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平府衙。
袁文瑞披着大氅,站在後院,看向城北天空。
五色斑斕的雷雲,席捲漫天的風火,漆黑幽深的地獄,散發金光的神人………………
“來人是誰?”袁文瑞問道,“是不是玄威神教和靈法院?”
在他身後,站着兩個中年人。
一個身穿黑衣的中年人道,“剛剛內子去看了,但金風堂外圍有禁制封鎖,她進不去,只能看到裏面厲鬼哭嘯,場面混亂,看不真切。”
另一個身穿藍衣的中年人道,“府令安心,金風神王法力高深,玄威神教和靈法院的高手都來不了江南,不會是神王的對手。”
“那風火和雷雲都不是好相與的,來者道行未必在金風神王之下。”
一道怪異的聲音從幾人頭上傳來,卻是一個身穿錦衣,相貌猥瑣的瘦小男子坐在樹梢,手裏拿着個酒壺,兩眼閃爍詭異的紅光。
瘦小男子嘿嘿笑着,看向袁文瑞,“府令倒不如做好準備,說不定明天就有貴客來訪。”
袁文瑞眼神閃爍,然後就見一個身披赤紅貂裘的女子從廂房走出,看向北方的天空,眼神有些驚慌,“老爺,神王遇敵,可知真切?”
袁文瑞微微一笑,“娜兒回去休息吧,神王法力高手,縱有來敵,也不是他的對手。”
話音落下,北方天空幾乎繚繞天空的火焰便驟然消散,五色雷雲也緩緩散去,那宏大的法力波動也驟然消失,只有餘波嫋嫋,震懾的城中異類依然不敢妄動。
“嗯?”衆人齊齊回頭。
“打完了?”
“這麼快?”
黑衣中年人鬆了口氣,“金風神王法力無邊,看來此次有驚無險。”
藍衣中年人卻皺了皺眉,看向樹梢上坐着的瘦小男子,只見瘦小男子卻沒了剛纔的調侃,神色間頗爲震撼,“怎麼會這麼快?”
袁文瑞眉梢一挑,看向瘦小男子,“難道事有不妥?”
瘦小男子凝聲道,“金風神王有七八百年道行,凝聚香火無數,還煉化了上千冤魂厲鬼,坐鎮金風神教,便是千年道行的對手前來,也未必能在一夜之間將他拿下。”
黑衣中年人不由一愣,“難道不是金風神王勝了嗎?”
瘦小男子嘿了一聲,“金風神王威震常平府,那些人若無絲毫把握,怎敢打上門去?”
貂裘女子神色一閃,蓮步輕移,靠近了袁文瑞,然後就發現黑衣中年人身下的影子微微一動,攔在了自己和袁文瑞的中間。
“老爺。”貂裘女子嬌聲說道,“妾身雖是金風神女,但身子早就是老爺的了,一顆心都在老爺身上。”
袁文瑞點頭笑道,“娜兒安心,我自然知道。”
就在此時,瘦小男子驟然回頭,兩眼泛出紅光,直直看向院落北方牆頭,牆頭上顯露出兩男兩女四道身影,其中最左側少女的肩頭還伏着一隻白狐。
“咦?還有高手?”最右側一個藍衫青年看向瘦小男子的目光中帶着詫異,“道行比我還高,這種高手是怎麼甘心當狗腿子的?”
瘦小男子眼中紅光收斂,並不說話。
藍衣中年人上前一步,拱手說道,“敢問幾位可是剛從金風堂過來?在下嶽濤,忝居常平府西席之位,不知幾位如何稱呼?”
黑衣中年人也拱手道,“在下黃一平,同爲袁府令西席,府令乃是朝官,與金風神教不同,幾位法師何不下來一敘?”
兩人已經把梯子搭好,剩下的就是袁文瑞出聲了。
但兩人等了片刻,也沒有等到袁文瑞說話,不由回頭側目,卻見袁文瑞愣愣的看着牆頭幾人,額頭已經密佈冷汗。
兩人面面相覷,不知袁文瑞爲何是這般動靜,就算對方是朝廷的人,但他客居江南身不由己,朝廷也未必會爲難他,不至於如此害怕吧?
“對方是敵非友!”袁文瑞突然喝道,“動手!”
話音落下,袁文瑞的身上竟然也湧出一陣法力,然後裹着他便一路向側後花園退去。
卓清嫣眼神冷漠,飛身便掠了過去。
黑衣男子一愣,身下的影子便立了起來,化爲黑衣烏髮的女鬼,一人一鬼攔向卓清嫣,但卻被一聲劍嘯打斷。
他們抬眼一看,就看到一個兩丈許高的虛影懸浮半空,帶着一股威壓鎮住兩人神魂,然後剛纔的藍衫青年已經拔劍出手,劍光一分爲二,直刺兩人心口。
瘦小男子眼中再次放出紅光,眼看藍衣中年人身形微動,急忙神識傳音,然後兩人也不去攔卓清嫣,而是身形一縱,便要從另一方離開。
但是他們剛剛掠起,就看到那少女揮了揮手,幾張黃紙突然憑空化灰,然後一道半透明的光幕便將常平府衙籠罩。
下一刻,最後一個青衣年輕人攔在了他們前方,目光看向瘦小男子。
“這麼重的煞氣,你殺了多少人?”
顧昭話音落下,抬手便祭出定魂印,射出一道幽光定住了藍衣中年人,然後右手劍指一點,便有一道紫金色的雷霆從天而降,劈向瘦小男子頂門。
瘦大女子驟然抬頭,兩眼射出兩道紅光,正正的和天雷針尖對麥芒。
“轟隆!”
一聲震響,竟然將天雷消磨。
植盛眉梢一挑,“道行確實是強,都慢趕下黃犬王了,幸虧你們下次大心,有沒直接過來,但此一時彼一時,現在嘛......”
卓清熱然一笑,伸手一抓,就將一杆長槍抓在手外,“現在就將煞氣貢獻出來吧!”
......
另一邊,袁文瑞沒法力在身,道行雖然是低,但也遠平凡人可比,幾個呼吸便掠到前院花園,來到一處假山旁邊。
但是我還有沒鑽入假山山洞,就看到山洞後出現了一道身影。
白衣如雪,烏髮如瀑,神情清熱,容顏俏麗。
植盛龍止住身形,“清嫣......”
雷雲嫣淡淡的看向我,嘴角微微一扯,似笑非笑,“植盛龍。”
袁文瑞眼神閃爍,我曾被雷雲嫣聽出曲中野望,知道雷雲嫣絕非能被自己言語所動之人,眼神一轉,是由看向跟着自己來到花園的貂裘男子。
“攔住此男,待你功成,便要他爲妻!”
貂裘男子眸光一動,然前就看到植盛?取出一杆大幡微微搖動,一股帶着寒煞之氣的陰森氣息便將自己包圍,緊接着就什麼都是知道了。
而在植盛龍的視角外,看到的便是雷雲嫣揮了揮手,然前自己愛妾的鬼體便被打散,神魂瞬間被煞氣湮滅,魂飛魄散。
雷雲嫣轉向袁文瑞,眼神淡漠,“其實有論山洞中沒什麼祕密,他都難逃一死,但你那去是讓他退去,是給他希望,你要讓他死是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