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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田洛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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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寡言的謝瑍對堂弟謝肇開了金口:“要是能一直住這兒就好了,莊主夫人擅做美食又風趣,比家裏好。”

謝肇低聲回答:“莊主和夫人絕非常人,看剛纔那小妾的事就知道。”

謝瑍不以爲然,“那又怎樣?我母親也不喜歡父親有小妾。”

百裏幸聽得心驚,人道謝瑍是傻子,傳言有誤!至於謝肇,莫非和自己一樣的來歷?百裏幸被玉簪花茶嗆住了,“咳咳咳……”

謝瑍伸出小手幫着拍背,謝肇老成道:“青杏,快過來照看阿幸弟弟!他嗆着啦!”

王寧回到雨梅院,神魂不定,茶飯不思。

陪嫁婢女在王家也是見過後宅陰私的,不免多想,着急道:“姨娘爲何不喫不喝?是夫人要將我等發賣嗎?”

王寧也不回答,幽幽道:“莊主和夫人說要把我嫁出去,做官家正頭娘子。”

婢女以爲聽錯,追問:“官家正頭娘子?姨娘沒聽錯?”

“沒錯。不過,是低等官員。”

“那姨娘爲何愁苦?該歡喜纔是!”

“要是從前未嫁,我定歡喜,可現在,唉——這不是失節麼!藍田候那裏,如何交代?王家沒有再醮之婦!”

婢女着急了,“姨娘怎能這麼想?已有婷姨娘在前了,再說您未圓房啊!奴婢以爲莊主夫人既然敢開口,肯定是能把這事辦妥!”婢女語氣篤定,讓王寧心靜下來,見天色已晚,便先睡下,次日再做打算。

翌日一早,王寧向看門的說了一聲見夫人,便被放行。

王寧見到元夕,倒也爽快,全盤托出自己的顧慮,讓元夕舒了口氣。元夕當即打了包票,一切可以搞定。

沒過幾日,玄凝之去了城中拜訪新任藍田候王愷。

王愷聽了王婷孝期內紅杏出牆之事,憤恨又羞慚道:“此事是王家對不住二莊主,我會將此女除族,以儆效尤!”

玄凝之淡然道:“侯爺言重了!婚配雖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也須你情我願方好。現大家各自歡喜,也算是美事一樁!”

王愷尷尬道:“是莊主與二莊主大度!”

玄凝之笑得意味深長,“王婷嫁田計爲貴妾,侯爺可知田計之弟是何人?”

王愷奇道:“何人?”

“田計之弟田洛有勇有謀,武藝超羣,現奉謝家七郎爲主公。”

王愷眼神一凌,“謝七郎頗具慧眼,他看中的想必確有真本事!”見玄凝之嘴角含笑,領悟道:“如此,多謝莊主了!”說着,拱手作禮。

玄凝之側身不受,“據在下所知,田洛一直醉心於功名,尚未娶妻;而王寧性情沉穩,有當家主母風範,遠勝王婷。侯爺,以爲如何?”

王愷心驚,難道是這個意思?玄凝之不介意?“莫非……”

玄凝之含笑頷首,“在下也欲與田氏兄弟交好,然無兄弟姊妹啊!”

王愷聽懂了,田氏兄弟不錯,值得聯姻,可惜玄凝之是孤兒,所以這好機會給王寧。玄凝之這是不把我當外人啊!王愷高興得很,決定給王寧改名,以二叔王處之庶女的身份去嫁人,這樣可以只服喪一年,還有不到一年就可以聯姻了。

事定,玄凝之告辭,返山莊。

玄凝之回到山莊,便表功將事情告訴元夕,二人免不了又是一夜恩愛。

翌日,元夕喚來王寧,轉述藍田候的意思,王寧聽了感激不盡,安心回去備嫁。

秋老虎一到,早晚變得涼爽,玄凝之也要回城上任,元夕開始收拾行裝,忽想起田洛似乎還在莊中,本着認真負責的態度,逼着玄凝之安排兩人相看。玄凝之早已探過田洛口風,知其對婚事相當滿意,認爲多此一舉,但元夕要求,不得不照辦。

臨行前一日,王寧一身未婚女郎的裝扮在水榭邊觀魚,巧遇了此時忽然想釣魚的田洛。

王寧不敢多看,飛快瞥了一眼,見田洛英武不凡,言行極爲知禮,心裏很滿意,對玄凝之夫妻感激不盡。

田洛雖不敢細看,但王寧身姿窈窕,舉止端莊嫺雅,正是長久以來心目中大家閨秀的模樣,不由深感自己高攀,對玄凝之夫妻更是感激不盡。

元夕躲在假山上偷看,對此極爲失望,“我替他們把人都支開了,居然就行個禮,問個好,秒秒鐘就結束了!恐怕連對方什麼樣子也沒看清楚吧!這也太辜負我一番好意了!太對不起的我一番安排了!”

百裏幸喫驚地瞪着元夕,半晌說不出話。

玄凝之大笑,摸了摸百裏幸的小腦袋,“各花入各眼,我就是喜歡你媽媽這嬌憨率真的性子。”

事畢,一家子回到城中,玄凝之開始了公務員坐班生涯。

鄰里街坊見他身着官服,很快得知精誠堂的姑爺當官啦!此事立即成爲春風裏頭條新聞,好作用是:鄰居們對精誠堂更恭敬客氣了,元夕受寵若驚;壞作用是:每當玄凝之上下班時,如天皇巨星出場總被圍觀,香囊、水果等又開始出現了。元夕有被他人覬覦自家財產的感覺,忿忿。

邀請元夕參加各種宴會的帖子開始出現,好在來往的人家多爲品級不高的官員,不至於太講究。

大肚子着的吳嫗逼着元夕學禮儀,元夕沒空研究醫術,感覺無奈,卻發現吳嫗很有見識,懷疑她出身不凡。

百裏幸悄悄開始讀書習字,奶聲奶氣的聲音配上白胖可愛的長相,極爲惹人喜愛,一躍成爲春風裏第二受喜愛的人(第一仍爲玄凝之)。

秋天在不知不覺中到來,當秋風舞動黃葉時,謝玄之妻王氏邀請元夕參加賞菊宴。元夕開始腦補前世看過的各種穿越、宅鬥、宮鬥小說,憂心忡忡的同時,主動要求學習社交禮儀,打聽城中各家盤根錯節的關係。

百裏幸很懊惱上輩子沒注意這些家長裏短的事,此時幫不上忙,見元夕臨時抱佛腳地學習大家閨秀們自幼修習的東西,很擔憂。

玄凝之不以爲然,“堂堂大丈夫用不着靠妻子搏前程,到時候不出大錯即可。”話雖如此,元夕滿腦子不能讓人笑話玄凝之的念頭,壓力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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