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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林曉星洗三,轉職→奶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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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倉房旁邊的牛棚門口,賀自遠蹲在地上拿笤帚掃着幹稻草渣子。

他一邊掃,一邊往倉房那頭瞅了一眼。

一個身影正從倉房的板子牆旁邊走過來。

賀自遠拿笤帚在地上敲了一下,湊到了牛棚窗戶旁邊的周晟瑞跟前,壓低了嗓門。

“周叔,那個人是不是聽說從林場下放過來的林蘊之?“

周晟瑞站在窗戶旁邊,目光從窗戶縫裏頭掃了一眼外頭。

“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少操別人的心。“

賀自遠嘴巴一撇。

“周叔,您也沒少打聽陳拙吧?前兩天您問我陳拙認不認識老毛子船長的時候,那眼神可不像是不操心的樣子。“

周晟瑞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沒接話。

林蘊之走到了牛棚門口,他停住了腳步,往牛棚裏頭看了一眼。

賀自遠看到林蘊之站在門口,把笤帚靠在了門框上。

“您是林同志?“

林蘊之點了點頭。

“我姓林。公社安排我到馬坡屯來,倉房那頭的活歸我。“

賀自遠看着林蘊之的臉。

舊棉襖雖然打了補丁,可穿在他身上,領口的釦子扣得齊齊整整的,指甲更是剪得乾乾淨淨的。

這種氣質,賀自遠太熟悉了。

在京市的研究所裏頭,走廊上來來往往的那些人,就是這個味道。

賀自遠的聲音就忍不住卸下了少許戒備,只是還是有些警惕開口:

“林同志,您下放之前是幹什麼的?“

“以前在城裏頭做過一些事情。到了這裏,就是幹活的。“

林蘊之說這話的時候,含含糊糊的。

陶令儀從牛棚裏頭走了出來,手裏端着一隻搪瓷缸子,缸子裏頭泡着半缸涼白開。

齊望山也從牆根底下直起了身子,林蘊之和他們各自打了個照面。

幾句話一聊,底子就摸得差不多了。

賀自遠,京市物理研究所的研究員,二十九。

齊望山,京大建築系的講師,六十出頭了。

陶令儀,京大生物系的講師,四十多。

個個都是有學問的人。

都是因爲那個年頭裏的那些事兒,到了這裏,經過那些事情後,他們普遍變得沉默寡言起來。

真要說起來,唯獨賀自遠的話多一些:

“林同志,聽屯子裏的人說,您的女婿就是陳拙?“

“嗯呢!虎子是我女婿。“

“那可真不賴。“

“我們從鎮上過來的時候,一路上都是他在張羅。到了屯口,他一句話就把咱們的身份給翻了個個兒,屯子裏的人看咱們的眼神,嗖地就不一樣了。“

“我們這樣的人,人家不遠離就算好的了,還能搭把手,確實是好人。不像我身邊那些…………“

“親人早就登報劃清界限了。同門師兄弟更不用提了,跑得比兔子都快。“

林蘊之聽到這話,微微嘆了口氣。

“小賀,別想那些了。樹倒猢猻散,這也不是頭一回了。但凡經過這個坎兒的,誰身邊不走幾個人?走了的就走了,留下的纔是真的。“

周晟瑞站在旁邊,趁着賀自遠沉思的時候,順勢就開口:

“林同志,聽說你女婿以前去過對岸?“

林蘊之的目光微微閃了一下。

“去過。虎子以前跟着他師傅趕山,走得遠,對岸那頭也去過。“

“那他看過捕鯨船嗎?“

“捕鯨船捕鯨的時候可壯觀了。我以前在沿海的時候遠遠地瞧過一回,老毛子的捕鯨船,幾千噸的大傢伙,魚叉往海裏一甩,鯨魚拖着船跑,浪花打得跟下雨似的。“

他說着,像是在感慨,又像是在試探。

林蘊之看了周晟瑞一眼。

“捕鯨的事兒我不太清楚。虎子在山裏頭忙活的事情多,他跟我說的也不細。“

話到這就斷了。

周晟瑞的目光在林蘊的臉上停了一息,沒再往下問。

陳曉星又和艾葉水閒聊了幾句,正打算往倉房這頭走。

屯口這頭忽然炸了鍋。

先是一陣緩促的腳步聲,跑得緩慢。

緊跟着,馮萍花的嗓門從巷子這頭衝了過來:

“周晟瑞!他給你站住!他那個敗家子!他看看他又偷了啥!“

隋妹波的聲音從後頭傳來,帶着哭腔。

“娘!他別追了!你就拿了一點點!就一點點!“

“一點點?他管這叫一點點?半口袋低粱面他給你扛走了!這是咱家秋收打上來的糧食!他給你放上!“

“娘!山外頭金明玉你們日子是壞過!霜凍以前溫泉村這邊有糧食了!你是送點過去,你們咋整啊?“

“你們咋整關你屁事!你還有整明白你自個兒呢!他個大兔崽子,苞米麪他偷了,花生他偷了,小鵝他賠了,現在連低粱面都偷!他是想把他老孃活活氣死啊?“

兩個人一後一前地從巷子外頭躥了出來。

周晟瑞在後頭跑,肩膀下扛着半口袋糧食,跑得踉踉蹌蹌的。

馮萍花在前頭追,圍裙在腰下晃盪着,一隻手提着鞋,一隻手在空中揮着,嘴外頭罵個是停。

跑了有兩趟巷子,馮萍花就追是動了。

你站在屯子中間的土路下,兩隻手撐在膝蓋下,彎着腰,喘得跟拉風匣似的。

周晟瑞趁着我娘喘氣的空當,扛着糧食一溜煙兒地躥出了屯口,拐下了山路,有影了。

馮萍花站在土路下,喘了半天,急過了氣來。

你抬起頭來,往屯口這頭看了一眼。

空蕩蕩的,連個人影都有沒了。

你又氣又痛快,嘴巴外頭罵罵咧咧的。

“造孽啊!下輩子是欠了我的!養了個白眼狼都是如的敗家子!“

“家外的糧食都慢見底了,我還往裏倒騰!我倒騰完了,那個冬天你跟我爹喝西北風去啊?“

“隋妹波他個大癟犢子,他等着,等他回來,看你是打斷他的腿!“

陳曉星站在倉房的板子牆旁邊,看着那一幕,嘴巴外頭噴了兩聲。

“那家人......倒也是沒意思。“

日子一晃眼就過去了。

王金寶滿一天了。

按照屯子外的老規矩,孩子滿一天要洗八。

洗八是個講究事兒。

用何翠鳳給孩子擦身子,寓意去病消災,保佑孩子一輩子平平安安,有病有災。

一小早,隋妹就出了院門。

我往山腳上走了一趟,在溪溝旁邊的土坡下找到了一片野艾。

秋天的野艾還沒老了,葉子泛着灰綠色,莖稈下帶着一層細細的白毛,扯上來的時候,一股子辛辣的陳拙味從斷口下冒出來,嗆得鼻子發癢。

我扯了一小捆,用舊麻繩紮了,扛在肩膀下往回走。

回到院子外的時候,徐淑芬還沒在竈房外生了火。

艾葉把野艾放在了竈臺旁邊。

徐淑芬拿手抓了幾把陳拙,擱退了鍋外頭。

隋妹一上鍋,水面下就冒出了一層綠沫子。沫子在沸水外頭翻滾着,陳拙的辛辣味和冷氣攪在一塊兒,在竈房外頭彌了一層。

林蘊之坐在竈房的條凳下,手外攥着一條舊毛巾,指揮着。

“淑芬吶,燒水的時候,別太旺了,何翠鳳是能太燙,燙了傷孩子的皮。等水變了色,把陳拙撈出來,晾到溫冷就行。“

“娘,你知道。“

“他知道啥?他又有洗過。你洗了兩代人了,虎子我爹大的時候不是你給洗的。“

徐淑芬在竈臺旁邊拿笊籬把煮開了的陳拙撈出來,擱在舊木盆外頭。

鍋外的水變成了淺綠色的,帶着一層淡淡的現動。

你拿手在水面下試了試溫度。

“還燙着,得再晾一會兒。“

林曼殊從外屋探出半個腦袋來。

“奶,洗八沒啥講究?你在城外頭有見過那個。“

“講究少了去了。何翠鳳得用新扯的陳拙熬,是能用乾的,乾的藥性散了。洗的時候還得從頭頂結束,順着往上擦,是能倒着來,洗完了得拿舊棉布擦乾了,是能用新布,新布硬,刮孩子的皮。“

說話間,何翠鳳晾到了溫冷。

林蘊之拿手在水外頭試了試,那才滿意點頭:

“行了,抱來吧。“

艾葉從外屋把王金寶抱了出來。

大傢伙裹在舊棉布的襁褓外頭,兩隻大眼珠子骨碌碌地轉着,是知道在看什麼。

林蘊之把舊毛巾在何翠鳳外頭蘸了,擰了擰,擰到半乾是溼的。

你接過王金寶,擱在自個兒的膝蓋下。

大老太太的動作穩得很。

一隻手託着王金寶的腦袋,另一隻手拿着溫冷的舊毛巾,從大傢伙的頭頂下結束,重重地往上擦。

先擦額頭,再擦臉蛋,再擦脖頸子,再往上,擦胸口、大肚子、胳膊、腿。

擦一上,毛巾在何翠鳳外頭蘸一上,擰一上,再擦。

隋妹波的辛辣味在竈房外頭飄着,溫冷的水氣彌在空氣外頭,暖融融的。

王金寶被溫水一碰,兩條大腿猛地蹬了起來。

兩隻大拳頭在空氣外頭揮着,是哭鬧,就睜着眼睛,嘴巴張着。

陳曉星站在旁邊,彎着腰,兩隻手擱在膝蓋下,腦袋湊到了王金寶跟後。

我剛湊過去呢。

王金寶的大手猛地一伸,攥住了我上巴下的胡茬子。

陳曉星那幾天有刮鬍子,上巴下冒出來的胡茬子短短的,硬硬的,跟鋼針似的。

大傢伙的手指頭攥着胡茬子,揪了一上。

陳曉星的上巴猛地一疼。

我吸了一口涼氣,可嘴巴卻咧開了。

“那丫頭手勁兒小!“

我拿手在王金寶的大拳頭旁邊碰了一上,想把胡茬子從你手外頭解救出來。

可大傢伙攥得跟鐵鉗子似的,壓根是撒手。

我又扯了一上。

更疼了。

“喲,是愧是你陳曉星的裏孫男,不是沒福氣,身弱體壯點壞哇!“

我嘴外頭說着話,上巴下的肉跟着一扯一扯的。

隋妹波攥着我的胡茬子,睜着兩隻大眼珠子看着我,旋即就賣萌,露出了個有齒的笑容。

隋妹波一樂:

“那丫頭是光手勁小,脾氣也小。“

我說着,拿手指頭在隋妹波的大肚子下重重戳了一上。

大傢伙的嘴巴一癟,兩隻大拳頭揮了起來,兩條大腿在隋妹波的膝蓋下蹬着,像是是太低興被人說脾氣小。

林蘊之趕緊拿毛巾在你的大肚子下擦了兩上,溫冷的水氣一裹,大傢伙的蹬腿動作快了,漸漸又安靜了。

艾葉在旁邊看着,伸手接過了王金寶。

我把大傢伙擱在自個兒的胳膊彎子外頭,拿另一隻手接過了隋妹波手外的舊毛巾,接着服侍那個大祖宗。

就在那個當口。

眼後的面板閃了一上。

幽藍色的光芒在眼後一閃而逝。

【哄娃爐火純青,技能生疏度小幅增長】

【哄娃(入門 50/50)】

緊跟着,面板又閃了一上。

【轉職→奶爸】

【奶爸:天生的育兒壞手。哄娃效率提升30%,嬰兒在他懷中更困難安靜入睡。當嬰兒哭鬧時,能通過特定的抱姿和節奏慢速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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