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又私下分別叫來林黛玉和賈環,讓賈環好生照顧自己的女兒,賈環林如海是非常相信他的,又對林黛玉讓她自己好生照顧自己,有什麼事情就去找賈環,並且還給了自己女兒十萬兩銀票,讓她備用,千萬別在賈家受了委屈,他身子好後就會接林黛玉回家。
林黛玉哭着道,“爹爹,我想留在這裏照顧你。”
林如海搖搖頭,“黛玉,聽爹爹的話,莫要任性。”林如海現在自己在揚州也是水深火熱之中,即使自己還在病中,幾位皇子都開始向他投誠,林如海若是鬆口一聲,恐怕自己地步會更加危險,倒不如現在把女兒送的遠遠,免得波及。
別看揚州是安靜祥和的地方,其實這裏的風起雲湧也不比京城。
林黛玉最後還是上了回京城的船,賈環在此之前也交代了林如海生病需要調理注意的地方,才離開,賈璉就更沒什麼說的了。
三個人又踏上了回京城之路,三個人的心情是不一樣的,林黛玉是離別的傷心,賈璉是即將到達京城的興奮,而賈環也是高興的,因爲回去就能看見趙姨娘,還有昭瑜了。
這次加快行程,只用了一個月就回去了京城,一來二去,已經用了將近五個月的時間。
林黛玉一回府,賈母就抱着林黛玉說心肝寶貝,可想死老祖宗了,又問了林黛玉他父親的情況之類的。
賈母又對賈環道,“環兒累了一路,快去休息,明日再來請安。”就將賈環打發走了。
又讓雪鴿和雪雀將林黛玉扶下去好生休息了,唯獨留下來了賈璉。
賈璉將在揚州的事情挑着撿着說給了賈母聽,還奉上了十萬兩銀子。
賈母一看見銀子,心中歡喜,也不管林如海到底身子如何,死沒死了,“你也累了,下去休息把。”
“是。”賈璉作了個揖,就離開了,心中腹誹,果然拿了錢就不認人,還得去王夫人那裏請安。
賈環跟賈政請了安,又去給王夫人請安,前腳剛走,賈璉就來了。
“璉兒回來了。”王夫人轉着佛珠,漫不經心的問道,“這一趟如何啊,你林姑父身子又如何?”
“回太太的話,林姑父並沒有信中說的快不行了,反倒是身子一日比一日好起來了,林姑父尚健全,所以璉兒也不敢輕舉妄動。”
“哦?”王夫人心裏失望至極,又詢問了一番,看果真無望,就揮揮手讓他下去了,沒過多久,王夫人就帶着金釧兒去找薛姨娘了。
賈環一回到小院,趙姨娘就拉他哭了起來,“我的環兒啊,長高了,你可從來都沒離開娘這麼長時間,娘可是日夜擔心啊,你說老太太怎麼能讓你這麼大點年紀就出去,我就知道她一點都不把你當孫子。”
“娘,這話可不能亂說。”府中閒雜人等最多,隔牆有耳,趙姨娘這直言直語的性格,有時候讓賈環無奈。
賈環給春草,夏荷使了個眼色,兩個人就關上門離開了,留下兩母子敘話。
“下次娘不胡說了。”趙姨娘又拉着賈環看了一番,“怎麼出趟門又瘦了,是不是沒用喫好喝好,睡好啊,偏偏非要出遠門,本來身子就不好。”
“娘,男兒志在四方,出去看看有何不好。”賈環拉着趙姨娘坐下,拿起旁邊的一個包裹,“這裏面都是在停留的地方買的小玩意,更多的都是揚州的,胭脂水粉也不少,都是給孃的,娘在從裏面挑幾件給迎春姐姐,大嫂子,惜春她們,順便賞賞丫鬟,這些東西娘也別吝嗇,多得是。”賈環道。
趙姨娘點頭,“環兒放心,娘心裏有數。”
“這幾個月我不在,府裏沒用其他的事情吧。”賈環脫下外衣,換上家常服,“娘沒用受欺負吧。”
“我哪受欺負,有大奶奶她們陪着我呢,不過,聽說貴妃娘娘要省親了。”
“省親?”元春省親,建造大觀園,這纔是真正腐敗的開始,“什麼時候的消息?”
“也就你回來的四五天前,沒多長時間。”趙姨娘道,“聽說老太太高興壞了,這幾日賈府上上下下都高興,也不知道高興什麼,不就是花錢的事情。”
賈環笑了起來,“娘這句話說的對了,就是花錢的事情,不過也輪不到我們的頭上。”
“是啊,環兒又高了不少,明天穿娘新給你做的衣服。”
“謝謝娘。”
“瞎謝什麼。”趙姨娘嬌嗔的說了句。
這邊賈璉剛回來,王熙鳳高興,說着撒嬌話,“給國舅老爺賀喜,國舅老爺一路風塵僕僕,小女子我略被薄酒,爲你接風洗塵,不知道能否賞光?”
賈璉笑着接話,“豈敢豈敢,多謝多謝。”
王熙鳳現在懷着身孕,家裏上上下下都奉承她,又知道元春要省親,建造大觀園,這油水可想而知,現在賈璉又回來,一連幾樁好事,能不讓王熙鳳高興嗎,都開起玩笑了。
這兩人正說着話,就聽見屋外有人,王熙鳳隔着簾子問了句,“誰啊。”
平兒在外頭答道,“姨太太派香菱每每來問件事,我已經說了,讓她回去了。”
賈璉笑着道,“是她啊,剛剛在去問候薛姨媽,碰見一個小媳婦,說話間才知道就是之前進京前買的小丫鬟,叫香菱,只可惜給薛大傻子做了小老婆,真是可惜。”
王熙鳳不高興了,有些喫醋,還沒說些什麼,又有個僕人來傳話,“老爺在大書房等着二爺商量事。”
賈璉這才整理下衣服離開,賈璉剛走,平兒就進來了。
王熙鳳問道,“剛纔姨媽什麼事,讓香菱來了?”
“哪裏有香菱的事,我剛剛不過是撒了個謊,奶奶你說說,這旺兒嫂子怎麼一點眼色都沒。”平兒壓着聲音道。“奶奶借出去的銀子利息,她早不送,晚不送,偏偏是二爺剛回來才送,如果她進來了,二爺問你到底是什麼利息,你又不能瞞着二爺。”
“我就說,二爺剛回來,姨媽怎麼無緣無故的派香菱過來,你倒是聰明。”王熙鳳聽完笑了。
賈府這幾日上上下下忙得熱火朝天,因爲省親的事情批下來了。
第二日,賈政,賈赦以及賈璉幾個人,就到寧國府,跟一些老管事之類的人,勘察兩府土地,繪製省親別墅。
賈環倒是輕鬆了,賈政批準他休息一日再去學堂,賈環也急着見昭瑜,給他送東西,就讓錢槐寫了個信,送去南大街,這還是賈環第一次寫信。
早上,賈環剛剛跟賈母請安,賈寶玉也沒躲停留,他要急着去見秦鍾,聽說秦鍾一日比一日病的嚴重。
賈環隨着賈寶玉的腳步剛剛踏出來,賈寶玉的小廝茗煙就直接衝向賈寶玉,還把賈寶玉嚇了一跳,“什麼事情?”
茗煙道,“秦公子去了,剛剛聽他家的老僕人說的。”
賈寶玉聽了,急急忙忙向賈母請了假,要出府去看秦鍾,急急忙忙就換了衣服,坐上馬車去看秦鍾了。
錢槐送信回來,就對賈環苦着臉道,“三爺,差點我就回不來了。”
“怎麼了?送個信還能回不來。”
“那是王府,那門口的侍衛可兇得很,辛虧清風大哥出來了,要不然我可就慘了。”
“王府?”賈環合上書,“什麼王府?”
“我也才知道,原來昭瑜公子是四皇子。”
“四皇子?”水瑜,昭瑜,賈環一拍腦子,他怎麼沒想到,或許是他自己壓根就沒往這邊想,什麼人能有侍衛,什麼人能隨意的用地,什麼人....這下一聯想起來,事事都在腦海裏特別的清晰,他是皇子,還以爲他只是哪家在高位上大人的公子,所以什麼都沒問。
他之前看紅樓夢裏都只是水溶和忠順王居多,倒是沒注意其他皇子,而且四皇子睿王水瑜的傳聞很少,只知道他身子弱,與當今端王是兄弟。
這一扯上皇子,感覺又麻煩了,皇家是非多。
次日,賈環給老太太請安後,在園子裏看見了動工的工人,還有正在指揮的賈璉,賴大等幾個人,熱火朝天的,臉上都是興奮之意。
賈政不習慣家庭瑣事,就放手給底下人做,有空也會去轉轉,提些建議,賈赦也不摻和,他不願意摻和二房的事情,縱然是賈元春封了貴妃,回來省親。
一般的小事都交給賈珍或者賈璉,賈蓉負責打造金銀用品,賈薔以及起身去蘇州了。
最爲輕鬆的就是賈寶玉了,因爲太忙,賈政不管他讀書,天天有空就去找病重的秦鍾,秦鍾還是死了,寶玉大哭了一場,到最後還是老太太才勸住了,給了幾十兩銀子辦喪禮,寶玉是天天悲傷,日日想念。
賈環路過園子的時候,看見這成箱搬進的金銀器材,在太陽的照耀下,簡直是晃眼,真是腐敗,有這些錢,還不如去填補填補戶部的虧空,免得落得抄家之罪,不過賈環人微言輕,而且王夫人一心虛榮,賈政和老太太也是,怎麼會聽她的。
對了,最爲高興的那可就是王夫人了,女兒封爲貴妃,回來省親,王夫人走路腰板都挺直了,滿面春光的,不過,往梨香院跑的次數最爲多,爲了什麼?借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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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也給自己留了一份。”賈環啃着酥雞腿,“別看是小攤子上買的,可是做工精緻。”
“的確是。”昭瑜將東西放下,遞給賈環帕子“林大人的病如何了?”
“多調養一下就好。”賈環接了帕子,擦乾淨手和嘴,“一年以後會打好。”
昭瑜點點頭,“去揚州一趟可有收穫?”
“有,揚州的點心很好喫。”賈環笑道,“我很喜歡。”
“你啊,就知道喫。”昭瑜躺在榻上微微一笑,近似寵溺的看着他。
賈環將帕子扔在一邊,也上了塌,躺在他的身邊,“對了,你還沒跟我說,你居然是四皇子。”
昭瑜攬過他的身子,“你現在不是知道了?”
賈環撇撇嘴,“那我以後是不是要向你行禮?”
“我可不相信你會向我行禮。”昭瑜捏他的鼻子,“再來之前你就應該知道我是皇子了,可是你向我行禮了嗎。”
“可是....”
“環兒無需多想,只當我是普通朋友罷了。”
賈環把玩他如玉修長的手指,“那好,不過可不能把你當普通朋友,你可是我的搖錢樹。”
“你啊...”昭瑜握住他的手,“總是這麼頑皮。”
賈環皺皺鼻子,一個這麼大的男人居然被人說頑皮,哼,像什麼樣子。
大觀園很快就修好了,一修好,賈政,,賈赦等人就要來看看,賈璉,賈環,賈蘭這些小輩的肯定跑不了。
賈寶玉是不想見賈政的,可是誰知運氣不好,賈寶玉帶着人剛來新修的省親別墅散散心,一聽賈珍說賈政來看看,嚇得就想跑,誰知道,一轉彎,正好碰上了賈政。
賈環看賈寶玉驚慌失措的樣子,有些失笑,至於嗎。
衆人進去,賈珍命人把大門關上,賈環也是第一次親眼看見大觀園,從正面看,之間正門五間房,白臺階白牆,沒用塗抹鮮豔色彩,不落俗套。
一進門就是一坐假石山,賈環覺得這假石山擋住了所有景色,感覺一點都不好,可誰知這想法剛出,就聽見賈政帶來的清客們喊道,“好山,好山。”
賈政很是高興道,“如果沒有這座假山擋着,一進來就會看到所有景色,那還有什麼趣味?”
清客們連忙附和,“太對了,太對了。”
賈環,“....是我太low。”
再往前一看,那些石頭有的像猛虎,有的像犀牛,特別有趣,在樹叢中還有一條羊腸小道,衆人就慢慢的在這條羊腸小道上走。
這一路上將大觀園重要的景色都欣賞一個遍,怡紅院,瀟湘館,蘅蕪苑,稻香村,秋爽齋,蓼風軒,紫菱洲,賈政似乎有意要考賈寶玉,每到一處都讓賈寶玉作詩,那些清客們總是附和好好好,賈政就罵兩句。
賈環看到,有些無奈,這是在幹嘛呢....不過這裏的景色確實是好。
這邊又到了杏花村,進了屋子裏,只是紙糊的窗戶和木板牀,非常簡樸,沒有一點奢侈的樣子,賈政非常喜歡,賈政這次沒有盯着賈寶玉,反而對着賈環問道,“這裏怎麼樣?”
賈環一愣,怎麼輪到他的頭上了,他正準備幸災樂禍呢,賈環思索了一番到,“這裏清靜幽雅,適合讀書。”
賈政點點頭,沒有說什麼,又問賈寶玉,“如何?”
賈寶玉脫口就說道,“與有鳳來儀沒法比。”
“無知的蠢貨。”賈政果然又是訓斥,“你只知道金碧輝煌好看,哪裏知道這清靜幽雅的味道,都是你不愛讀書!”
賈寶玉這次牛脾氣犯了,與賈政爭辯起來,清客們急忙勸架,好是熱鬧。
賈寶玉一番辯駁,但是他的話還沒說完,賈政生氣的喊道,“把他給我拖出去。”可是賈寶玉剛出去,賈政又大聲道,“滾回來,老老實實再寫一副對聯,寫不好,打死你。”
賈寶玉又只好老老實實想了一首,賈政道,“更加不好了。”
賈環:老爹,咱能不鬧了嗎?
再後來,賈寶玉被老太太腳走路,賈政礙於老太太的面子,就放他離開了。
衆人又去逛園子,逛到了梨香院,薛姨娘早就從梨香院搬到東北面一個僻靜的小院子去住了,梨香院內又買了十二個女孩子,是賈薔特地從蘇州買來的,買了服裝道具等一堆東西,讓戲班子在這裏學習,排練。
戲子們正在練嗓,衆人聽了一會就又離開了。
後又去了櫳翠庵,林之孝家的到了,說道,“買來的十個小尼姑,小道姑,僧袍,道袍都做好了,另外還有個帶髮修行的故鄉,是蘇州人,家裏過去是做官的,這姑娘從小多病,買着別人替她出家不管用,最後還是自己出家,病纔好,所以帶發做了尼姑,今年十八歲,法號妙玉,讀過書,模樣也好,去年跟着師傅來到這裏,她師父精通算卦,去年臨死囑咐她別回家鄉,老天自有安排。”
賈政來了興趣,“哦?既然如此,怎麼不請她來?”
林之孝回答道,“請她了,她說有權有勢的人家,一定仗勢欺人,她不去。”
清客們道,“她是官宦人家的小姐,當然高傲了。”
賈政點點頭,“去寫個請帖來。”
:是。
林之孝出去了,找人去寫請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