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御，你收集時間法則幹什麼？”慶青雲傳音問道。
“等你到了天人界餵你心中那東西唄。”龍御看向她，覺得這問題有點奇怪。
慶青雲沉默下來。
“怎麼了？在想他們的身份？”地上的屍體已如風沙消散，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慶青雲搖頭，有一種巨大的荒誕感。
“龍御，我本就準備凝結金丹後到太行山脈，皇宮下的金龍前輩告知我此地有異，我也猜測此地會有七星針的升級材料。
加上已經做了兩個殺人謀劃任務，我也想換個環境做做搜索任務。
小光這麼黏我，我不可能留她獨自在殺手之城，劍靈也是一個強力助手。
按照這個發展，你不會迴歸，劍靈被排斥，我和小光墜落，這些時間殺手無論是誰，目標都是我…”
“那麼你會在此地獨自入靜，殺手只要死一人，以你的悟性，必然會將這些時間法則吸收…”龍御也反應過來。
“但我還是會回來…”龍御沒有說下去，因爲問題已經不是這場戰鬥。
“他沒有害我。”慶青雲喃喃道，天官就這麼強嗎？未卜先知？
“他確實沒有害你，但這件事他這個天官做不到未卜先知。”龍御冷靜爲慶青雲分析。
“時間、空間、宇宙，太過飄渺近道，他若連此都能卜算，可以成道了。這是你的命運，先不論這些人的身份，是這些時間殺手主動對你伏擊，你註定會走上這條路。”
慶青雲看向地上殘留的血跡，確實，這是她的命運，天官只是湊巧。
“所以，他們爲什麼要伏擊我？”
“在人界，修行者衆，覺醒者已是鳳毛麟角，能觸及法則層面的，更是屈指可數。同時出現三個，只可能來自某個專精此道、且有資源批量培養或篩選的組織。”
龍御的傳音帶着一絲冷嘲：“但看他們的手段，刻板、笨拙，全仗着法則本身的位格強壓。與你所悟的‘空’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
時間法則，在他們手裏，不過是件死物。”
不用龍御再說，慶青雲已然明瞭。
這等將法則視爲可量產之器的做派，這般精準鎖定她這個異數的作風…又是天人界。
她的心再次靜下來，如果真的是命運，那麼現在，是最好的安排。
抬步向前，跨越那座黑山。
走近，散修隊伍中的那位中年修士笑臉相迎。
“前輩，我們已經打探過了，這座黑山之後，便是中段法則亂流。而這座黑山會強制將人留下來，鍛鍊身體強度和精神力，到達標準纔會放人走。”
還有這種好事？
另一位修士聽聞搖頭道：“各位有所不知，那些領隊可經歷了不少，都說這黑山陰險，只會幫你鍛鍊到中段的下限，而不是什麼幫你煉體。”
合理了。
這纔是地獄的風格。
“多謝道友解惑，那這訓練有標準嗎？”慶青雲問道。
兩人均搖頭。
嗯…看來標準很靈活。
“沒其他事的話我就先上了。”慶青雲和他們無話可聊。
很明顯的界限感，一進入黑山，一種壓力便襲來，身體上、精神上都有。
識海中的“希聲”三絃一動，精神壓力瞬間消散。
這是第一次它主動化解精神攻擊。
慶青雲心中明瞭，不愧是彈出“大音希聲”的古琴。
身體上的壓力，比剛纔時間殺手出手不知弱了多少。
她只是停下感知，接下來毫無阻礙走到山腰。
一種莫名的規則，讓她無法再動彈，緊接着腳下出現一個陣法，亮出幾束光，慶青雲被傳送了。
她倒是不知道，黃土地上80%的人都關注着她，看她毫無阻礙的通過，心中各有滋味。
而慶青雲這邊，緊急避開一個攻擊。
真真是陰險，直接傳送到法則亂流的中心。
慶青雲清清楚楚看見，空中水法則與火法則相遇爆炸，直接將附近一位修士炸得漫天飛。
而攻擊她的，是不知被什麼法則控制的修士，直接成爲了傀儡。
歸塵出，人頭落。
爆出的法則碎片，又被龍御收集。它這萬年玄冰，真是打包利器。將所有法則都隔離開，安全又穩定。
而剩下的軀體，慶青雲看見一個破碎的空間，將其吞噬殆盡。
她趕緊轉身逃走，這東西，就算她還有空間法則，都不敢碰。
“朝東方跑。”龍御傳音道，語氣平穩。
說這叫法則亂流，但也沒有密集到成河流。
慶青雲靜心凝神，使用精神力可以判斷出那些相剋的元素，及時躲避開。
除了距離着實有點遠，倒沒受什麼傷害。
反而是龍御，一路上都不知道收集了多少法則碎片，這是進貨來了？
甚至小光，都伸出小手抓了幾個，更是顯出不凡。
終於跑出，慶青雲氣喘吁吁蹲下。
真是要了百歲老奶的命。
把金丹修士都累成這樣。
“給，我還有點丹藥。”龍御傳音道：“這可不是休息之地，你看看前面。”
慶青雲吞下丹藥抬頭，羣山的入口、整齊的士兵、肅穆的氣氛，那些勢力的大本營？
“小光，感覺到暗了嗎？”
小光點點頭，小手指向山裏。
“在裏面。”
慶青雲伸手捏了捏她軟軟的手。
“走吧。”
丹藥是恢復精神力的，剛纔的累，主要就是需要高度集中識別那些元素碎片，以免被誤傷。
現在已無不適，龍御又像叮噹貓了。
還沒等慶青雲走近，山裏突然走出六個“人”，那些士兵趕緊行禮。
爲首之“人”擺擺手，朝她走來。
小光全身亮起，又將慶青雲包裹住。
“尊者，您可是來了，這一路可不太平，可以先到我們鬼族歇息。”爲首的鬼修恭敬行了一禮，沒有在意她身上這小女孩的動作。
…人到鬼的範圍休息，是不是離譜了點…
“先進去再說吧。”
六位鬼修讓開身，簡直可以說是簇擁着慶青雲。
“…離我遠點，我有自保之力。”
六位同時整齊後退半步，只有半步。
規整得和機器人似的。
慶青雲無奈，繼續前進。
剛通過山口，猝不及防的精神攻擊便襲來，“希聲”四根弦將其化解。
慶青雲可算是懂了，幾根弦代表強度，可以說這次精神攻擊是四級，也不知道這方地獄，對精神力有沒有分級。
“尊者，這就是中央深淵之眼，持續發出精神攻擊，離它越近，攻擊力越強。如果不經過黑山的訓練，直接走到這裏就是個死。”
爲首的鬼修及時解釋道。
“那這些勢力都在這待着幹嘛？”
“傳說這裏的出口就是那深淵之眼，這些勢力待在這裏可以成規模訓練精神力。”
內裏的天空已變爲黑色，一輪紅月是唯一的自然光源，一眼望去到處都是火光。
難怪暗會待在這裏，完全就是它的主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