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倆開着皮卡出了門,一路上差點就沒有發現路,因爲路上全是積雪,只有跟着車駛過的印子走。
從家門口到馬路,一路上都清過雪了,這是哥哥家僱工乾的活,至於到了馬路,雪就沒有人管了。
原本荀展以爲馬路上就沒有人清雪,等車子駛到了鎮子不遠,荀展這纔看到一輛清雪車慢悠悠的在馬路上如同龜爬一樣作業。
至於什麼時候能清掃到家門口,荀展覺得估計他們清掃到了,怕是第二場雪也跟着落下來了。
已經見怪不怪了,這邊政府部門的工作效率真的不怎麼樣,大家幹活都有一種懶懶散散的感覺,啥事似乎都是不急不忙的,也不見他們着急過。
就連鎮子上的公共馬路也差不多一個德性,只不過車來車往的,馬路上的雪都已經被壓的髒兮兮的,再加上天氣寒冷,直接就這麼凍成了冰坨子,人走在上面直接就打滑,至於車子,沒有裝防滑鏈的話,估計也不好走。
但是每家每戶門口那是清掃的乾乾淨淨的,屋門口通到大馬路上那真是清清爽爽,真是一副各掃門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的模樣。
這個鎮子可不是荀展家門口的鎮子,是荀展下飛機的鎮子,確切的說這裏是縣治所,按着咱們中國人的說法叫縣城,是附近最大的鎮子。
當然,附近最大,在荀展看來還不如老家的縣下面的鄉鎮大,人口也就是那麼一丟丟,千把號人都算是小城了。
但你還別說這麼大點的小城居然還有機場。一時間也不知道說是發達還是不發達。
荀堅開着車,帶着弟弟在一家小商鋪門口的停車位停了下來,小商鋪臨街,周圍還有一家快餐店,另外一邊是一家自助的洗衣店,門頭呢也簡單,白色的板子上面寫着店名。
“有人沒有?”
荀堅推開門走了進去,一條長長的櫃檯把裏外給隔開了,先是按了一下櫃檯上的鈴,鈴鐺響了兩聲,也沒有人應答,於是荀堅只得扯着嗓子吼了一聲。
喊也沒有用啊,荀堅只得和弟弟說道:“出去吧,在附近找找,這傢伙指不定就在哪裏和人閒聊呢”。
荀展點了點頭跟着哥哥走出了鋪子,結果剛一出門,便看到一輛車子駛了進來。
“來了!”荀堅笑着說道。
“沃爾特!”荀堅大聲和車裏的一位老人家笑着揮起了手。
“布拉德!”老沃爾特,看了一眼荀堅旁邊的荀展,笑着說道:“這就是你的弟弟噬熊者里奧吧?”。
荀展聽後腦袋一懵:什麼玩意兒?噬熊者?這特喵的又是什麼鬼?
按着名字倒是好理解,但這也太直白了,搞的自己有一種餓死鬼投胎似的。
下了車的老沃爾特,衝着荀展比劃了起來:“你獵殺棕熊的那模樣,真的挺帥氣……”。
好傢伙,這一頓誇讓荀展都有點臉紅了。
接着沃爾特衝着荀展問道:“你獵熊的那三柄魚槍想不想出手?”
這話問的,荀展又有點懵了。
荀堅這時候說道:“我弟弟暫時還沒有出手魚槍的打算,如果要出手的話一定找你”。
“那可惜了,我手頭有個客戶對於那三柄魚槍有興趣,想收藏,既然不出售那就算了,但出售的話一定要找我,價格可以商量”老沃爾特笑眯眯的望着荀展。
“好了,別聊魚槍的事了,帶我們看看熊皮”荀堅笑呵呵的說道。
老沃爾特這才帶着荀堅兄弟倆進了鋪子裏。
很快,幾張硝制好的熊皮便被老沃爾特取出來放到了櫃檯上。
荀展一看,便立刻喜歡上了這些熊皮,原本荀展只是想着平平坦坦的一張皮子,誰知道人家老沃爾特還把熊頭給支了起來。
怎麼說呢,熊的四肢帶着肚背上的皮都是平坦的可以展開的,但是熊首被固定了起來,呈現出一個完整的熊頭,並且熊眼睛都是活靈活現的,甚至熊口中還有一排鋒利的牙齒,看起來像是真的熊頭,熊依舊活着一樣。
荀展也沒有見過這樣的手藝,不知道老沃爾特做的是好是壞,水平在什麼層次上,但僅是這一眼,他就非常滿意老沃爾特的手藝。
“很棒,沃爾特”
荀堅對於這些熊皮也很滿意,一邊撫着柔順絲滑的熊對着沃爾特的手藝讚不絕口。
老沃爾特說道:“我也好久沒有看到過這麼好的熊皮了,現在這邊附近的熊比這些都小了不少……”。
老沃爾特開始侃起了附近這邊熊的事情。
這附近熊是很多獵人的目標,美國人愛打獵這事兒也不需要提了,這玩意是從他們歐洲老祖宗那裏遺傳過來的,所以四周的熊鹿啊這些就遭殃了,雖然說每年政府都有一定的獵殺份額,也就是交多少錢可以獵多少獵物。
但偷獵這種事情,不可避免,小鎮上就幾個警察,哪裏可能管的了這麼多人。
美國人也不是全都奉公守法,只要看不到,他們該怎麼幹還是怎麼幹,所以附近的熊就沒什麼大個頭的,最大的熊也比荀展獵殺到的最小的要小上一號,所以老沃爾說的,很久沒有看到過這麼大的熊了,算是實在的不能再實在的大實話。
“我們回去了”。
荀堅付了尾款,和弟弟兩人各抱着一捧熊皮出了門,直接放到皮卡後第二排的座位上,兄弟倆便準備回家。
“熊皮給我一張,回去的時候我鋪在椅子上”上了車,荀堅便和弟弟說道。
荀展道:“那你就留一張唄,撿好的留,拿回國的時候,熊頭這些肯定不能留着的,一但留着到時候被發現了,也麻煩,長輩們在老家用,只要皮子就好了,帶着這麼明顯的標誌,指不定還得去坐牢啥的,不值當的”。
“那行,你要不也挑一個吧,這玩意暖和”荀堅說道。
荀展想了一下也點了點頭,決定回家的時候自己也留一件,不說別的,只說鋪在椅子上往壁爐邊上一坐,捧上一本書,邊上放一壺茶,那就是一種享受。
車子剛上了馬路,便停了下來,荀堅伸着腦袋和旁邊的路人閒聊起來。
這邊聊完了,剛走了幾步,又遇到了警長基蘭,於是大家又把車子停在路邊開始閒扯起來。
這時的荀展恍惚之間,覺得好像是回到了老家似的,誰和誰都認識。
聊天的過程中,有路過的行人也會停下來,就這麼在這冷風中,一站就差不多十來分鐘。
“這下可以回家了吧?”
重新上了車,荀展衝着哥哥問道。
荀堅道:“再去拿個東西!”
“還有的拿?”荀展有點奇怪。
荀堅道:“當然了,你家裏不得裝個攝像頭什麼的?我給你買了,已經到這邊了,要是等他們送不知道猴年馬月呢,還是咱們自己來取吧”。
“裝攝像頭幹什麼?就我家裏那點東西還值得人偷?”荀展聽到哥哥給自己買了攝像頭,不由樂了。
荀堅道:“安一下,不防賊也省得麻煩,像是今天這樣的情況,你單獨和一個小姑娘呆在一起,萬一人家要起訴你,你也有個證據……小孩子有的時候會胡扯的”。
聽到哥哥的話,荀展不由一哆嗦,下意識的問道:“不可能吧?”
“什麼不可能,小孩子有的時候是說的謊,能嚇死你,還有,不是每一個孩子都是乖寶寶的,有些孩子那天生就是壞種一個。
總之,安一個吧,對你,對闖入者都好,有了這玩意,你就可以理直氣壯的把闖入者給突突掉了”荀堅說道。
聽到哥哥這麼說,荀展頓時覺得還是裝一個吧,要不然自己怕是真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跟着哥哥來到了取快遞的地方,等着找到了,荀展這才發現,哥哥買的攝像頭直接就是兩個大箱子,可不是一個攝像頭,而是八九個,頓時讓荀展覺得自己家好像是保密單位似的。
帶着兩箱子回到家裏,荀展發現,自家門口的雪已經被清掃乾淨了,門口磚頭下壓的錢也被拿走了,很明顯,小莫莉的活已經幹完了。
掃的還挺乾淨的,至少荀展覺得不錯,覺得這十塊花的還挺值當的。
沒什麼功夫想小莫莉的事,荀展和哥哥兩人開始裝攝像頭,屋子門口裝一個,對於碼頭的地方也要裝一個,大門口那自然更是少不了,接下來幾個攝像頭都藏在林子裏,對着屋子的各個角度,把屋子附近差不多都照應到了。
哥倆前前後後忙活了一週的時間,才把荀展小家的安防系統給搞定。
荀展哥倆挺忙活的,米紗這段時間也挺忙碌,只不過它是忙着交朋友,小莫莉和她的幾個小夥伴們現在有事沒事就過來找米紗玩,弄的米紗現在一看到莫莉就有點亢奮。
沒別的原因,就是小孩子們過來,多多少少都會帶點喫的,而米紗只要是喫的,它就不會拒絕,哪怕是剛被荀展哥倆喂完,米紗也能從肚子裏挪出一點空間,來裝小孩子們的投餵。
在這期間,瓊斯兩口子,還有其他小孩子的父母都來了一兩趟,大家扯一扯聊一聊,也沒什麼正經事兒,不是扯扯華盛頓的爛事,就是扯扯運動什麼的。
荀展懷疑,這些孩子的父母是過來看看自己是什麼樣人的,不知道爲什麼,見到他們荀展就有這種感覺。
不過荀展也理解,現在社會上的變態太多了,萬一自己家的姑娘時不時就到一個變態家,誰的心裏能放心啊。
除了這些,荀展的小日子過的都挺順利的,每天也沒什麼大事,喫飯睡覺,打坐或者看看書,小日子悠閒的如同他以前期盼的一般:養老一般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