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到趙清爽的酒量, 凌霽準備的酒只是低度數的罐裝啤酒。
他們在外面看煙花的時候,已經有人來幫他們把房間佈置了一番。凌霽和趙清爽住的這間房,是整間客棧位置最好的, 一整面牆落地窗正對着湖面,視野開闊景色宜人。
窗上掛了一些星星燈, 聽齊浩說這種風格在網上頗爲流行, 很受年輕女孩子歡迎。凌霽自己沒覺得這燈有多浪漫,但女孩子喜歡的話, 他還是讓人裝上了。
窗戶前擺着一張小茶幾, 上面是給趙清爽準備的生日蛋糕和啤酒, 茶幾的旁邊放着一張能容納兩人的圓形沙發, 在星星燈的映襯下, 吐露着慵懶的氣息。
趙清爽有些驚喜於凌霽竟然會佈置這些,帶着幾分調侃地看着他笑:“凌霽,佈置得還挺好看啊。是不是齊浩教你的這些?”
凌霽眉梢輕挑, 並不承認:“我還需要人來教嗎?”
“哦。”趙清爽點點頭, “那是以前這樣追過其他的女孩子?”
凌霽拉着她走到沙發上坐下, 將生日皇冠戴在了她的頭上:“你認爲我還會對誰有這樣的耐性?”
趙清爽眨了眨眼,嘴角彎出好看的弧度, 她看向桌上的生日蛋糕, 對凌霽說:“這個蛋糕好漂亮,凌霽, 你用你的手機幫我拍下來吧。”
“好。”趙清爽的手機在充電,凌霽便用自己的手機拍了個生日蛋糕。拍完以後,他也沒鎖上手機,而是切換成了視頻模式,鏡頭對準了趙清爽:“許個願, 然後吹蠟燭吧。”
“好。”趙清爽閉上眼睛,雙手合十對着蛋糕許下了生日願望。
希望可以永遠和凌霽在一起。
願望許完以後,她便睜開眼睛,吹滅了面前的蠟燭。
凌霽放下手機,又跟她說了一次生日快樂。
“謝謝你,凌霽。”趙清爽把桌上的啤酒拿起來,遞了一罐給凌霽,“讓我們爲這美好的日子乾杯!”
凌霽輕笑了一聲,就是想喝酒,還要找個這麼沒有誠意的理由。他拉開易拉罐的拉環,拿着啤酒跟她碰了碰杯,仰頭喝了一口。
趙清爽一邊喝酒,一邊看着凌霽,凌霽喝酒的樣子真性感,竟然比酒更容易讓人醉。
“凌霽,我好像有些醉了。”趙清爽看着他道。凌霽微勾着嘴角,略帶笑意的目光在微弱的燈光下,散發着致命的魅力:“才喝這麼點就醉了,你的酒量是不是反而退步了?”
趙清爽不服氣又喝了一大口,才目光直直地看着他:“凌霽,你就老實說吧,大晚上讓我喝酒,是不是想圖謀不軌?”
凌霽放下手裏的啤酒罐,稍一傾身便跟她幾乎貼在一起:“嗯,我確實想對你圖謀不軌。”
說完這句,他便低頭吻上了趙清爽的脣。他的脣齒間還帶着啤酒的味道,酒精像在兩人的口腔中發酵,輕易令趙清爽上頭。
凌霽的吻不疾不徐,像是在慢慢品嚐一道佳餚,趙清爽仰頭回應着他,手不知不覺攀上了他的肩。
暖黃的燈光下,兩人情意正濃,煞風景的手機鈴聲突然在房間裏響起。
凌霽的眉頭輕輕蹙了蹙,卻不捨放開趙清爽,繼續纏綿地吻着她。
手機鈴聲一直沒停,凌霽在鈴聲的催促下,終於鬆開趙清爽,眼底一片情.欲地望着她:“等等,我接個電話。”
“嗯……”趙清爽這會兒是真的有些醉了,臉頰泛起兩片誘人的酡紅。凌霽又附身親了親她,起身走到陽臺接起了電話:“什麼事?”
電話是周禮打來的,聽凌霽說話的口氣,他就知道他一定壞了老闆的好事。可是他沒有辦法,情況緊急,他只能硬着頭皮打了這通電話:“老闆,凌震不見了。”
凌霽的眉頭一皺,語氣比剛纔還要危險:“什麼叫不見了?”
“盯着他的人都說,他是突然不見的。”
“突然不見的?”凌霽嗤笑出聲。
周禮抿了抿脣,他知道這樣說很像在推卸責任,但事實確實是這樣:“我們現在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已經加派人手在找了。”
“我知道了。”凌霽掛斷電話,調整了下情緒,纔回去找趙清爽。
趙清爽趁他打電話的功夫,已經把桌上的啤酒和完了。凌霽拿起空着的啤酒罐放到一邊,輕輕皺了皺眉:“怎麼又喝這麼多?”
趙清爽順勢看向他,像八爪魚一樣抱住了他:“白龍兒,你回來啦。”
“嗯。”凌霽扶着她的腰,讓軟綿綿的她不至於滑下去,“好了,不許喝酒了,喫蛋糕吧。”
趙清爽道:“蛋糕這麼好看,捨不得喫。”
凌霽勾脣笑了笑:“可是不喫就放壞了,豈不是更可惜?”
“也是哦。”趙清爽總算放開凌霽,拿起蛋糕刀劃開了蛋糕,“這個巧克力的給你。”
凌霽坐在她身旁看她切,放在地上的手機再一次響了起來。
凌霽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來電是一個未知號碼。
他的眸色沉了下去。
趙清爽把切好的蛋糕放到凌霽的面前,還指責了他一句:“白龍兒,你的電話好多哦!”
凌霽拿起手機,在她額上安撫地親了一下,站起身:“抱歉,我馬上回來。”
趙清爽看着他拿着手機走到陽臺,哼了一聲給自己也切了塊蛋糕。
凌震接起這個未知號碼的來電,沉聲道:“喂?”
電話那頭一時沒有聲音,凌霽也沒有催促,只是口吻冰冷地叫出一個名字:“凌震。”
聽筒裏傳來男人的輕笑聲,過了一會兒那人纔開口道:“沒錯,是我。”
凌霽沒接話,凌震又兀自笑了兩聲,口氣聽上去很得意:“怎麼,你的人找不到我,現在是不是很着急啊?”
凌霽依舊沒接話,凌震像是覺得沒趣,自顧自地往下說:“我把我的位置發給你,你過來找我。你可以帶保鏢來,但你自己必須到場,否則你會後悔的。”
他說完就掛斷了電話,緊跟着,凌霽的手機收到一條定位消息。
凌霽看着手機那個地址,眼神裏透出刺骨的寒意。
他拉開陽臺的玻璃門,走回室內,趙清爽立刻叫他:“白龍兒,過來喝酒。”
她又趁凌霽不在開了一罐啤酒。
這次凌霽沒有阻止她,而是走過去拿起自己那罐啤酒,和她輕輕碰了一下。
趙清爽見他仰着頭喝酒,自己也拿着啤酒咕嚕咕嚕往下灌。凌霽喝完酒後,把趙清爽切給他的那塊蛋糕也喫了。趙清爽抱着啤酒罐,醉醺醺地問他:“蛋糕甜嗎?”
“嗯,很甜。”凌霽抬手,用指腹將她嘴角的一點奶油輕輕擦去。
趙清爽看着不自覺地笑了起來,她的白龍兒不管怎麼看都那麼好看啊。
“好了,酒也喝了,蛋糕也喫了,你該睡覺了。”
趙清爽搖着頭不願意:“我還不想睡覺。”
凌霽摸摸她的頭,像在哄不願意睡覺的小朋友:“你眼睛都快睜不開了,還說不想睡?”
“我沒有……”趙清爽嘴上否認,眼睛卻就剩一條縫了。凌霽起身將她抱上了牀,親了親她的額頭:“好了,睡吧。”
不知是他的聲音那過讓人安定,還是酒精的作用,趙清爽沒有再抵抗洶湧的睡意,慢慢閉上了眼睛。
她睡着以後,凌霽輕聲離開了客棧。他已經把凌震的位置發給了周禮,讓一隊保鏢先過去了。酒店這邊的保鏢他只帶了兩個,其餘的人都留下來保護趙清爽。
趙清爽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富貴兒的聲音忽然在腦袋裏炸開了:“起牀了!!!!!”
“……”趙清爽猛地睜開了眼睛。
她從牀上坐起來,頭還有些暈,她甩了甩頭,下意識地找着凌霽:“凌霽呢?”
“他出去了。”富貴兒蹲在趙清爽的牀邊,因爲屋裏沒有開燈,它黑得只剩下一雙眼睛能被看見。
“他這麼晚出去做什麼?”趙清爽想起他離開前接到的兩個電話,心裏總有些不好的預感,“我們去找他吧。”
“你還是先解決羅軒羅鈺的事吧。”
趙清爽正想納悶他們出什麼事了,就感覺一股尖銳的劍氣向自己襲來。她抬手用靈力將這道劍氣擋住,劍氣頓時在空中渙散。
她從牀上起身,看見黑暗裏站着兩個小小的人影,正是羅軒跟羅鈺。
富貴兒跳上趙清爽的肩,跟她說:“他們好像被心魔控制了,幸好他們修爲不高年齡也不大,心魔沒什麼威力。”
趙清爽皺了皺眉:“又是心魔?難道孤塵也來了這裏?”
“應該是。”
他們說話間,羅軒跟羅鈺又對趙清爽發起了第二次攻擊,趙清爽扔了一個清心咒過去,兩個人就愣在了原地,神情也清明瞭不少。
看着眼前的情況,羅鈺不知所措地問羅軒:“哥哥,我們怎麼在這裏?發生什麼了?”
羅軒皺着眉頭跟她道:“我也不知道,我剛剛睡覺的時候做了個噩夢,醒來後就在這裏了。”
“我也是……”
“你們的心魔被人引了出來,我已經暫時幫你們控制住了。”趙清爽道,“你們兩個就留在這個房間打坐,靜心凝神。”
她說着就讓他們兩人在地上坐了下來,還在他們周圍畫了個保護圈。
羅軒看她似乎要出去,便叫住她問:“趙清爽姐姐,你要去哪裏?”
趙清爽道:“我出去抓壞人,你們兩個乖乖打坐。”
羅軒羅鈺兩兄妹應下來,閉上眼睛打坐。
趙清爽走後,羅鈺還有些不放心:“哥哥,趙清爽姐姐一個人,會不會有危險啊?”
羅軒道:“她那麼厲害,一定不會有事的。我們還是好好打坐,不要給她添亂了。”
“好。”
那邊,趙清爽還沒走出客棧,保鏢就全都跟了上來,將她攔住了。
“太太,你要去哪裏?”
趙清爽道:“我要去找凌霽,他去哪裏了?”
阿標跟她道:“先生出去辦一點事,很快就會回來。他走的時候特地交代我們,要保護好你。”
“哦。”趙清爽應了一聲,“讓你們保護好我,沒說不能讓我出門吧?”
“這……”阿標很難爲,他知道凌霽是去見凌震了,萬一要是有危險,太太跟去了,他們怎麼跟老闆交代?
“太太你放心吧,先生是帶了保鏢去的,不會有什麼事。”
要是換做以前,趙清爽是不會擔心,但現在孤塵可能也來了尋仙湖,他到底想做什麼她都不清楚,凌霽現在在外面很可能有危險。
“要麼你們帶我去找他,要麼我自己去。”趙清爽對阿標道,“你知道我能找到凌霽的。”
阿標:“……”
上次太太用愛的力量,從h市別墅找到先生的事他還記憶猶新。
知道攔不住,他只能安排了車,送趙清爽去凌霽所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