎?紐約?洛杉磯?還是就在莫斯科。
“我還沒想好,”安娜搖了搖頭,咬着嘴脣看着鄭直,“說實在的我有點糾結。”
“捨不得我?”鄭直把安娜攔腰抱起,“不想跟我分開?”
“嗯……………”安娜柔聲說道,雙手摟住鄭直的脖子,“但是我又有些糾結。”
“如果是我給你選的話,”鄭直想了想,抱着安娜上了樓,“我可能會希望送你去洛杉磯。”
“我接下來要專心對付道達爾,”他一步步上着樓梯,“可能沒太多時間陪你,而且瓦蓮京娜和謝爾蓋過段時間也會去洛杉磯那邊,畢竟走向國際還是要賺美利堅人的錢,而且洛杉磯的天氣也好。”
“嗯......讓我再想想吧,”安娜咬着嘴脣說道,“不過說歸說,來臥室幹什麼?”
“幹什麼你還不瞭解嗎?”鄭直一挑眉毛,“當然是該生孩子了。”
“啊??”
一夜過去。
第二天早上9點鐘的時候,鄭直進入了莫斯科國立大學的校長辦公室。
辦公室外,校長祕書有些畏懼地看了一眼守在門外,幾乎跟門一樣高的科羅廖夫,緊緊地把嘴閉上,默默地取消了接下來兩個小時的校長的所有活動。
“維克多?安東諾維奇?薩多夫尼奇校長,”鄭直坐的筆直,十分客氣地說道,“我這次是來辦退學的。”
薩多夫尼奇是蘇聯時期的數學博士,從1992年開始就擔任莫斯科國立大學的校長一職。
聽到鄭直的來意,薩多夫尼奇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隨手從旁邊拿過一個筆記本,語氣溫和地說道:“鄭直同學,請問我可以問一下原因嗎?”
“單純只是因爲我個人的原因,”鄭直十分客氣地說道,“我很感激在學校裏學到的知識,並且我現在擁有的一切,都印證了這些知識的可靠和有用。”
他搖了搖頭繼續說道:“只是我現在精力實在是有限,沒辦法繼續全身心放在學業上了。”
對於薩多夫尼奇,鄭直還是給予了足夠的尊重。
薩多夫尼奇的父親是工人,母親是農民,全靠自己考上莫斯科國立大學的力學數學系並一路讀到了數學博士,其中的辛苦非常人所能理解。
薩多夫尼奇點了點頭,語氣平和:“關於這一點,我倒是有個不同的建議。’
“哦?”鄭直笑道,“但是我是真的沒有足夠的時間了。”
“我的意思是直接讓您提前畢業拿到畢業證,您看怎麼樣?”
薩多夫尼奇的話讓鄭直有些意外。
“這……………”他本來想問這符不符合規定,但是他立馬就被這個念頭惹笑了,說道,“那我需要做些什麼呢?”
“我希望的就是您能擔任國家管理系的榮譽教授,每年在學校開一次公開課,”薩多夫尼奇雙手交叉,笑眯眯地看着鄭直,“您覺得怎麼樣?”
“我很想幫忙,”鄭直兩手一攤,“但是我一個本科生也能當教授嗎?”
“這並不麻煩,”薩多夫尼奇熟稔地說道,“今年年底校方會給您頒發榮譽博士學位,解釋一切都會順理成章地解決。
“額……………”鄭直終於沒忍住,開口說道,“您跟我說實話,是不是很早就在打我的主意了?”
一個小時之後,鄭直走出了校長室,跟站在一旁的科羅廖夫打了聲招呼之後,兩人離開。
祕書看着鄭直的背影,趕忙起身進入校長辦公室。
薩多夫尼奇看上去心情好極了,就表情來看並沒有發生不愉快的談話。
“怎麼樣?”薩多夫尼奇抬頭,露出了一個孩子氣的笑容,“我跟你打賭他會接受我的提議。”
“也就是說你20歲就要成博士了?”電話裏,阿麗娜的聲音提高了不止1個八度,“而且還是榮譽教授?!”
“是的,阿麗娜同學,”鄭直第一時間就給阿麗娜打去了電話,“我很期待在課上看到你的作業。”
“我不能接受!”阿麗娜氣的要把手裏的手機捏爆,“憑什麼!”
她還是薩莫伊洛夫的女兒呢!跟鄭直同一個班,憑什麼他能說請假就請假,現在還能直接畢業!還能拿到榮譽博士!
明年豈不是要騎在她頭上作威作福?!
氣得她掛掉電話就給薩莫伊洛夫打去了電話,結果果不其然被薩莫伊洛夫痛罵一頓。
“安縵集團給你管你也不上心,更沒那個能力,”薩莫伊洛夫沒好氣地罵道,“安安心心給老子把大學讀出來,再去讀個MBA,不然我以後怎麼把手裏的活兒交給你?”
鄭直這邊不知道阿麗娜因爲嫉妒而面目全非,最後被老爹痛罵一頓的事情,因爲他登上財富排行榜的餘波還遠沒有結束。
離開莫大的主樓,鄭直上了車,讓科羅廖夫回公司,工作電話突然又響了起來。
“約翰遜?”
鄭直看到手機上的來電顯示,稍微愣了愣,過了幾秒鐘纔想起來這個人的信息。
他是瑞銀UBS的英國地區國家經理,當時鄭直的銀行卡和戰略客戶的身份就是他給幫忙辦理的。 (172章)
“如果你打電話來說恭喜的話,”鄭直接起電話笑着說道,“那你可就說晚了。”
“......鄭直先生果然料事如神,”約翰遜愣了愣,隨後說道,“不過我還是得說一句:19歲的年紀登上全球福布斯富豪排行榜前500,選擇瑞銀,是瑞銀的榮幸。’
“拍馬屁的話就不用講了,”鄭直笑罵道,“我3個多億美元的現金存在你們銀行裏,能不能給一點實際的好處?"
“當然,”約翰遜說道,“這也是我給您打電話的來意。”
緊接着,他就用10分鐘的時間大致講述了一下,像鄭直這種級別的富豪,最重要的其實並不是賺錢,而是
“是健康,是抗衰老,是如何永葆青春,”約翰遜驕傲地說道,“而我們瑞銀UBS集團,和世界上公認的絕對排名第一的醫療中心??萊珀妮診所有着深度的綁定和合作。”
他頓了頓,隨後說道:“我現在想代表瑞銀UBS邀請您和您的伴侶,親屬們一起乘坐私人飛機,前往日內瓦湖畔的蒙特勒小鎮,共同體驗深度的全方位體檢,以及最尖端、最私人訂製的醫療和飲食方案。”
“即便是您目前年少有爲,”他又補了一句,“但是從我個人的角度來看,給家中長輩做一次這樣的體檢也是不錯的。”
他這話說的巧妙,知道鄭直的身體是牛一樣的健壯,於是巧妙地把話題引到了家中老人的身上。只是恰巧鄭直還就喫這一套。
“唔......”鄭直想了想,“好吧,不過我母親那邊………………”
“我們也會安排私人飛機包機,從帝京直達蘇黎世,然後會有會天朝話的助理陪同。
那還有啥說的,鄭直只能點頭了。
只不過他沒想到媽媽對此的反應反而不小。
“去那洋鬼子的地方幹什麼?”鄭母王芳有些不樂意去那麼遠的地方,“咱國內的醫院不比他們的好?”
“只是一次體檢而已,”鄭直笑道,“我和安娜都會去,就當是咱們一家子再見個面唄。”
“行,”王芳滿意了,“你也去那就行。”
瓦蓮京娜因爲人在洛杉磯的緣故,最終第二天只有鄭直和安娜抽空去了一趟瑞士。
“哎呀兒子,這瑞士的景色確實不錯啊!”
王芳自從來到瑞士以後嘴就沒有合攏過,一直笑個不停。
見到兒子和未來兒媳,開心是一方面,另外瑞士的景色也確實相當不錯。
蒙特勒位於日內瓦湖畔,面前是連綿的山峯。湖面廣闊平靜,山影倒映其上,避世而又有人氣。
“也不知道是誰說幹嘛去洋鬼子的地方?”鄭直坐在她的旁邊笑着說道,“現在滿意了吧?”
王芳故意裝作沒聽見兒子的話,拿起手機不停地拍着車窗外的景色。
奔馳V級沿着鋪滿鵝卵石的地面一路開到了萊珀妮診所的門口,幾個亞洲面孔的護士和醫生早已在門口等候。
“歡迎,”他們操着一口帶着南方口音的天朝話,“歡迎來到Clinique La Prairie 萊珀妮診所)。”
“爲了歡迎您和家人的到來,”他繼續說道,“萊珀妮診所專門從新加坡的合作醫院請來了會說天朝話的專業護士和醫生,我們會全程陪同您一起完成檢查。
鄭直不着痕跡地看了一眼走在後面的約翰遜,想必從新加坡調醫生來這件事也是出自約翰遜和UBS的手筆。
他莫名地想起了薩莫伊洛夫說的“小心被人訛上”。
果然,只要別人知道了你有錢,就會想方設法從你身上掏兜。
不過看着母親嘴都合不攏的笑容,鄭直覺得好像花點錢也無所謂了。
頂級的私人醫院,基本上就是十幾個工作人員爲一個客戶服務。
鄭直和母親在萊珀妮診所體驗到了前所未有的便利和快捷,以及迅速。
這些在天朝的醫院裏可能需要排隊,等待的項目在這裏完全不存在。
新加坡請來的醫生對王芳進行了極度親切和細緻的詢問,光是問診就事無鉅細般問了接近一個小時。
體檢項目更是超過了120個子項,從基礎的檢查,到血液、神經、基因學、影像、生活方式和心理評估全部都來了一個遍。
甚至是爲了採集排泄物和分析睡眠質量和心理問題,三人連同科羅廖夫還在度假村一樣的診所住了1天。
王芳的體檢結束以後,不得不承認洋鬼子的服務態度和質量確實要更好。
“但是我看了一下,”她有些肉痛地說道,“這項目別人來做就得5萬多瑞士法郎,摺合天朝幣50萬了要,這給誰做得起啊。”
“早發現早治療,”鄭直倒是覺得這個錢花的值,“我就應該去年就讓你做這個體檢的。”
檢查結果倒是還不錯,沒什麼大毛病,只不過結果分析出來王芳身上的一些小毛病還是建議去治療一下,例如常年工作留下的小毛病、壓力導致的心理問題,年紀大了一些常見疾病等。
鄭直的體檢報告倒是沒什麼毛病,就是有些強壯的嚇人。
安娜的身體也同樣健康,醫生推測她沒懷孕可能是因爲心理和環境因素的影響,建議她換個舒服的地方生活一段時間,可能就會有好轉。
交代醫囑和忌口的功夫,鄭直找到了約翰遜:“好吧,我覺得你說的是對的,這個診所確實不錯,我們繼續聊聊吧。”
“這邊來,”約翰遜禮貌地說道,“我們集團和萊珀妮診所一直有着深入的合作,針對於您這樣的尊貴用戶......”
“100萬瑞士法郎嗎?最高等級的貴賓會員。”
鄭直拿着燙金的宣傳冊,摸着下巴看着萊珀妮診所的院長。
他跟安娜囑咐了一句之後,和約翰遜找到了萊珀妮診所的院長。
針對於他這種全球飛、伴侶衆多的寡頭,院長給出了一個解決方案。
“是的,摺合下來120萬美元一年,“院長解釋道,“不限次數的體檢,一個月的別墅療養,並且會給您配套2位全職的住家醫生、8-12人的遠程支持團隊,並且這個等級的會員最多可以支持涵蓋除了您以外8位家屬都可以享
用。”
“那我如果全世界到處飛呢?”鄭直合上了手冊,“比如我如果常駐洛杉磯呢?總不能每次都來瑞士吧?”
“我們是會給您配住家醫生的,”院長笑了笑之後說道,“另外我們和世界各大知名的診所有合作,如果需要一些緊急的手術,我們會聯繫當地最著名的醫院,例如美利堅的Mayo私人醫院的VIP通道,用直升機接您去進行手
術。”
“另外我們也會不限次數的請世界上最頂尖的醫生來給您診斷,”他補充道,“只不過這些是要額外收費的。”
鄭直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Mayo私人醫院是世界上綜合排名第一的醫院,如果真的120萬美元一年就能涵蓋所有的費用,鄭直纔會覺得這個不靠譜。
120萬美元一年,目前看下來就只是買了一個可能和機會,不過鄭直願意爲這個可能而付費。
“行,”他朝約翰遜說道,“直接扣款吧。”
在鄭直的強烈堅持下,鄭母還是留在了萊珀妮診所,直到過年前的這一個月的時間,她都會在3個會天朝話的醫生護士的陪同下進行度假式的療養。
這次的體檢同樣地,還改變了安娜的想法。
回來後的一天,安娜翻看着萊珀妮發過來的體檢報告和記錄,最終還是決定去上學。
“我覺得我還是想去上大學,”她有些難過地說道,“換個環境可能就會好一些。”
“這有什麼?”鄭直倒是有些不以爲然,“上唄,你想去哪?”
“去洛杉磯?我對紐約沒什麼興趣,倫敦和巴黎你又不常去,”安娜想了想,“我倒是對南加大的電影藝術學院比較感興趣。’
“你想當明星?”鄭直叼着牙刷從衛生間裏走出來,“這我可不允許。”
“是做自媒體啦,”安娜對於鄭直的佔有慾絲毫不反感,反而這種被需要的感覺讓她更加安心,“我對做明星沒什麼興趣。”
“好吧,”鄭直想了想,回到衛生間吐掉了嘴裏的泡沫,“你問問瓦蓮京娜,有什麼辦法可以進去上學,實在不行捐點款買個名額也行。
“好,”安娜走到背後摟住鄭直的腰,“那你得過來找我和瓦佳。”
“肯定的,”鄭直一邊洗着杯子一邊頭也不回的說道,“最多3個月吧,等我把道達爾的事情解決了之後就過去看你們,光刻機的技術難點一解決,下半年就可以開足馬力去美利堅本土宣傳叮咚了。”
“光刻機,聽起來就很難,”安娜想了想,“跟你在日本的佈局和收購光刻機廠有關嗎?”
“對,”鄭直擦了擦手,轉過頭去親了安娜一口,“甚至這東西都不用真的大規模量產,只要能在某一個技術方面形成突破,就可以跟英偉達談條件,進而影響整個人工智能和科技界。”
說着說着,鄭直突然來了興趣,開始給安娜科普了起來光刻機的技術細則,而他又是如何佈局,打算攻堅哪個點的......
又過了兩天,瓦蓮京娜打了一個跨國視頻回來。
“猜猜我在哪裏!”她十分興奮地大喊大叫,“我現在在南加大的校園裏,安娜呢?安娜!”
“好萊塢一個大律師是我的一個學姐,我通過她認識了南加大的一個校,”她十分激動地跟安娜說道,“猜猜是誰拿到了南加大電影藝術學院新媒體制作的本科錄取通知書?安娜斯塔西婭!”
安娜沒想到瓦蓮京娜的執行力這麼強,居然這麼快就把事情搞定了,隔着屏幕也激動到尖叫。
“我的上帝啊,”安娜捂着嘴有些不可思議地說道,“瓦佳,你是怎麼做到的?”
“其實也跟親愛的有關了,”瓦蓮京娜擺了擺手,“南加大的那個校董認識我之後,也聽說過親愛的,所以我其實沒費什麼功夫。”
安娜聽完,抱着一旁的鄭直就是猛親。
“接下來我和安娜要過2人生活了,”瓦蓮京娜隔着屏幕開心極了,“有的人要過2孤寡老人的生活了。”
鄭直襬了擺手:“去吧去吧,把家裏的武裝部保鏢抽2隊過去,美利堅不比莫斯科,那邊還是更危險一些。”
瓦蓮京娜比了個'OK'的手勢之後,朝着安娜來了個飛吻就掛斷了電話。
又過了兩天,安娜帶着人包了一架飛機就從莫斯科飛往洛杉磯,和瓦蓮京娜正式會合了。
一時間,最心愛的兩個女人都離自己有半個地球遠,這讓鄭直看着空蕩蕩的客廳,抬頭望去只有巨大的霸王龍骨架跟自己作伴。
他伸出手摸了摸霸王龍的頭骨,就好像在摸一隻小狗一樣自言自語:“好了哥們,該做正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