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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探太廟天尊設局 聞刑天玄女拋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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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

北宋,

那汴京城中,

那莊嚴肅穆、供奉着大宋歷代先皇與那上古正神之靈位的太廟之內。

此刻,那大殿之中,燭影搖紅,寂靜無聲。

那本是在此處,藉着這太廟之中所殘留的,那淡淡的龍氣與信仰之力,再配合着那徐道長,從那天象與地脈之中,所推衍而出的複雜座標。

正自凝神,推演着那些個尚流落在外,未曾被那梁山魔星所聚攏的天罡地煞之具體方位的九天玄女,她那一縷分神,此刻,正穩穩地,寄託於她那人間最爲契合的降臨之體——華福帝姬的身上。

她方纔,已是將那最後幾處魔星的藏匿之地,給一一地,推敲了出來。

她正自打算,待此間事了,便將這份名單,親手交予那徐道長,好教他,能順着這魔星之間,那冥冥之中,自有感應的本能,將他們,如同那釣魚也似,一個個地,都給引到那聚星之地——梁山泊去。可就在此時,她那雙秀

眉,卻是猛然間,微微一蹙!

她那源自於本體的、超乎尋常的靈覺,竟是陡然間,便感應到了一道,不該出現在此處的,且是毫無半分敬畏之心的陌生氣息!

她那雙妙目,瞬間,便朝着那殿門的方向,凌厲地,掃了過去!

她幾乎是出於本能地,便要開口,發出一聲那滿含着無上威嚴的呵斥!

她心中,更是閃過了那一絲,難以抑制的好奇————這太廟,非是尋常之地!

便是那大宋的官家,那當朝的丞相,若無那十萬火急的軍國要事,也絕不敢,擅自闖入!

此人,究竟是誰?他

又是如何,能躲過那廟外,那層層疊疊,如同天羅地網般的森嚴守衛的?!

然而,她這滿腔的驚疑與那呵斥之語,尚未來得及,出口半分。

一道,於她而言,簡直是如同那最爲深沉的夢魘般,無比熟悉,更是能瞬間教她渾身汗毛都爲之一炸的、帶着幾分戲謔與輕佻的聲音,便已是,在那殿門之處的陰影之中,毫無徵兆地,響了起來!

那聲音,不高,卻是如同那索命的梵音一般,清清楚楚地,灌入了她的耳中!

只這一下,九天玄女那一雙美眸,便是猛地,瞳孔一縮!

她那方纔,尚是如同那高高在上的神祇般,滿是威嚴的嬌軀,竟是,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顫!

下一瞬,

一股子她根本無法抗拒的,那早已是領教過了不止一次的,那等蠻橫到了極點的法則之力,便已是如同那山崩海嘯一般,狠狠地,砸在了她這具降臨體的身上!

她,

連那最爲簡單的一個後退的動作,都未能做出!

她整個人,連同她那尚未及離開的這縷分神,便已是,被死死地,定在了當場!

她,

竟是再一次地,變成了那任人宰割的,一動也不能動的木偶!

“別來無恙啊,我親愛的玄女閣下。”

“這許久未見,可曾,想念我了?”

那九天玄女,雖是被定在了原地,口不能言,身不能動。

可她那雙眼眸,卻依舊是,死死地,盯着那自陰影之中,緩步而出的,那道她便是化作灰,也絕無可能忘卻的,俊美得不像凡人的,更是帶着那一臉可恨笑意的身影!

她的心中,那積壓了許久的,幾乎就要被她以那無上的道心,給強行磨滅的“心魔”,便在這一刻,如同那被壓在了大山之下的孫猴子,猛然間,便掙脫了那所有的束縛,張牙舞爪地,瘋狂地,滋生,蔓延!

她那一雙眸子,此刻,若是能噴出火來,定要將眼前這無恥之徒,給燒個魂飛魄散!

可惜,她此刻,卻連那咬緊牙關的動作,都做不到。

她只能,

在那靈識的深處,用一種近乎於咬牙切齒的、充滿了無邊恨意的語調,

一字一頓地,

吐出了那個讓她寢食難安的名號:

“無!生!天!尊!”

這個來路不明、攪亂了整個天命棋局的傢伙!

他上一次,在這汴京城中,便已是給了她無與倫比的,幾乎要將她這道心,都給生生碾碎的羞辱與打擊!

她廢了那九牛二虎之力,方纔將那份屈辱,給死死地,壓在了心底。

她甚至,不惜耗費那本體的無上法力,方纔將他上次,所種下的那份“心魔”,給堪堪地,平復了下去。

可她,卻是萬萬沒有料到!

自己這邊,還未曾,聯合那徐道長,去尋這廝的晦氣!

這廝,竟是膽大包天到了這般地步!他非但是,主動地,再次找上了門來!

而且,此番,他竟是,避開了她那太廟之中的神像,直接,便尋到了她這降臨於華福帝姬之身的時候!

他竟是,起手,便又是那等不講道理的,該死的定身之法!

這份屈辱,

這份無力,

簡直比她上一回,還要來得,更爲猛烈!

“玄女!莫要驚慌!我此番,前來尋你,非是,要與你爲敵!”

“實是,我這邊,有了那天的,關乎你我生死的重大發現!”

“我,是來尋你結盟的!你我,本就是那最爲親近的自己人,不是麼?”

“我這便,放了你。”

“你且,莫要亂動。你我,好生地說上一說!”

林溯此刻,卻是透過那屏幕,將九天玄女此刻,那眼中幾乎要滿溢而出的怒火,給瞧得一清二楚。

他心中,只是暗笑。

他今日,在那太廟之中,竟是能這般湊巧地,直接撞見了這九天玄女,親自降臨於這華福帝姬的身上。

這,簡直就是天助我也!

他當即便是,將自家那早已是備好的,那一套真假參半的說辭,用一種故作真誠的,滿是急切的口吻,如同連珠炮般,給一股腦地,都倒了出來。

他此刻,需要的是能與他“交流”的九天玄女,而不是一個,只會瞪眼的木偶。

他這邊,話音方纔落下。那定身之術的持續效果,也恰好,是到了時辰。

他便是這般,當着那九天玄女的面,大大咧咧地,收回了那神通。

他那一雙眸子,

卻是依舊是那般,

死死地,盯着這玄女娘娘。

“玄女!大事不好了!我前段時日,又撞見了那無生老母!!”

“可此番,那傢伙竟不是孤身一人了!”

“她,竟是尋了一個天大的幫手!她的身邊,竟是多了一個,名號喚作【無生老父】的、詭異至極的傢伙!”

“那廝,端的是恐怖!一身的神通,詭異莫測,竟彷彿是,專能剋制於我!”

”那一場大戰,若非是我見機得快,跑得及時!我這條小命,怕就是要被那對狗男女,給生生地,壓在那江南了!!”

林溯這邊,眼見那九天玄女,雖是恢復了那行動之力。

可她,卻是因着自己方纔,那石破天驚的“結盟”二字,而顯是,有些發懵。

她竟是,當真如自己所願那般,並未在第一時間,便朝着他,撲將上來,或是發出那憤怒的尖叫。

林溯當即便是,打蛇隨棍上。

他根本就不給這九天玄女,半分反應與追問的機會。

他便是用那種,彷彿是心有餘悸般的、滿是後怕的語調,將那個由他自家,所憑空杜撰而出的,專門用來攪混水的【無生老父】的名號,給繪聲繪色地,拋了出來!

“無生………………老父?!”

果然,這九天玄女,在聽到這個與那“無生老母”,聽來,幾乎便是一對的古怪名號之時。她那張本是滿是戒備與敵意的臉上,卻也是不由得,浮現出了一抹,難以掩飾的驚愕與狐疑。

她那一雙秀眉,更是下意識地,便緊緊地,蹙了起來。

她最爲關心的,倒不是這所謂的“老父”的名號。

而是一一眼前這手段詭異,連她都能輕易定住的無生天尊!聽他那口吻,那無生老母,在尋得了那勞什子的“老父”之後。

這二人聯手,竟是能將眼前這廝,都給打得落荒而逃?!

這,如何可能?!

她可是清清楚楚地,記得——當初,無論是她,還是那無生老母的分神,在單獨對上這無生天尊之時,可都是被這廝,那手蠻橫無比的定身術,給壓得,毫無半分還手之力!

那所謂的“無生老父”,究竟是何方神聖?

他竟是,能有這般大的能耐?!

“對!正是那無生老父!!那廝,藏頭露尾,端的是神祕到了極點!我以那無上的追蹤祕法,想要去鎖定於他,竟是連他的一絲氣機,都捕捉不到!”

“玄女,你博古通今,可知這“無生老父”,究竟是他孃的什麼鬼來路?!他們那一對,此刻,正在滿天下地,追殺於我!我思來想去,普天之下,能救我的,能與他們那對組合抗衡的,怕也只有你這位,神通廣大的九天玄女

了!”

“你我,這便結盟罷!”

“合你我二人之力,方纔能,與那兩個瘋子,鬥上一鬥!”

林溯這邊,眼見這九天玄女,竟是被自己這滿口的胡言亂語,給擾得心神不寧。

他心中,更是大樂。

他當即便是,如同那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

他竟是,毫不避諱地,又上前了那麼一步。他竟是,趁着那九天玄女,尚在消化這驚人的消息,心神微亂之際。

他那雙爪子,便是毫不客氣地,一把,便將九天玄女這人間降臨體——華福帝姬那隻嫩白如玉的小手,給死死地,攥在了自己的掌心!

他那一張臉上,

更是堆滿了那彷彿是,十二萬分真誠的,尋求庇護的誠懇之色。

“你!放肆!!"

那九天玄女,正自被林溯那一連串的,真真假假的消息,給攪得心神微亂。她這邊,尚在思索着這“無生老父”的來路。

她卻是猛然間,便覺着自己的小手,竟是被眼前這男人,給一把抓住了!

她登時,便如同被那烙鐵,給燙到了一般!

她幾乎是出於本能地,便想要將手抽回,並給這無恥之徒,來上一記狠的!

可惜,

她那點子掙扎,在林溯那如同鐵鉗般的大手面前,卻是那般的,蒼白無力。

她非但是沒能掙脫,

反倒是因着這拉扯,被林溯給拽得更近了些。

“你我,爲何要結盟?!你這來路不明的傢伙!孤憑什麼,信你?!”

九天玄女,掙脫不開。她索性,也便不再去做那無用之功。

她只是,用那雙滿是狐疑與警惕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林溯。

她這問題,卻是問到了那最爲關鍵之處。

她對於這無生天尊的來歷,實是好奇到了極點。

此人,能掌控那蚩尤的魔星之力,更是能將她這等存在,都輕易地定住。

可他,卻彷彿是從那石頭縫裏,憑空蹦出來的一般。

她遍尋了那所有的上古記憶,也尋不到半分,關於此人的跟腳。

此刻,這廝,竟是主動,巴巴地,跑來要與她“結盟”。

這,不是那最好的、探聽他底細的機會,又是什麼?!

至於那勞什子的“無生老父”,雖是讓她驚訝。

可這世上,

還能有什麼,比眼前這個,能肆意拿捏她的,不知根底的存在,更爲可怕的呢?!

“因爲我倆,早已是結合過了啊!!你我,本就是一體的,是最爲親密的自己人啊!”

“這等生死存亡的關頭,我不與你結盟,我又能去尋誰去?!”

林溯這廝,當真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

他聽得九天玄女這般問,他竟是,臉不紅心不跳地。

他非但是,沒有半分,想要解釋自己來歷的意思。

他反倒是,如同那地痞流氓一般。他竟是,直接,便操控着那角色。他非但是,將身子,貼得離那華福帝姬,更近了幾分。

他更是,毫不客氣地,便張開了那雙臂。他竟是,當着這九天玄女的面,便是一個大大的、毫無保留的熊抱!

直接將那位可憐的帝姬,連同那裏面的玄女分神,給抱了個結結實實!

他更是,用一種理所當然的、彷彿是老夫老妻般的口吻,說出了那句,足以讓任何一位女神仙,都瞬間破防的話語!

“放肆!!!”

“你這該千刀萬剮的無恥之徒!!”

“給孤,滾開!!!”

果不其然!這九天玄女,方纔好不容易,才憑藉那大毅力,將那上回,被林溯壓在身下的那份記憶,給強行,鎮壓了下去。

此刻,她卻是被林溯,這般當面地,又是樓,又是抱。

更是聽他,這般大言不慚地,又提起了那檔子事!

她只覺着,自己那本已是恢復如初的道心,在這一刻,又是“咔嚓”一聲,碎了個稀里嘩啦!

那好不容易死去的、不堪回首的記憶,便如同那潮水般,瘋狂地,湧了回來,開始新一輪地,狠狠地,攻擊她!

她再也,顧不得,什麼女神的儀態了!

她幾乎是,耗盡了這具降臨體所有的力氣,發出了一聲,尖銳到了極點的、滿是羞憤的尖叫!

她更是拼了命地,在林溯的懷中,掙扎了起來!

“好!好!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我不提了,我再不提那事了,成不?!"

“可玄女!那無生老母,與那無生老父,他們,可不會與你講這道理!我當真是,走投無路了!我若不是,被那兩個瘋子,給逼得沒法子了!我又怎會,來麻煩你?!”

“你我,若是不結盟!這天下,便再無人,能擋得住,他們那一對了!”

林溯眼見這九天玄女,竟是真的,炸了毛。

他這方纔,訕訕地,鬆開了那懷抱。

他一邊,故作姿態地,安撫着這暴怒的玄女。一邊,便又是將話頭,給重新地,引回到了那個由他一手捏造而出的,所謂的“共同敵人”的身上。

“你,究竟是誰?!你這一身的修爲,究竟,從何而來?!”

那九天玄女,驚魂未定。她猛地,便是後退了一大步,將自己與這危險的男人,拉開了那幾步的距離。

她那雙眸子,依舊是那般,死死地,盯着林溯。

可此番,她卻是再不去接他那關於“無生老母”的話茬了。

她竟是,直接便開口,問出了那個她最爲渴望知道答案的、最爲核心的問題!

她今日,

非要弄個清楚明白不可!

“我是誰?!哎呀!玄女!這都什麼時候了!你我眼下,最最要緊之事,難道不是,該去商量,如何應對那無生老母,與那無生老父麼?!”

“你問我是誰?!我,我不就是與你一樣,都是那方世界的可憐人麼!”

“對了!我還忘了告訴你一件天的大事!我從那無生老母的口中,還聽到了,她那背後,除了那無生老父之外,竟是還藏着一個人!”

“一個,名號比那無生老父,還要神祕的存在!那人的名號,便是——”

林溯,聽得這九天玄女,竟是趁機,探起了自己的老底。他當即便是,如同那撥浪鼓一般,連連地,搖頭。

他更是,將自家那張臉,都皺成了一團。他一邊,插科打諢地,應付着。

一邊,便是又將一個,他方纔,在來的路上,纔剛剛想好的、更爲重磅的新馬甲,給拋了出來!

他今日,非但是要藉着這結盟的由頭,將這九天玄女,也給一同忽悠瘸了!

他更是要,用這些個,他一手捏造而出的,真真假假的馬甲,去反向地,套取這兩位女神仙口中,那關於她們所處的那方“神界”,以及那更爲遙遠的、被歷史所掩埋的、上古的驚天祕辛!

他這兩個馬甲,已是將那無生老母,給攪得雞飛狗跳。

可這,還遠遠不夠。

他要,錦上添花。他今日,非要將這九天玄女,也給拉下水不可!

“什麼?!”

“母……………尊?!”"

“這………………這如何可能?!”

林溯,他卻是,萬萬沒有料到。他這隨口,所編造而出的那個,本是爲了湊數的“母尊”。竟彷彿是,觸及了什麼了不得的禁忌一般。

那九天玄女,在聽到這兩個字之後。

她那臉上的神情,竟是頭一遭,變了!

那不再是那等憤怒,或是戒備。

那分明,是一種,難以置信的,彷彿是什麼塵封已久的記憶,被猛然間,喚醒了般的——震驚!

“對!就是那【無生母尊】!怎麼,玄女,你竟是,聽聞過這名號?!”

“他們那三個瘋子,都已是結了盟了!”

“他們,還放出狂言,說要將我給徹底地,打出這方世界!”

“三個打我一個!”

“我還聽說,那無生老父所生活的那方世界,端的是詭異萬分!那地方,竟是有着那能千萬裏傳音,卻又不需半分法力的、喚作‘手機”的法器。還有那能載着數百人,在天空之中飛翔的,喚作“飛機”的鐵鳥!”

“我本是不信。可那無生老母言之鑿鑿,說她的人間降臨體,可是親眼,見過的!我這.......我這心裏,當真是,沒底啊!”

林溯此刻,眼見這“母尊”二字,竟是如同那一柄重錘,狠狠地,敲在了九天玄女的心防之上。

他當即便是,趁熱打鐵。他故意,將話頭,順着九天玄女那震驚的方向,去引。

他更是不動聲色地,將他那現代世界的種種景象,又給夾雜在了這胡編亂造的話語之中。

他這,便是故意,要將那潭水,給徹底地,攪渾!

他要讓這九天玄女,也如同那無生老母一般,在那無數的、自相矛盾的,卻又有着那麼幾分“真實”的信息之中,徹底地,迷失方向!

“三人?!不......不對啊!這,這說不通!那無生老母......她那一脈,‘無生'二字,並非是隨意取之。

“那是傳承自那上古之時,那兵主蚩尤,麾下,那最爲好戰、最爲癲狂的一一戰神刑天!”

“那一脈,所踐行的,便是那身雖死,魂不滅!置之死地而後生,永不言敗的——【無生】之道!”

“她,乃是那刑天,在那上古大戰之中,最後的一絲香火!”

“若她所言,那能剋制於你的,是同爲‘無生’一脈的‘老父”。那這‘老父,便該是出自同源。可這母尊”二字,卻又與她的路數,截然不同!”

“這………………這天地之間,何時,竟是又冒出了這許多的,與那刑天,有關聯的人物來?!”

那九天玄女,顯是被林溯這一整套的、連環計,給徹底地,繞了進去。

她竟是,下意識地,便將她那心中,對於這“無生”二字的古老認知,給喃喃地,唸叨了出來。

她這,乃是刻意爲之。

她便是,要用這關於那無生老母的、真實不虛的根腳。

來當作那香餌。

去釣出,眼前這個,更爲神祕的、自稱“無生天尊”的傢伙,那真正的、潛藏在水面之下的,滔天巨鱷!

“刑......刑天?!"

“你,你說?!"

“那上古之時,被那軒轅黃帝,一劍斬去了頭顱!卻依舊,能操持着那干鏚,以那乳爲目,以那臍爲口,於那常羊山,戰天鬥地、至死不休的戰神——刑天?!”

“那無生老母的根腳,是祂??”

屏幕之外,林溯此番,是當真地,被驚到了。

他雖是在那現代世界之中,對這刑天的傳說,也略知一二。

可他卻是,萬萬沒有料到。這九天玄女,竟是會將這無生老母,與那上古的刑天,給聯繫到一處!

只這一瞬間,

他那腦海之中,那無數的,原本尚有些晦澀不明的信息碎片,便如同那被一道閃電,給猛然間,照亮了!

他幾乎是瞬間,便將那許多的事情,給想通了!

他所掌控的,那屬於一百零八顆天罡地煞的魔星之力,其源頭,便是那蚩尤!

而這無生老母,這數千年來,專一與那九天玄女,與那大宋王朝作對。

她的根腳,竟是那蚩尤麾下,最爲倚仗的,那戰神刑天的餘脈!

這,便全對上了!

蚩尤,刑天,無生老母,還有他這,佔據了那蚩尤魔星之力的“無生天尊”!

這一切,

竟是能這般完美地,串聯起來!

這,當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

“對!她,便是那刑天,留在這世間的,最後一絲執念!”

“是那上古大戰之中,所殘存而下的,最爲頑固的,一道戰魂!”

那九天玄女,此刻,卻是將她那一雙美眸,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林溯。

她竟是從林溯這幾乎是脫口而出的追問之中,敏銳地,捕捉到了那麼一絲——難以置信的震驚!

她心中,不由得,便是微微一動。

她當即便是,用一種更爲篤定的口吻,將這無生老母的根腳,給再次,強調了一遍。

她這,便是那赤裸裸的陰謀!

她就是要用這旁人,絕無可能知曉的、最爲核心的隱祕。

來引誘這無生天尊,主動地,暴露出他那更多的、關於自身來歷的馬腳!

“操!那這般說來,我所遇到的......那能剋制於我的,那所謂的【無生老父】!還有那個,更爲詭異的【無生母尊】!他們,莫不是,也都是那上古的餘孽不成?!"

“這,這可如何是好!”

林溯此刻,心中雖是震撼。可他,卻依舊是,沒有忘記自己此番,所扮演的角色。

他臉上的那份震驚,雖是有着幾分,是源自於那真相的衝擊。

可更多的,卻是他爲了,去繼續套取九天玄女的情報,而刻意,裝出來的。

他當即便是,順着這九天玄女的話頭,用那滿是驚駭的口吻,繼續地,將自家所捏造的那兩個馬甲,也給往這上古隱祕的身上,去硬靠!

他今日,非要藉着這個機會,從這九天玄女的口中,撬出那更多的、關於這刑天,關於那蚩尤,關於那場改變了整個華夏命運的,上古之戰的,那早已被歷史,所掩埋了的,真相!

他更是,要藉着這些個,從九天玄女此處,所得來的真實祕辛。

待得下回,

他再去忽悠那無生老母之時,方能,更有那底氣,更能,將那傢伙給騙得團團轉!

這,

方纔是那信息差的,最爲高端的玩法!

“孤倒是,想先問問你!你這自號‘無生”的傢伙,你與那老母,與那老父,甚至,與那母尊!你,又是何等樣的關係?!”

可惜,林溯這廂,那連環的追問,卻是並未能,再換來那他所期待的,更多的猛料。

那九天玄女,在冷靜地,觀察了林溯這一番堪稱是“完美”的表演之後。

她那張本是充滿了震驚的臉上,此刻,卻是漸漸地,浮現出了一抹,高深莫測的、冰冷的笑意。

她竟是,並未回答林溯那迫切的追問。

她反倒是,

用一種不急不緩的,卻是字字誅心的語調。

她竟是,將那個同樣的問題,給原封不動地,又朝着林溯,拋了回來!

這大殿之中的氣氛,便在這一刻,驟然間,變得無比地,微妙了起來。

林溯,在試探她九天玄女的底。

而她九天玄女,又何嘗,不是在用那無生老母的根腳,當作那最爲誘人的誘餌。

她在反向地,釣着這個,比她還要神祕百倍的——無生天尊的底細!

這是一場,神仙級的——心理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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