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隨着二大爺一點點講解,幾人就此向着學院所在方位而去。
二大爺如今改名司雲崖,因爲表現特殊,只用了短短幾年時間,就深得林道塵喜愛,並且收爲內院學員,悉心教導陣法之事。
如今,二大爺已能凝聚出三十七枚靈印了,正穩步向着二級陣法師前進。
那位林道塵則是化神境後期,聽二大爺的意思是,他距離凝聚三千枚靈印,成爲三級陣法師也不遠了。
一旦成功,他將成爲整個四級修真國,第三位達到如此境界的陣法師。
“如今已經過了學院的招生期,想要進學院,你們只能通過內部之人的推選,也就是本大爺我了!”
二大爺一臉自傲道。
三人頓時一陣馬屁送上。
但心裏卻不由一陣嘀咕。
你說你一個傳說中的斬靈境,只要亮出修爲,分分鐘鍾能跟院長稱兄道弟般地存在,享受無盡的尊崇與資源。
可偏偏要拜師在一個化神境門下,還要每天裝嫩,樂此不疲,這心態也是沒誰了。
不過,考慮到二大爺此前種種令人匪夷所思的行徑,他們也漸漸見怪不怪了。
“名字就不用改了,沒人在意的。”二大爺又叮囑道。
就算周清在東域再出名,那也傳不到浩渺府這邊來,甚至凌雲府的其他三域,大概率也全然不知。
畢竟大家都很忙的,誰管你是誰。
三人不住點頭,將二大爺的話牢牢記住
不久後,在一片雲霧繚繞的山谷盡頭,一座巍峨聳立的巨大建築若隱若現。
周清三人滿心激動,隨着靠近,只見一座巨大的牌坊矗立在前方,上面刻着“白玉太墟院”五個古樸蒼勁的大字。
穿過牌坊,一條寬闊的白玉石階路蜿蜒而上,不見盡頭。
二大爺則拿出自己的學院的令牌,隨着漣漪泛起,幾人就此而出。
當上到半山腰時,學院的輪廓愈發清晰,只見一座座宏偉的宮殿錯落分佈在蔥鬱山林之間,讓人心生嚮往。
而且山間雲霧繚繞,靈氣氤氳,不時有光芒閃爍。
那是學院弟子們在山中閉關修煉,汲取天地靈氣。
甚至隱隱約約間,還有許多隱祕的洞府被分佈其中。
這些洞府是爲那些實力高強、潛力巨大的學員準備的專屬修煉之地。
就像二大爺,就有自己的獨有居所,方圓十里都沒人打擾,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咻咻咻!
就在這時,數道光芒飛快而過,周清立馬停下腳步,滿眼不可思議。
雖然沒看清楚對方是誰,但其中一人頭上,赫然有着一道金色的詞條備註,但卻一閃而過,根本來不及讓他瞧仔細。
“怎麼了?”
閆小虎和鹿??察覺到周清的異樣,面露疑惑。
周清則在腦海飛快排除着【心鑑之視】所綁定的人。
幾道身影竟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又折返了回來。
“小六,周師弟,閆師弟!”對方驚喜的聲音自上空傳來,隨後哈哈大笑着而下。
“大師兄!”
“李師兄!”
當看清來人面容的那一刻,三人頓時激動地跑上前去。
人生三大喜事之一,便是他鄉遇故知,更何況眼前之人,還是自家親如手足的師兄。
三人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裏戲劇性地碰上李道玄。
上次回來,幾人在玉膳堂小聚了一番,席間,李道玄還跟大家分享了他在與蒼炎道宮和天璣門作戰時積累的寶貴經驗,之後還談及了對羅雪隕落的惋惜與感慨。
之後就再次外出,感悟自己的意境去了。
估計他還不知道,之後的周清連斬司馬妖姬、虞子期和李寒山的事。
且五宗之戰也早已落下帷幕,整個東域的格局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大師兄,你怎麼在這裏?”鹿??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率先開口問道。
周清和閆小虎也是連忙看去。
看着眼前這些熟悉又親切的師弟師妹們,李道玄臉上的笑容就沒落下,只好耐心解釋起來。
原來自上次離開後,他似乎已經觸摸到了一種瓶頸,但東域這邊有太多牽掛的事。
思慮再三後,索性就此離開,尋找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拋開一切雜念,從最底層重新梳理自己的修行之路。
機緣巧合之下便來到了白玉太墟院,加上那幾天剛招生,經過考覈後便進來了。
如今已是內院一名學員,事實上他來對了,其中一位導師對他那尚處於懵懂狀態的意境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並且悉心指導,如今所獲頗豐。
而今天,就是按照導師的要求,前往一處地方進行磨鍊,加深感悟。
三人聽後,總算是明白了。
“你們呢?”李道玄滿懷期待,目光炯炯地問道。
鹿??剛要開口,空中幾道人影就此落下。
他們皆是散發着元嬰期的修爲,此刻目光頓時被明豔動人的鹿??牢牢吸引,眼睛陡然一亮,臉上不自覺地浮現出一抹熱切的笑容。
“李師弟,這位仙子是你的師妹?”
“師妹你好,在下內院弟子,你可以稱呼我爲師兄。”
“我叫譚彥,大家都叫我一聲老譚。”
幾人顯得極爲熱情,出於禮貌,鹿??只能強扯出一抹笑容,微微點頭示意。
李道玄見此,頓時心生不滿,畢竟他對這幾人的尿性還是瞭解的。
立馬道:“幾位師兄,我們還是快走吧,導師給我們的任務是有時效性的,耽擱不得。”
隨後,他又飛快向幾人傳音道:“回頭再聊!”
說完後,便拉着戀戀不捨的幾人就此離開。
“李師兄把他的修爲也隱藏在了元嬰初期,怪不得會喊那幾人爲師兄!”周清若有所思。
閆小虎則打趣道:“你說,咱們三個是不是他的剋星?人家專門挑了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選擇從頭開始,不想有過多羈絆,轉眼咱們仨就冒出來了。”
“趕緊走吧!”二大爺目光在離去的李道玄背影上短暫停留,隨後上前催促道。
三人只好跟着二大爺繼續往前走去。
不過初來乍到陌生之地的忐忑,在見到熟人後,逐漸消散,甚至還有點輕鬆和期待。
此時,走在前面的二大爺,身形微微一頓,周身靈力悄然湧動。
眨眼間,他身上那件略顯陳舊的衣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嶄新的紅衣。
三人這纔想起之前二大爺提及的學院規矩。
爲了更好地激勵弟子奮進,同時清晰區分學員層級,白玉太墟院規定內院弟子統一身着紅衣,而外院弟子則身着白衣。
隨着幾人沿着蜿蜒的山路繼續拾級而上,眼前的景象漸漸變得熱鬧起來。
入目之處皆是身着白衣的外院弟子,像二大爺這樣的紅衣內院,對方在見到之後,滿臉的恭敬。
學院跟宗門不一樣,能進入內院的,修爲反倒是其次,在某一項學科領域拔尖的,纔會被導師們看重,進而給予相應身份,且重點培養的。
而周清三人則看着巨大的廣場、古樸的建築、散發着濃厚的古韻的飛檐鬥拱,雕樑畫棟,目不暇接。
“還記得我跟你叮囑過的嗎,將修爲壓制在元初期,以你所掌握的《虛境法相》,林老應該看不出來。”
二大爺再次叮囑道。
周清微微頷首,表示明白。
“對了,到時候展現一枚印記就行,你應該清楚自己的四花聚頂,莫要高調行事。”
“只要能被林老收歸內院,有了這個身份,往後也算有了強大的背書,其能力更容易得到認可。在這個世界,出身與背景,有時候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這次,二大爺是傳音叮囑。
隨後,他又將目光投向鹿??和閆小虎,神色稍緩,道:“我目前只能舉薦一人,所以你倆恐怕得在外院待着了。”
“不過,以你們的情況,內外院對你們而言,其實並無太大區別,畢竟只是在這裏短暫停留,就當是陪太子讀書了。”
聽到二大爺這般說,兩人連連點頭。
事實上,他們跟隨周清來到此地,本就抱着外出轉一轉的心態,對於是在內院還是外院,確實不太在意。
“行了,你們倆就在那邊的廊橋上待一會,我帶周清去內院一趟!”
二大爺說着,大手一揮,便帶着周清向着學院更深處闊步而去。
兩人就此看向不遠處的一座宏偉廊橋,橫跨在波光粼粼的靈湖之上,顯得頗爲悠然自得。
相視一眼後,抬腳朝着廊橋走去。
只是剛走沒兩步,一個身影忽然從空中而過,但又很快折返回來,隨後翩然而至,併發出一聲輕“咦”聲。
兩人頓時停下,抬頭看去,這才發現這名美婦身着一襲淡藍色的冰紋長袍,猶如流動的冰川,散發着絲絲寒意。
青絲如瀑,被隨意地挽起,一支冰棱形狀的髮簪斜插其中,更添幾分冷豔氣質。
面容更是絕美,但周身散發的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清冷感,又讓人望而卻步。
不是白衣,也不是紅衣。
而且美婦給兩人的壓力極大,比學教曹正陽的還要恐怖。
兩人心中頓時一凜,這是一名化神境大圓滿的導師!
不敢有絲毫懈怠,兩人趕緊恭敬行禮:“見過前輩!”
而美婦的目光在鹿??身上不斷打量,很快便猛地一凝,彷彿發現了稀世珍寶一般。
她微微眯起雙眸,周身靈力悄然湧動,一道若有若無的冰藍色光芒如絲線般朝着鹿??蔓延而去。
鹿??只感覺一股徹骨的寒意籠罩全身,很快,一朵冰蓮狀虛影從她體內本能投射而出。
冰蓮花瓣晶瑩剔透,每一片都閃爍着幽冷的光,它迅速張開,直接與那股冰藍色光芒抗衡。
美婦見此,身上的冰藍色光芒瞬間撤回,眼中的驚喜之色愈發濃烈。
“你叫什麼名字?”美婦開口問道,聲音中雖依舊帶着清冷,卻多了幾分難以掩飾的興奮。
鹿??忙不迭回答道:“晚輩鹿??。”
“鹿瑤瑤?好名字,看樣子你不是學院的學生?”
美婦目光敏銳,又細細打量了一下鹿??的穿着問道。
鹿??恭敬道:“回前輩,晚輩是跟着自家師兄來的,目前還不是學員。”
盧元芝聽聞,當即把目光投向閆小虎。
閆小虎小眼眨了眨,立馬道:“不是我,是我師弟,他已經被一個內院弟子帶進去引薦林師去了。”
“林師?林道塵大師?”美婦問道。
兩人點點頭。
美婦也不在此糾纏,而是再次看向鹿??道:“有沒有興趣跟我學習冰系功法?”
鹿??頓時一愣,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美婦道:“忘了介紹,我叫盧元芝,內院導師一名,你的根骨很好,若跟我學習,我保證你半年內突破到元嬰期。”
鹿??當即眼睛一亮,但想了想,還是搖搖頭。
“我需要等一下,如果我師兄能成爲內院弟子的話,晚輩便願意跟着前輩學習。”鹿??道。
萬一周沒有被看上,她待在這裏也白搭,無法確定的事,自然不能輕易答應別人。
沒想到盧元芝聽後,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饒有興致地看了她一眼。
多少人想拜入她的門下而不得其徑,如今自己罕見的主動拋出橄欖枝,竟被這小姑娘拒絕了。
看樣子她的那位師兄對她應該很重要。
一時之間,盧元芝似乎明白了什麼。
但如此璞玉若被她錯過,自己恐怕會後悔。
“明白了,你先在這裏稍等片刻,我去林大師那裏看看!”
盧元芝說罷,周身靈力湧動,化作一道藍色流光,瞬間消失在原地。
而隨着盧元芝離去後,周圍原本因敬畏而屏息的外院弟子們,頓時爆發出一陣驚呼聲。
“我的天吶,我剛纔看到了什麼?盧導師居然主動開口招生,太不可思議了!”
“是啊,盧導師向來冷若冰霜,別說與學員說話了,就是其他導師她都懶得理會,今天這是怎麼了?”
“盧導師所主修的冰系功法早已出神入化,聽說還曾幫助過兩位傳說中的斬靈境大能忙呢。”
“我還聽說,盧師在皇都那邊的身份非凡,來歷極大。”
“那個小女孩的氣質倒是跟盧師很是相似,就是旁邊那人圓臉小眼,一副賊溜溜的樣子。”
衆人你一言我一語,議論紛紛,看向鹿??的眼神中,充滿了好奇、羨慕與驚歎。
鹿??愕然,她怎麼也沒想到,剛纔那位氣質冷豔的美婦,來頭竟然這麼大。
可話又說回來,以前一直待在太清門,連師尊都沒察覺到她的特殊體質。
反倒是三媽媽獨具慧眼,率先看出了她的與衆不同,並且賜予了她高級心法《冰清訣》,使其一鼓作氣突破元嬰境。
而隨着更深入地修煉,對於神通之術《冰蓮》的修煉也越加得心應手起來。
此刻的閆小虎抱着老母雞,一陣仰頭環顧。
“閆師兄,怎麼了?”鹿瑤瑤問道。
閆小虎道:“我這麼英俊瀟灑的刀客,怎麼就沒個導師過來,求着讓我跟他學習呢?”
MEIRIZ : “…………..”
“老四就算閉着眼都能成爲內院,可別到時候把我一個扔在外院,那就尷尬了。”閆小虎苦笑道。
與此同時,內院!
周清緊緊跟在二大爺身後,這裏所經過的每一個紅衣弟子,見到二大爺後,都熱情的打着招呼。
不得不承認,二大爺無論怎麼改換容貌,那好人緣彷彿是與生俱來的。
在前行的過程中,二大爺也沒閒着,繼續向周清普及學院的情況。
學院共分爲三個梯隊。
第一,便是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院長了,沒人知道他在忙什麼,什麼時候露面。
就算是二大爺也只是在兩年前偶然遠遠見過,方纔確定對方是斬靈境的。
當然,若是有人知道白玉太墟院的院長是如此一位恐怖大佬,恐怕整個龍淵郡下所管轄的府,無數宗門的人恐怕都會蜂擁而至。
而這位院長之所以隱藏修爲,恐怕也是存了不想讓人打擾的心思。
第二梯隊則是八名導師,除了林道塵外,其餘七人皆是化神境大圓滿,在各自主修領域造詣非凡。
當然,別看林道塵是化神境後期,當他凝聚出三千靈印,晉升三級陣法師的一刻,便是其突破之日。
接下來就是第三梯隊了,像各個執法使等服務型人員,基本都來自浩渺府周邊幾大宗門的人,他們皆是元嬰境。
這些執法使平日裏負責維持學院的秩序,處理各種瑣事,雖然修爲比不上前兩個梯隊,但也是學院正常運轉不可或缺的一環。
周清聽後,腦海中已經對學院有了一個大致的輪廓。
隨着兩人沿着蜿蜒曲折的小徑一路前行,很快四周的景色愈發清幽,花草樹木錯落有致,更有一片竹林映入眼前。
“這林大師住得這麼清幽嗎?”周清忍不住問道,眼神中滿是好奇與驚歎。
二大爺點點頭,道:“那可不,高人就該有高人的範,而且林師對學員的要求也極爲嚴苛。在他看來,陣法是一門嚴謹的學問,容不得半點馬虎與懈怠。”
“加上他現在在衝擊三級陣法師,所以幾乎全身心沉浸在陣法的研究中,居住在此地方,也是爲了能更好地專注於陣法的修行。”
都說活到老學到老,別看他是斬靈境,所有以前他偷師遇到的那些真正潛心鑽研的人,他都是打心底裏欽佩。
“林大師現在只是偶爾出來授課。畢竟大多數內院弟子,不過是想藉此跟他攀攀關係,混個臉熟罷了。”
“但陣法一道,天賦至關重要,不是光靠要些小聰明就能成的,就比如你二大爺我,在這方面那可是天賦異稟。’
二大爺挺了挺胸膛,臉上帶着幾分得意。
周清連連點頭,一臉崇拜。
二大爺卻突然一笑,伸手一把將他住,道:“當然,你這天賦雖說比不上大爺我,可在我這輩子見過的人裏,那也是拔尖兒的。”
周清笑而不語。
這還不是得感謝您,以前我本是平平無奇,若不是您那縷連自己都毫不知情的變異天道之氣,我又怎能脫胎換骨,有如今這番機遇。
隨着兩人邊走邊聊,不知不覺已來到竹林深處,一座古樸的小院靜靜坐落其間,四周翠竹環繞,宛如世外桃源。
院門半掩,裏面只有一座簡潔的石屋,其牆壁由大塊的青色石板砌成,屋頂覆蓋着厚厚的茅草,顯得格外古樸。
而在小院中央,還擺放着一張石桌和幾個石凳,一位身形消瘦的老者,正坐在其中一個石凳上,全神貫注地推演着桌上的陣圖刻畫。
老者仙風道骨,頭髮整齊地束在腦後,臉上的皺紋如刻刀雕琢般深刻,但雙眼卻炯炯有神。
儘管神情專注嚴肅,但面容間卻透着一股慈祥,讓人忍不住心生親近之感。
“學生司雲崖,拜見先生!”二大爺隔着門戶,向着裏面之人恭敬行禮。
然而,屋內的林道塵似乎已全身心沉浸在陣圖刻畫之中,對外界的聲音充耳不聞,沒有給出絲毫回應。
二大爺並未再出聲打擾,只是輕輕擺了擺手,示意周清一同在門外靜靜等候。
他的神色平靜如水,沒有絲毫的不耐,彷彿早已習慣這般等待。
這一刻的周清,目光自覺地落在二大爺身上,對他有了全新的認識。
說起來,他對二大爺瞭解得着實不多。
過往那些關於二大爺的事蹟,大多是聽自家的長輩們講述的。
儘管與二大爺接觸過多次,可週清以往只覺得他是個十足的老頑童性格,行事風格極爲隨性,總是做出一些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但如今看着他的樣子,面容沉靜,眼神中滿是對屋內之人的尊重與敬仰。
誰能想到,站在院外的會是一尊高高在上的斬靈境強者,且如此謙遜,與他平日裏的更是有如此巨大的反差。
時間緩緩流逝,日頭悄然西斜,約莫兩個時辰後,靜謐的小院裏,傳來林道塵一聲悠長的嘆息。
桌上的陣圖刻畫也被他就此收了起來,看樣子剛剛的推演耗費了他不少心神,神情帶着幾分疲憊。
就在這時,林道塵似乎才察覺到門外等候的兩人,他抬起頭,目光透過半掩的院門,溫和地說道:“外面的是雲崖吧,進來吧。
二大爺聽聞,立刻恭敬地應了一聲,帶着周清踏入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