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我喝就是了!”
他媽的這幫洋鬼子的酒,爲啥是700ml裝?
這接近一斤半啊!
還是芝華士八年,劣質芝華士,除了酒勁烈之外,沒有任何口感。
王大軍是真不想喝。
但是已經到這個局面了,喝不喝根本不是他能做主的事情。
他甚至相信,他要是敢說不喝,會立刻有人把他拽出去在後巷裏,整瓶的硬灌。
沒看吧檯前的幾個小夥兒,已經躍躍欲試了嗎?
剛纔打完電話,就該直接走!
想着能看一場熱鬧,結果自己卻栽進去了。
王大軍現在可以確定,徐勝傑一定知道是他報的警,否則不可能用這種態度對他。
他站起來,擰開瓶子。
手都在打顫,朝程某人看去,就見他正抱着血淋淋的腦袋蹲在旁邊,身後出現了兩個黃毛。
指望不上了!
要不……
“你他媽的到底喝不喝,娘們唧唧的,你們這些老奴,一直這樣嗎?”
不能忍了,事關老祖宗的榮耀。
雖然王大軍不清楚,徐勝傑是怎麼知道他的民族,可現在已經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
“我喝!”
他拎着酒瓶,一咬牙,一閉眼,咕嘟咕嘟仰頭痛飲。
眼淚更順着臉頰滑落……
小賊,將來別落我手裏,否則老子弄死你。
“這是個狠人!”
宋德昌發出了一聲感慨。
“狠人?那豈不是對Jeff不利?
六哥,要不我找人把他給辦了?”
“辦你媽個頭,辦,辦,辦……老子回頭把你給辦了。”
宋德昌抄起一根竹製短棍,劈頭蓋臉就是一頓亂揍,“傑弗裏比你小那麼多,都知道要走正道。你一把年紀了,還天天辦這個,辦那個……賈斯丁,以後的世界,是金錢的世界。趕緊想辦法賺錢,別天天遊手好閒,你想讓肯尼白髮人送黑髮人?”
羅傑、湯米等人,在旁邊表情木然。
而朱莉則看的格外興奮,有點唯恐天下不亂的意思。
特別是徐勝傑剛纔一酒瓶拍在陳某人腦袋上的時候,朱莉甚至下意識夾緊了那雙修長的大腿。
好man哦!
……
“棒子是不是收買裁判了?”
徐勝傑回來,拿起冰水喝了一口。
火氣,消減了不少。
聽張平安開口,他忍不住笑了。
朱莉道:“怎麼可能,這可是世界性的大賽呢。”
“反正我覺得不是沒可能,想想88年漢城奧運會那些棒子的表現?他媽的瓊斯86次有效擊中,棒子只有32次,結果棒子居然贏了,簡直是讓人難以置信啊。”
羅傑喝了一口酒,矢口反駁。
“也是哦!”
張平安惡狠狠喝了一大口酒,“這事兒到現在還沒有調查清楚呢,都過去多少年了。”
“應該快了。”
宋德昌站在吧檯裏,看着那邊已經喝噴了的王大軍,搖了搖頭。
“瓊斯是美國佬,你覺得美國人能喫這個虧?看着吧,這個事兒總得有個說法。”
徐勝傑,深以爲然。
這個醜聞,他是有印象的。
國際奧委會調查這個事情,也是遇到了重重阻礙,到1997年纔有了一個結果。
三個裁判收受賄賂。
薩馬蘭奇也把那一屆奧運會稱之爲‘最黑暗的一屆奧運會’。
可是,你以爲他們會改邪歸正?
錯了!
等到了2002年,你會知道韓國人的真實嘴臉!
不過這一屆世界盃應該沒有黑幕,畢竟是在美國舉辦,美國人這會兒還是要臉的。
畢竟剛成爲全球唯一超級大國,需要樹立正面形象。
等再過幾年,可就不一定了!
……
王大軍把一整瓶威士忌喝光,吐的昏天黑地。
汪姬等人也沒辦法繼續逗留,於是汪姬帶着幾個人送王大軍回家,麥文燕和陳九則帶着程某人去包紮。
“你們到底是怎麼招惹了那個小霸王?”
去診所的路上,麥文燕忍不住問道。
陳九表示不清楚。
程某人只說是徐勝傑仗勢欺人……
但麥文燕不是那種初出茅廬的小姑娘,她在美國生活多年,而且一直是在曼哈頓生活。
她不認識徐勝傑,但聽周文瓊提過這個人。
感覺,陳九和程某人都知道是什麼原因,可就是不肯說實話。
聯想那突如其來的臨檢,麥文燕似有所悟。
她把程某人送去一家小診所之後,就開車回家,然後打電話給了龔雪,把這件事說了一遍。
“剛纔君梅也打電話給我說了,我估摸着是大軍他們惹了傑弗裏。
那小子我是知道的,雖然有點霸道,有點嘴花花,但人不錯。周老闆和迪莎都說,那是個挺靠譜的人。如果不是王大軍他們主動惹事,傑弗裏應該不會找麻煩。
你跟汪姬說,讓她別擔心。
傑弗裏不會遷怒你們……如果他真要找麻煩,我就去找餘師傅,請他出面說和。”
龔雪口中的餘師傅,就是餘志偉,洪拳大師,黃飛鴻第三代傳人。
八十年代,他的武館弟子層多次協助華埠商戶,擊退過來搶劫和搗亂的幫派……
唐人街八十年代鼎鼎有名的‘護僑巡邏隊’,就是他一手組建而成。
在唐人街,不管是什麼幫派,都會給餘師傅一個面子。
聽龔雪這麼一說,麥文燕纔算是放下心來。
……
徐勝傑和朱莉看完了比賽,就回家了。
臨走的時候,湯米告訴徐勝傑,王大軍在字花楊那邊賭球了!
本金不多,也就是兩三千美元的賭注。
對嘛,這纔是這個時期,在美國留學打工的華人,有可能攢下來的家底。
十萬美元……
玩兒呢!
二十年後,物價飛漲到什麼地步了,你問問那幫留子,能不能四年攢下來十萬美元?
“你在想什麼?”
朱莉摟着徐勝傑的脖子,輕聲問道。
“沒想什麼。”
“少來,你的表情告訴我,你正在想一些不好的事情。”
“有嗎?我的演技還可以吧,不至於被你看出來纔對。”
“嘻嘻嘻,你的演技,遜斃了!”
“女士,你竟然在一個男人面前嘲諷他最得意的技能?我絕對,你這下要倒黴了。”
“是嗎?我纔不怕!
我已經準備拜漢森宋爲師,學習功夫。”
“別,你要是拜六哥爲師,我就得矮他一輩兒了……我就說,今晚他對你那麼熱情,原來是這麼回事。我跟你說,你要學功夫我可以教你,但別聽六哥的話。”
“咯咯咯,我就要拜六哥當師父。”
徐勝傑立刻做出恐怖扭曲的表情,“那你可就完蛋了!”
“哎呀呀,你這張臉太帥了,估計一輩子都演不出來變態殺手的模樣,我好愛你哦,傑弗裏!”
這妞一下子讓徐勝傑沒了脾氣。
他笑着,上前抱起了朱莉,“我告訴你哦,我是全世界最可怕的變態殺手!”
“啊啊啊,殺手哥哥,伐克米!”
她摟着徐勝傑的脖子嬌笑道。
也讓徐勝傑,再也無法忍耐!
……
世界盃,開始了!
可是,徐勝傑買不到球票。
世界盃的球票在五月份就已經售罄,臨時購買黃牛票?絕非徐勝傑能夠接受。
所以,除了在家寫劇本,畫腳本之外,就是和朱莉過着沒羞沒臊的生活。
但他得承認,有朱莉在的時候,他的劇本寫的很流暢。
可如果朱莉不在的時候,就會很艱難。
朱莉,儼然成爲了他寫作的繆斯,在短短三天,他完成了劇本的創作,同時分鏡頭腳本,也完成了五分之一。
“就叫《朱莉快跑》!”
當徐勝傑表示,想換個名字的時候,卻被朱莉拒絕了。
“傑弗裏,這是我們的故事,對嗎?”
“當然!”
“那,你也會永遠愛我,對不對?”
“是的!”
徐勝傑心裏面,其實是有點猶豫的,但嘴巴上,卻回答的斬釘截鐵。
我,果然有做‘渣男’的潛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