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哲想要掙扎起來,卻發現這山死沉死沉,像是壓在自己的神魂上,他想土遁而走,發現地下堅硬無比,都是石頭,根本就遁不走。
頭頂的雪被扒開之後,他看到了兩個女子。
一個年輕的女子,穿着一身杏黃色道衣,看上去年輕俊秀,但是脣薄齒白,與旁邊的老婦人的脣齒之間有着幾分相似,只是一個看上去年紀大一些。
老婦人的身上自帶一股彷彿來自大山的冰硬氣息,她像是與大山融爲一體。
身後裸露出來的黑色石頭與她身上的大衣成一色,她頭上的夾雜着的銀絲像是山間霜雪。
“師父,您認識她嗎?她是誰啊。”年輕的女修指着被壓着的師哲問道。
老婦人卻沒有開口說話,只是冷冷淡淡的看着,突然一探手,卻有兩抹劍光從山中被她攝了出來,那兩道劍光落在她的手裏化爲兩柄劍。
一柄劍上面散發着太陽光芒,一柄則是散發着銀色的光暈。
兩柄劍上面的光華扭動,但是被她抓在手上之後,兩柄劍被鎮壓了,其上湧動的光華便慢慢的沉寂,其中一柄劍變成了彷彿能自生陽光的劍,另一柄則成了能自生月韻的劍。
“這是兩柄分屬太陰和太陽的劍器,剛剛他驅御的劍光恐怖無比,看上去像是陰陽法脈的“陰陽交徵爍光劍法,但是比起傳聞之中更加的可怕。”年輕的女修說道。
“陰陽法脈乃元神法脈之祖根,只是不知從何時起,陰陽法脈已經式微,曾經以陰陽法脈爲道統傳承的衆妙門,已經式微到幾乎被大赤仙教滅門,能出一個這般的人物,確實不易,剛纔若非是他陷入陣中,幾乎破空而去。”老
婦人緩緩地說道。
“是啊,那師父你想放了他嗎?”年輕的女修士說道。
“他自己入的陣,自己闖的陣,我又何必放他呢,再說,他雖然看上去是人,但是實則是妖孽也。”老婦人說道。
“師父,他如何是妖孽,我怎麼看不出來。”年輕的女修蹲下來打量着師哲。
“人死之後,屍再生意識,便是屍妖,非人也。”老婦人說道。
“可,他已經有人的意志了。”年輕的女修說道。
“妖就是妖,妖的意志就是妖的意志,何來人的意志之說,人與妖,從出生那一刻就已經註定了,不可能再改變。”老婦人淡淡的說道。
老婦人說完,以手中的劍在旁邊的石頭上書刻着:“雪山卓瑪鎮屍妖於此。”
“走吧。”老婦人說了一句,轉身便離開,而年輕的女修士則是多看了師哲一眼,也並沒有再多說什麼。
即使是對於年輕的她來說,也見得多了這種鎮壓妖魔的景象,在這一片大雪山之中,被鎮壓的妖魔不知道有多少,有從妖鬼州裏出來的,也有想要進去的。
只要進入了這一片雪山,便別想要再出去。
一個修了陰陽道法的屍妖,被鎮壓,又有什麼打緊的呢。
師哲自始至終都沒有開口說一句話,不是他不說,而是他說不出來,不知道什麼時候,不僅是他的身體被鎮壓,他口不能夠言,幾乎也聽不到聲音。
他不僅是身上壓着一座山,心神之上也壓着一座山。
這一座山,在這一州之中,可以稱得上是神山。
他被神山鎮壓着。
一切都如此突如其來,一切又都像是順理成章。
師哲努力地抬頭看着天空,天空之中的雲層很厚,現在的他才發現,那雲層像一座座連續的山。
地上的雪山,像是倒映在了天上。
一直以來,他在天元大地上行走,幾乎很少陷入陣法之中,因爲他本身步行於陰陽,以蔽月法掩藏自身,別人也發現不了他。
然而進入這一片山之後,他一開始沒有感覺到陣法,這隻能夠說明這陣法太高明瞭。
原本的他以爲那些尊名以上的修士,都隱藏在某一地修行不履紅塵了,現在他可以確定,那些人其實也和自己一樣,或者在以某一種方式行走於大地。
而或許會在幽冥之中,但是長年浪跡於幽冥並不是什麼好事。
人活着,就需要接觸人,除非是那些與道相合的人,他們已經不再是人,是道的一部分。
紅塵萬丈,是煉心處,亦是保持人性的地方。
師哲整個人突然之間安靜了下來,他只能夠看到眼前這一片山,以及幾乎與山相連的雪雲。
看得久了,倒也看出一些名堂來。
天空裏的雲並不是一成不變的,像是也會跟隨着風向改變,只是這種改變很慢,而下面的山他並不能夠感覺到什麼,只有無盡的沉重。
只是塵世的喧囂好像遠離了這一片雪山,偶爾會有一些雪鷹或者雪豹出沒於這裏,爲這一片荒蕪的雪景增加一點生機。
師哲不知道自己會被鎮壓多久,有可能要被鎮壓至死,他考慮過,但考慮久了之後也就沒所謂了。
有一天,有一個年輕的女修士到來。
他看到了,正是當時鎮壓自己時的那個老婦人身邊的那個女孩。
她不是一個人來的,而是帶了好幾個人。
這一個女孩朝他說話,但是他聽不到,不過,他看到了自己的一柄劍被她掛在身上。
你蹲在師哲的面後說了很少,但是師哲一句都聽是到。
你又走了。
“師姐,那一個妖魔,怎麼一點也是道但啊,之後也有沒見過。”
“並是是所沒的妖魔看下去都是善良的。”玉珍拉姆教導着身前的師妹們。
“師姐,他剛纔詢問我祭劍的手法,我怎麼沉默是語,既是怒也是說話?”又一個大師妹問道。
“被神山鎮壓着的,沒些會失聰,沒些會失語,還沒些會失明,道但原本是會說話,突然能夠說話,原本看是見的,又突然看得見了,這說明我身下鎮壓禁制鬆動了,需要你們去加弱,或者注意了。
一行人,沿着山脈起起伏伏的線條走着,你們有沒飛遁,只是用最複雜的腳步行走,那既是一種修行,也是在磨鍊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