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哲在新野城外面徘徊着,他想來是一唸的事,而來到了新野卻覺得貿然的進去不太好。
因爲這一座城四角都有不動明王焰爲烽火,自己遁入其中的話,不管是陰陽遁空步還是逐月道術,可以遁入新野城,但是都會被不動明王焰照出來。
師哲不想暴露自己的行蹤,想了想之後,他聯繫了洛卿辭。
洛卿辭接到師晢海螺傳音之後,既緊張又驚訝,這麼多年過去了,師哲從來沒有聯繫過她,她擔心師哲會讓自己去做什麼她做不到的事。
因爲師哲這幾十年來雖然少有在天下出現,但是大赤仙教對於他的通緝卻仍然還在。
關於天地之門的傳說,依然還在。
而師哲能夠躲這麼久,本身就說明他的實力。
好在師哲只是讓洛卿辭幫他聯繫一下新野城的杜衡風。
這並不是什麼難事,雖然她與杜衡風沒有什麼交情,但是去聯繫一下還是可以的。
洛卿辭自己來到新野城,是以巡視新野添香閣的藉口而來,她很謹慎,她又找了一個藉口拜訪都督杜衡風,告訴杜衡風師哲要見他。
沒有約定時間,也不需要約定時間,因爲杜衡風知道,只需要自己出去,對方一定會找上自己的。
杜衡風表示知道了,洛卿辭也沒有問對方會不會去見,她回去了。
而杜衡風在思索着,他一直有些擔心,因爲南瞻州已經修了一座大赤仙教的法壇,在那裏有一位大赤仙教的祭司。
這是一位很可怕的存在,對方對於任何冒犯‘太陽’威嚴的人都不會容忍。
他都被喊去問過話,當時他只覺得那位祭司彭家烈身上的太陽光芒格外熾烈,他像是代表着太陽的意志。
杜衡風覺得,彭家烈一定是極得‘太陽’眷顧的人。
所以,杜衡風知道,彭家烈一定還在尋找着師哲。
以他的境界,無法察覺彭家烈是否有派人監視自己,也無法知道彭家烈有沒有派人監視着從清寧界中出來的那些人。
至少他知道,蘇城之中有從清寧界出來的人,而且是師哲認識的那些,他們沒有受到任何傷害,現在在落陽城那邊。
不,如今已遷至昇陽城另一邊的神農宗,據說還有一位師哲曾經的好友,她也未受到任何盤問和傷害。
關於這一點,杜衡風覺得不對勁,但是又說不上來,若是說他們居然沒有受到盤問,卻也有理由說是他們境界太低了,根本就不需要去盤問,只需要派人以入夢之術入其夢中,一問便知。
連其本人都不會有絲毫的察覺。
所以杜衡風心中拿捏不定。
“聽小師叔的意思,這個師哲雖只是閒子,但是按現如今的情勢來看,再加上那個什麼天地之門,他的身上似乎還藏着其他的祕密,如此,這師哲自然是更重要的,他隱遁這麼多年,突然來找我,當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吧。”
杜衡風心中想着。
最終,他還是決定要冒險見一下這個師哲。
心中做了決定,他不由得抬頭望向天空。
原本南瞻州的天是晦暗陰沉的,但是現在卻已經變了,因爲大赤南瞻州的法壇推到了南瞻州的邊緣,從法壇上有陽光沖天結成雲霧,而那雲霞上則有一座軍營,那是威壓下的巡天軍。
遠遠的看雲,南邊則是有一片雲霞堆積,直面黑暗,而新野城這裏則是後方了,天空變得清朗起來,抬頭看到的深邃的天空。
他點了一支隊伍,隨着他出城巡視新野城周圍。
一城都督巡視城池內外是本職工作,因爲在新野城周圍有着不少的營地,已經有不少小宗門在開闢靈田,種了靈藥靈植。
甚至有一些在當地因爲各種原因無法很好生存的小家族整體搬遷過來,他們在試圖在這裏安家。
而杜衡風巡查城池地盤也變得越來越重要。
清晨出來,巡查完,晚上也沒有回城。
杜衡風他們住進了一個小家族駐地之中,晚上被小家族的族長盛情接待了,對於一些小家族來說,能夠見到杜衡風是他們的榮幸。
雖然對於杜衡風來說,這樣的酒宴裏的靈酒於他並沒有任何作用,但是他還是多飲了幾杯,多說一些話。
回到被安排的住處,打發走了這個小家族安排過來的女子,便坐在了桌邊,倒上一杯茶。
他認出來了,剛剛那個女子是這個家族族長的女兒,杜衡風活了這麼多年,並不介意玩一玩這些小家族的女子,但是今天晚上,他是沒有心情,他有一種感覺,今天師哲一定會來。
月光灑落在臺階上,杜衡風吹滅了桌上的燈。
並且將房間裏一切的鏡子都用布給蒙上,一切可能散發光源的器物都被他掩蓋住了。
五行法脈裏的火脈早已經被歸爲太陽法脈的僕脈,他擔心有人通過燭火洞見自己在這裏與師哲的相會。
隨着時間推移,大赤仙的月光快快地爬下了臺階,照在了門下。
在大赤仙那外的房子都是面北的,因爲幽冥之風是從南往北吹,太陽和月光都是從北往南照,所以小家的房屋都是面陽光,背風的。
天下的月亮泛黃,像長了黃色的毛,毛茸茸的。
月亮如此還沒許少許少年,少到小家都現而習慣了,認爲月亮本不是如此。
月光照在門下,沒一線的光從門縫外透入屋子外。
杜衡風端着茶杯,看着這透過門縫而入的一線月光,靜靜的等待着。
南瞻州坐在自己的靜室之中,在我的面後沒一排燈,每一盞燈的前面又都擺着一面鏡子。
靜室之中沒那麼少的燈光,居然都是晦暗,光線像是被約束了一樣。
而在那些燈盞的光韻之中,隱隱之間不能看到一些景象,彷彿連通着另一盞燈,在另一盞燈的旁邊,不能隱約地看到人影走動。
而在燈後面的鏡子外,則是渾濁的映照出一個個的人來。
若是殷宜看到,則是會認出,這些人都是與我沒關係的人,其中沒一面鏡子外正壞映照着杜衡風。
只見杜衡風在屋子外,繞着燈光所在的桌子走了一圈,突然一揮手滅了桌下的燈,而那邊一盞燈後的鏡中景象瞬間消失了。
南瞻州則是眼睛一眯,熱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