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零就站在城樓上,看着自己唯一的希望如肥皁泡一樣破碎了。雕獅昨天死了,死的很悽慘。從逃回來開始身子就沒好過,傷口感染化膿,最後爛成了一個大窟窿。可憐的雕獅死的時候,全身發黑傷口處更是觸目驚心令人髮指。
“天亡我蜀國!”麒零說完之後,便一頭從城樓上栽下去。
江州城的城門洞開,城門裏走出來的人全都餓得打晃。與其在城裏活活餓死,不如被秦軍一箭殺了痛快。
秦軍的軍功要殺死地方的武士纔算,妄殺百姓根本不可能算軍功。當然,這對雲玥麾下的殺才無效。逼得急了,他們連官差都敢殺。
雲玥到底放過了江州城裏的人們,或許是這些日子殺人太過的緣故。又或者是說服了東皇太一與自己一同去平涼的緣故,這些天來雲玥心情不錯。
既然江州投降,首惡以死。雲玥舉得放過這些平民一次,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在****當中,很多平民都是盲從的。這個世界上最好騙的其實就是百姓,蠱惑性的語言,煽動性的口號。再加上一些民族大義,秦帝國的橫徵暴斂。足矣讓一個普通的蜀人拿起武器,殺死那些欺辱自己的秦人。
雲玥沒有對江州城下殺手,一切都是按照最好的設定來發展。幹掉了江州起義的頭領,幹掉了千裏迢迢馳援蜀國的援軍。整個巴蜀境內雖然還有零星的抵抗,可江州陷落援軍敗北之後,已經不成氣候。不用雲玥出馬。只要高虎帶着成都守軍便可以一一剿滅。
手下的殺才都派了出去。估計最多再有一個月便可以將整個巴蜀平地。儘管生產遭到了一些破壞。但畢竟禍亂時日不久,還沒有造成毀滅性的危害。經過短暫的休整之後,巴蜀會再度成爲大秦糧倉。爲大秦一統六國,源源不斷的輸送補給。
成都!
《太平寰宇記》記載,“成都”之名是借用西周建都的歷史經過,取周王遷岐“一年而居成聚、二年成邑、三年成都”而取名成都。公元前311年,秦惠文王徵服古蜀、張儀到蜀地築城,古蜀成爲了秦的一郡。郡治就在成都城。
東皇太一帶着一幹手下,將少司命帶入了靜室之中。雲玥很想進去幫老婆撐場面,卻被少司命制止。無奈的雲玥只能拍着小白的大頭守在外面,如果一旦屋裏面有異狀,他不介意將東皇太一等人趕盡殺絕。就算你武功天下第一,殺四千羌兵也可以活活累死你,更何況還有那些兇悍無比的胡刀騎士。
裏面談了什麼雲玥不知道,不過出來的時候。少司命的臉色緩和了許多,不再像進去那般難看。看起來問題解決了,東皇太一對少司命的選擇持寬容態度。對此。雲玥自然也持歡迎的態度。面子嘛!就是互相給的。
成都的天氣並不比江州好多少,陰冷溼滑是這裏的代名詞。常年生活的北方的雲玥。很討厭這裏的氣候。每天早晨起來,棉被都是溼漉漉的。身上的衣服好像總也不幹,每次靠近火堆都會有白氣冒出來。
雲玥在飲食裏加了大量辣椒,後世的四川人就是靠着辣椒這一極品驅寒利器,這才緩解了風溼病關節炎等疾病。雲玥可不想,年紀輕輕就患上風溼病關節炎。
辣椒這東西一拿出來,便受到陰陽家衆人的一致好評。雖然喫一口嘴裏好像着了活,但越喫似乎越過癮。越辣得狗一樣吐舌頭,越是感覺離不開這東西。
尤其是徐福這傢伙,每餐必備辣椒。甚至到了不喫辣椒喫不下飯的地步,不過最能喫辣子的,卻是東皇太一。或許是老傢伙內力深厚的原因,這貨甚至用辣椒麪拌飯喫。就算是水煮魚的辣子油,也能拿勺子喝上兩口。雲玥很爲他的胃口擔心,別辣出一個胃穿孔。
大冷的天,再也沒有喫火鍋更能增加人食慾的了。月神,湘夫人,大司命由少司命招呼。雲玥負責招待幾個老傢伙,在咱們華夏喫飯歷來都是一種手段。目的除了填飽肚子之外,拉近彼此感情也很重要。
“徐福,你敢將筷子放進湯鍋裏。老子一定將這盆火鍋扣你腦袋上!”經過半個月的相處,雲玥已經和徐福混得相當熟。
出乎雲玥的意料,歷史上大名鼎鼎的徐福。居然是個老頑童性格的人物,每天除了執着的研究各種化學用品。就好在嘴上抓撓,而且見到好喫的便是一副捨生忘死的模樣。
雲玥不得不鄭重警告這老傢伙,他可不想喫徐福的口水。太噁心了,再說這貨整天喫那些重金屬丹藥。誰知道,他的嘴裏硃砂含量有多高。萬一自己跟他一頓飯喫個重金屬中毒,那就糟了。
東皇太一就穩健多了,拿着小碗給自己調弄醬料。他在江州城下,已經喫過一頓這東西。對芝麻磨成的醬十分鐘愛!對韭花醬,也算是情有獨鍾。
鍋子開了,翻花的鍋子上面飄了厚厚一層紅油。廚子的刀工很好,羊肉片切得薄薄的。筷子在裏面,左一下右一下便熟了。湘君,東皇太一,雲玥都拿着公筷涮肉,然後放到碗裏用自己的筷子蘸着醬喫。
唯有徐福猴急,搞學問的傢伙腦子就是靈。找個一個漏勺,裏面裝了一大坨的羊肉,放在鍋子裏面煮。撈出來之後,燙得抓耳撓腮,樣子十分滑稽。
一大盤子羊肉剛剛上來,雲玥只涮了兩片。便被老傢伙們涮了個一空,無奈的雲玥只能再端出來一盤,讓老傢伙們喫個夠本。咱國人培養感情,總是從喫喫喝喝開始。一頓火鍋喫下來之後,雲玥與幾個老傢伙的關係又上了一個臺階。
當雲玥在成都城喫火鍋的時候,咸陽城裏正在慶祝上巳節。這是元日之後最重要的一個節日,由未成年的荊二親自組織。久不出宮的孝後與太後趙姬也都紛紛出馬!
今年對於大秦帝國來說,無疑是多事之秋的一年。東方戰場上已經打成了一團亂麻,數十萬秦軍,分爲兩條戰線與數量幾乎相同的韓趙魏聯軍作戰。
冬日裏的戰爭打得十分艱苦,經過初期的戰爭勝利之後。雙方在中原大地上,開始了殘酷的拉鋸戰。北方有匈奴人前來騷擾,南方又有巴蜀的叛亂。荊二虔誠的叩拜先祖,乞求來年風調雨順,大秦勇士早日凱旋還朝。
“聽說雲侯在巴蜀已經取得優勢,率領大軍圍困了江州城。太尉大人,是不是這巴蜀就平定下來了。”姚賈走了孝後的門路,現在已經身爲上卿。喝了一口熱湯,詢問坐在對面的王陵。
祭祀的禮儀繁複,這些老臣們都被凍得夠嗆。在外面喝了一個多時辰的風,現在都躲在偏殿裏喝些熱湯暖暖身子。
姚賈幾乎是代表這裏所有的大臣們問王陵,這些士大夫家裏都有生意在巴蜀。巴蜀亂,他們的生意也沒辦法做。現在最盼望雲玥儘快平定巴蜀的,恐怕就要數他們。
“雲侯已經圍了江州城,叛軍已經成爲甕中之鱉。平定的江州之後,巴蜀雖然還有零星叛亂,但都不足爲懼。或許再有月餘,雲侯大軍便會凱旋而歸。”王陵也喝着熱湯,王齕的戰死讓王陵傷心了好久。若不是身爲太尉要掌控中樞,他一定會親自前往巴蜀,爲老兄弟報仇雪恨。
王陵的一番話,讓士大夫們送了一口氣。大家的臉上都帶出了笑容,勝了就好。大家又可以大大的發財,咸陽米貴若是離了巴蜀的財源,各家各戶的進項會少了許多。過慣了當大爺的日子,再過回窮鬼的日子,簡直比殺了他們都要難受。
呂不韋就聽不得雲玥的好,嚥下口中的熱湯說道:“諸位高興得太早了,剛剛來的軍報。雲侯在江州城下大敗,聽說大敗他的是一羣能驅虎豹的傢伙。他們以犀牛衝陣,大破雲侯於江州城下。聽說損兵折將不下萬餘。”
打敗仗的事情,雲玥根本就沒向咸陽報告。加上蜀道艱難,信息來往不變。在巴蜀屬於舊聞的大敗,在咸陽絕對是新聞。知道此事的人,也可謂消息靈通人士。
別人說出這話來,說不定還會有人反駁。可呂不韋身爲相邦,在大庭廣衆之下說出來,絕對是有的放矢。
王陵大驚失色道:“相邦大人此話當真,怎的雲侯軍報從未提及?”
巴蜀戰場的成敗,關係到東方戰線上秦軍的後勤命脈。得知雲玥兵敗的消息,王陵怎能不急。
“想必是雲侯怕常勝將軍的威名受損,故而隱祕不報。不過蜀地郡守,卻要向朝廷實時稟報蜀地的情形。只不過因爲蜀道艱難,消息送到咸陽已經過去整整十天。說不定雲侯,此時已經兵敗。太尉大人還是準備好徵召壯丁入伍,以備不時之需吧!”
呂不韋看了看王陵,臉上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好像雲玥打了敗仗,對他有多大好處似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