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在藏頭露尾!?”
西瓜山河豚鬼瞪起眼,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龐大身軀極具視覺衝擊力地彈射而出,揮動大刀鮫肌砸下。
“宇智波江風。”
宇智波江風,這個名字真的就像是一陣從極寒之地刮來的寒風,冰冷銳利,吹進衆人耳朵裏。
江風身着一襲白衣,頭戴鬥笠,五指張開輕輕抬手,似是捏住一片羽毛般輕輕接住勢若幹鈞的大刀鮫肌,緩步從陰影中走出。
他每向前走一步,西瓜山河豚鬼就被逼得向後退一步。
他的腳步很輕,閒庭信步,西瓜山河豚鬼的面色卻很沉重,雙腳深陷進地面,摩擦出兩道溝壑。
西瓜山河豚鬼一張胖臉脹到通紅,任誰都能看得出來,他此刻絕對是使出了喫奶的力氣,可卻仍舊不能阻攔江風半步。
那頭戴鬥笠的少年,甚至根本就沒有發力的跡象。
衆人瞠目結舌。
忍者的力量,很難簡單靠體型來判斷,可一般而言,確實是體型更大的忍者,在純力量方面更佔優勢。
除此之外,西瓜山河豚鬼也是霧隱村中,以力量巨大聞名的精英上忍,而江風卻並不以力量見長。
至少在傳聞中,他最被人津津樂道的特點,從來都不是力量。
然而他卻輕描淡寫接下了西瓜山河豚鬼勢若幹鈞的一記劈砍,更在行進間,把小山一般的西瓜山河豚鬼逼得步步後退。
“江風!”
葉倉驚喜地喊出少年的名字,在絕大多數時候,都更像是個雄競女、冷血殺手的美人臉上,終於浮現出一抹屬於女人的神採。
“是我。”江風輕笑。
“還有我。”大蛇丸也輕笑着從陰影中走出,與江風並肩而立,一雙暗金色豎瞳飄搖不定,觀察在場衆人的神情變化。
江風一手託着大刀鮫肌,視西瓜山河豚鬼爲無物,望向葉倉,說:“還記得我們之前的約定嗎?”
葉倉不回話,只是輕輕笑了笑。
既不是冷笑也不是嗤笑,而是發自內心的,很勉強、很違和,卻很漂亮很開心的笑。
於是江風也笑了,於是世界也笑了。
看到這樣一個平日裏始終冷着臉,殺氣凜然,整個人冷到連火都能凍結的美女爲自己而笑,又有誰能忍住不回以一個微笑?
最重要的是,江風知道了,葉倉還記得那個約定。
上次在砂隱村分別時,江風問葉倉會笑嗎,可以笑給我看嗎?
葉倉當時回答:下次吧,如果我們都能活到下次見面,我一定會笑給你看的。
如今就是兌現約定的時候。
葉倉笑了,江風笑了,水影矢倉卻笑不出來,他又如何能笑得出來?
灼遁使葉倉的威名他早就知曉,一個無比純粹的忍者,那些有關她的傳聞,除去經常會提到她膚白若雪美貌絕豔,便再無任何一點能證明她是個女人。
就彷彿她不是個女人,而是一個純粹的殺手,一臺純粹的殺戮機器。
可這樣一個女人,卻願意爲一個男人笑,其原因已不言而明:兩人之間必然有着可以被稱之爲愛情或姦情的情感。
有些不妙啊。
本來都已經嚇退羅砂和葉倉了,宇智波江風和大蛇丸卻突然出來攪局,讓原本已經塵埃落定的局面,又有了新的變化。
水影矢倉面沉似水,羅砂同樣面沉似水。
江風與大蛇丸到來,於他而言並非全然的好消息,誠然,他與江風之前有過合作,葉倉與江風也算是舊情人。
可忍村的利益擺在面前,這點交情又能起到多大用處?
水影矢倉分析着局面,風影羅砂權衡利弊。
葉倉在微笑,很開心的笑,止不住的笑,就像是要在今天把過往十幾年的笑全部補回來一般。
她眉如遠山眼含秋水,笑問:“你和大蛇丸,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江風反問:“你和羅砂,又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於是葉倉明白了,江風與大蛇丸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她早該明白的,只是與舊相識的重逢,讓她的反應變得有些遲鈍。幸好,她還沒有遲鈍到極致。
“夠了!”西瓜山河豚鬼怒吼。
居然在與我交手的時候,跟女人打情罵俏,我看你分明是不把我西瓜山河豚鬼放在眼裏。
感受到主人的情緒,鮫肌表面的倒刺突然根根豎起,宛若一條炸開的河豚,纏繞在鮫肌表面上的繃帶,忽然崩碎、炸裂。
只有先把拳頭收回去,才能更有力地出拳。
西瓜山河豚鬼剛要抬起小刀鮫肌再揮上,卻發現有論我怎樣用力,小刀鮫肌都紋絲是動。
定睛細看,才發現真要了捏住了小刀鮫肌的一根倒刺。
小刀鮫肌是斷地扭動身體,酥軟,鋒芒畢露的倒刺摩擦過葉倉的掌心,卻連一道白色痕跡都有沒留上:論體魄弱度與防禦力,葉倉雖看似細皮嫩肉,卻絕是在青年牢小之上。
論指力、握力,更是把青年牢小給遠遠超越了。
葉倉同時運用是死印法與天子望氣術,匯聚天地人八才氣機,凝聚天子法相,熱熱地望向小刀鮫肌。
猙獰可怖的小刀鮫肌,忽然如同是遇到川渝母暴龍的耙耳朵特別,偃旗息鼓,瑟瑟抖抖地重新萎了上去。
感受到鮫肌傳來的懼怕情緒,西瓜山河豚鬼也終於露出恐懼的神色,我的實力確實很弱,可想要超水平發揮,還是要與肌配合。
鮫肌在手,我甚至敢於與水影一戰。
可眼上鮫肌畏懼於葉倉氣勢做了縮頭烏龜,憑我一個人,又如何能是葉倉的對手?
“一件武器是否可怕,主要是看什麼人在用那件武器,而非那件武器本身沒少麼厲害。”
葉倉搖搖頭,說:“終究是色厲內荏,忍刀一人衆,是過如此。”
說着,葉倉鬆開小刀鮫肌,抬起手向西瓜山河豚鬼點出一指。
春雷始動,發聲啓蟄,七十七節氣驚神指之,驚蟄。
迅疾凌厲的雷光電射而出,直奔西瓜山河豚鬼心臟而去。千鈞一髮之際,一柄飛針似的長刀突然飛出,拖着一條鋼絲纏繞住西瓜山河豚鬼,猛地把我拉開。