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面對三師兄的驚訝目光,周清只好道:“忘記從哪兒看到過這東西了,就是隨便問問。”
閆小虎起身,給周清普及道:“這東西倒是有些偏門,算得上是一種稀有的追蹤材料,無色無味,哪怕是元嬰境不小心沾染上,都不一定能察覺,但有一種黑靈犬鼻子老尖了。”
“想要從妖獸靈鰲身上取這東西,就得靠這些黑靈犬找那些靈鰲老窩……”
聽着三師兄的話,周清心裏一凜。
再次仔細看向玉佩。
“怎麼了?”見到周清神色不對勁,閆小虎也是停止了講解,好奇地湊過來。
周清說道:“三師兄,我的鼻子可能比普通人靈敏一些,經你這麼一說,再加上我所瞭解的,如果不出錯的話,這玉佩上面被塗抹了靈鰲液。”
此話一出,閆小虎不可思議看向周清。
“真的假的?”
“真的?”
“可這靈鰲液是無色無味的,你是怎麼聞出來的?”
“你剛纔不是說,那黑靈犬都能聞出來,我爲什麼就不能聞出來。”
“對對對,如果是真的,你這鼻子可就了不得,比那狗都強,我看看裏面構造是不是跟我不一樣,我咋聞不到?”
“三師兄,把你胖手拿開,重點不是這個,是靈鰲液啊!”
“對對對,差點誤了正事,看來,這是一場有預謀的行動啊,難不成綁架崔瑩瑩等人的就是尹霄?”
【心鑑點+7】
閆小虎頭頂的備註,轉眼間便由【神一樣的小師弟】,變成了【比狗還厲害的小師弟】。
周清不由臉皮一抽。
這到底是誇我呢還是罵我呢?
閆小虎皺着眉頭,拿起玉佩對着外面陽光一陣檢查,隨後又放在鼻子前使勁聞了聞。
周清道:“尹霄充其量與崔瑩瑩修爲相當,他就算想來硬的,也不可能讓兩百多人全都悄無聲息失蹤,甚至還殘忍地滅殺掉一半。”
隨後,兩人面面相覷,異口同聲道:“是蒼炎道宮!”
閆小虎倒吸一口涼氣:“難不成是蒼炎道宮宮主司空焱,一直追求那玄幽仙子而不得,準備逼其就範?”
周清卻搖搖頭:“如果真是這樣,那司空焱完全可以悄無聲息將人綁架,犯不着讓尹霄暗中下靈鰲液這種追蹤手段了。”
閆小虎沉吟:“確實有些說不通,這青羽仙宗的人是分批離開的,崔瑩瑩等人應該是最後一批,那麼蒼炎道宮的人到底想幹嘛?”
“想不通,頭疼,老四,你趴在地上再聞聞,看還有沒有其他線索?”
周清轉身就走。
還真當我是狗了。
“都是爲了破案嘛,我要是有你這鼻子,恨不得現在就爬上房梁去聞,”閆小虎言語中滿是羨慕。
不久後,兩人又仔細搜查了一下其他核心弟子居住過的房間,可惜一無所獲。
如今唯一的矛頭都指向了青羽仙宗和尹霄。
“我先將相關線索傳遞給師父,讓他們留個心,畢竟接下來隨着距離太清門越來越遠,消息傳遞也會有一定延遲,甚至傳遞不到。”
閆小虎說完,拿出令牌便將兩人的發現報告給莫行簡。
一會兒的工夫,就收到了師父的回信:“知道了,注意安全,記得把老四照顧好。”
當晚,兩人便跟其他幾名真傳弟子,一起住在了炎龍城一座還不錯的客棧內。
房間內,周清給老母雞餵了兩塊靈石後,外面就傳來了敲門聲。
隨着剛打開房門,閆小虎拿着紙筆就衝了進來。
“快快快,老四幫幫忙,咱們下午在街東邊喫的那個yuè zhuó獸骨湯,那兩個字怎麼寫的?”
閆小虎將手冊鋪開,趕緊將筆遞過來。
周清疑惑,隨後向手冊望去,當看到自小靈峯出發後,衆人所有喫喝,全都被詳細記錄,不由錯愕。
“三師兄,這是?”周清不解道。
閆小虎道:“公費唄,你看啊,找人這件事本不該是咱們的活,現在卻被派出來冒着危險在尋找,總不能既耽誤咱們修煉,還要自個掏錢吧?”
“到時候人找到了,青羽仙宗感激的是掌教師伯,人沒找到,壓根就沒人理會咱們這一路的開銷,豈不是喫虧,誰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你說對不?”
聽着三師兄的話,周清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可偏偏又說不上來。
“那你要給誰報銷?此番十三峯的人都被派了出來,要是這麼算的話,宗門這邊得支出一大筆開銷吧?”
周清順手寫下“??”二字,好奇問道。
得到??(yuè zhuó)二字後,閆小虎看着這麼多筆畫,不由一陣罵罵咧咧。
隨後心滿意足的收起冊子:“當然找掌教師伯了,我還能坑自家師父啊,更何況,你覺得老莫會給我錢嗎?”
“掌教師伯他同意?”周清有些驚奇。
閆小虎一雙小眼睛頓時笑得眯成一條縫。
“他怎麼可能同意,但耐不住我鬧啊,不對,應該是義正嚴詞的講道理,最後沒辦法,以後只要是宗門派出的公共任務,都會給我報銷。”
閆小虎說到此處,一臉的得意。
周清佩服的連連鼓掌。
“這麼說,其他峯的人也都報銷了?”周清沒想到掌教師伯竟然這麼體恤他們。
閆小虎卻搖搖頭:“那羣傢伙臉皮薄,張不開這嘴,覺得我這麼做有些小家子氣,丟人,故而每次就只有我一人報銷,爲這事,掌教師伯不光嫌棄我,連師父都好長一段時間不被待見呢。”
周清:“……”
閆小虎嘿嘿一笑:“這叫公私分明,但我閆小虎素來丁是丁卯是卯,你剛纔也看見了,我可沒多報一點。”
“沒有沒有,三師兄做事細緻入微,師弟佩服!”周清連忙道。
閆小虎一陣開心:“那可不,行了,就不打擾你休息了,明天還要趕早出發呢,早點睡吧。”
“師兄也是!”
送走閆小虎後,周清又不由笑了起來。
三師兄這人,怎麼說呢,跳脫的性子中,似乎永遠有挖掘不完的笑點。
…………
第二天,周清打着哈欠推開房門,剛順着樓梯下來,不由愣住。
“周師兄,你醒了,一起來喫早飯,剛點的豆腐腦,還熱乎着呢。”
鹿瑤瑤眉開眼笑邀請道。
【心鑑點+5】
一旁的李道玄,一臉嫌棄地看向周清,頭頂原本【狗改不了喫屎的色痞】,再度變成了【狗皮膏藥似的色痞】。
不是,上次在玉膳堂的飯白請了是吧?
誰是狗皮膏藥,你倆心裏沒點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